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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晉王府的牆忒高了

自擊敗了東突厥後,趙緒便沒了繼續待在涼州的理由,縱使他不舍這麽快又要分離,也只得班師回朝。

在當時的形勢下,并不适合兒女情長。

周滄然在此戰中出盡了風頭,隐隐有人稱之為當代軍中的第一人。說趙緒沒生過後悔的念頭,是不實際的,他确實想過自己之前如此決定,是不是真是給自己鋪上了障礙。而周滄然回京之後,拜将軍印,聲名顯赫,卻成了個兩面的刺兒頭,既不親近自己這邊,也對太子那兒愛答不理的。剛開始那幾個月的時候,趙緒上朝時都能感到那對父子倆之間的低氣溫,周滄然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弄得周老太傅慢慢的也氣得不說話了。

說罷了周滄然,便是江雲涯。徐敬言在軍中近十年,名聲是早就起來的了,便是他七八歲剛随軍時,也是個小校尉。而江雲涯,卻是實打實,自一介小卒,慢慢升到鎮守西涼的副将之位的。

涼州江郎,風姿獨秀。

這句話也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了,最後卻是越叫越響,連孫道都知道這八個字了。

在東突厥一戰中積下的戰功,再加上于涼州城守衛三年的資歷,江雲涯升遷之快令人詫異。

沒有人說,這是晉王在背後關照的結果,畢竟,戰功和能力是在明面上的,聰明人要做文章也不會從這個方面下手。

涼州一別,輾輾轉轉,卻是近了三年。

三年來,只有每年武官進京述職時,兩人才相聚幾月,大多數時間,是靠書信答意。

趙緒不急,即使他有能力在京中給江雲涯鋪好道路。

但他知道,這般,師兄自是不願的。江雲涯是要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趙緒便在他背後,支持着他,同他一同建造他們最堅實的基礎。

欣慰的是,老天總是不會讓有情人相隔兩地太久。

佑德元年,大赦天下。太子與晉王各任左右監國,太尉,中書令,天策府上将三臣輔佐行政,其中周太尉居首。同年,對立了戰功的将領及文士,按功行賞,分封京官。

自此,又輾輾轉轉數月,終是讓兩人又見了面。

得知江雲涯要被調往秦鎮南手下時,趙緒走路都差點要跳起來了。他們幼時在岐山上時,就曾說過,要麽不随軍,要麽就一定要做天策府的男兒。如今,師兄在西涼貧瘠之地數年,終是了卻了一樁心願,趙緒實在是替他高興。

江雲涯新封的府宅恰好與晉王府處于一區,中間隔了一兩個小巷。這般時常“串門兒”,趙緒對此間坊市的各條小道都了熟于心了。

而兩人分隔幾年,相見之後纏綿之意暫不在表。

又二年,朝堂局勢漸漸穩定,太子,晉王兩足鼎立,然重大朝事決于聖上。徐敬言在孫道身邊,兼任副将,而江雲涯,則由于之前積累下的名氣及自身的能力,慢慢任到了天策府長史一職。

這一年,草長莺飛,春意暖人。漫天飛舞的楊花彌漫在整個長安城中。

趙緒正懶洋洋地倚在正廳的榻上,翻看着一本春詞小調。衆人見慣了自家王爺私底下懶散的樣子,不覺得有什麽。

“殿下,府外有人求見。”

趙緒正看到春困,有了睡意,就聽到林管家的通報聲。他微微擰着眉頭,憤憤道:“又是突厥來的人?不是說了不見麽!”

“不是,是江長史來了。”

“嗯…?!!”

趙緒瞬間沒了睡意,立刻站起來理了理衣衫,說:“請他進來,到裏間找我。”

昔日的少年已經長成了俊逸脫俗的青年模樣,而骨子裏別扭的勁兒還是改不了。他即是高興,又是想,怎地今日便來找自己了,定又是什麽酸臭硬的正事兒。平日裏,可都是自己偷摸着去他宅子裏。

而江雲涯被指引着,一路到了裏間,引路的侍女引他到了門前,又默默的退了出去。男人較之之前更顯成熟了,鬓間一縷恰到好處的長發又添了一絲桀骜不訓的感覺。

江雲涯推開門,屋裏光線暗得很,越往裏走,越是幾乎看不見什麽。

趙緒早在他來之前就把窗紗都拉上了,此時正在門後,等着他開門。他數着男人的步子,一步,兩步,猝不及防的踮起腳尖,把男人眼前用黑布一蒙,利落的在後腦打了個結。

“小緒。”江雲涯笑了笑,在原地站着,沒有解開。

趙緒不說話,蹑手蹑腳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上了。

“君殊到了從軍的年紀了,秦将軍想帶他在天策裏熟悉一段時間,就安排在我那兒。”

江雲涯得不到回應,面色如常,說着。“秦将軍說你算是他的長輩,便來問問你的意見。”

“哦。”

趙緒應了一聲,随手拿了個橘子剝,道:“要不是有正事兒,你倒是不來找我?”

江雲涯知道自家師弟是生了什麽氣,尋着他說話的聲音轉過去,輕聲道:“近來不是常在一處麽。”

“但那都是我偷偷地去找你的!”趙緒說着,往嘴裏填了兩瓣橘子,洩憤式地咬着。

江雲涯态度向來很好,當即承認錯誤:“是師兄的錯,以後便換着來找你。”,而他又想到了什麽,補充道:“只是你這晉王府的牆也太高了些,而且……牆根為何還栓狗呢?”

“噗…”趙緒聽到這,沒忍住笑了出聲:“師兄,你翻過牆了?”

“嗯,差點被咬到。”

“哈哈哈哈哈……”

趙緒笑了好一會兒,才蹑手蹑腳地走到他身旁,說:“我想的法子,好麽?”

江雲涯點了點頭,無奈應道,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還殘留着橘皮的清香。

“外間是什麽時候了?”

趙緒這幾日過得悠閑,都忘了時辰。

“快入夜了。”

“嗯,今天還回麽?”答案呼之欲出。

“不回了。”

趙緒攀上去,輕輕咬住男人振動的喉結,含糊着嗯了一聲。

“想你了…”

得到的回答是男人低下頭來的深吻。自兒時兩小無猜的懵懂,到長安城中再見的悸動,及至涼州軍營裏做賊一般即新奇又羞恥的感覺,歲月流逝,兩人之間的感情卻從未出現過任何猜忌。有時趙緒都在感慨上天待他太好,如何能在此生遇見個足以相守終身的人呢。

身上的衣衫慢慢地剝落,分不清是誰脫下的,兩人的發絲纏在一起,像是交尾的蛇,順滑柔軟。江雲涯眼前仍蒙着黑布,看不見 趙緒的樣子,但能猜到他此時的神情,定是眼眸有些濕潤,且泛着桃花般的粉色了。他順着趙緒漂亮的腰線往下滑,在纖瘦白皙的腰肢上停下,握着。

雖是早春時候,但趙緒卻覺得熱了。男人熾熱的手貼在腰間,即是做過了許多次,但那兒仍是他的敏感地帶。

“師兄,慢些……”

他說了這句話,已經明确了自己的邀請。

江雲涯對這具身體熟悉得好比自身一般,而對他更是百倍的疼惜。他的雙手繼續往下,褪下趙緒身上半掩的外袍,落在了渾圓緊翹的那處。趙緒身上其他的肉都少,唯獨臀上和乳尖,還有些豐腴的樣子。

趙緒喘息着,拉着江雲涯的手,帶他走到榻前。兩人歪倒在鋪着白狐皮毛的榻上,江雲涯看不清,只把他護着壓在身下。身下的皮毛蹭着軟軟的,肌膚與之直接相貼,趙緒感覺更情動了些。

“師兄,江長史…你還等什麽?”

話沒說完,趙緒就不再催他了。

身下被異物開拓的感覺,即使什麽時候都讓人有些羞恥,他至多是不會捂臉,而是用低促的喘息來掩飾內心的慌張。

“疼?”

“不…再進來些。”

江雲涯看不見,只靠着一雙手來摸索。這種黑暗中只依靠觸覺及聽覺的樣子,讓人更容易興奮了。但他仍是有些怕會弄傷趙緒,只是慢慢地開拓着那處緊致溫熱的地方。

“小緒,你……”

江雲涯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慢慢地和自己的手指相抵,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那是趙緒的手指。

“涯哥,你好慢。”趙緒一邊往身體裏慢慢地擴張着,一邊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江雲涯的耳朵,雙手的觸感挺像,都是熱乎乎的。“害羞了?…啊!……慢,慢些!!”

江雲涯被嫌棄了,心有不甘,又加了一根手指,抵着他的指尖,在柔軟的內壁裏找着那處小點。趙緒向來是善于撩撥,而不善于承受撩撥的後果,這一下子,太過刺激,弄得前端差點要洩。

他哼哼着,又說要緩一會兒,不想太早便出了身。而當江雲涯要把手指退出時,不經意間劃過的觸感,卻讓趙緒幾乎又失了神智,索性說:“啊!…想要了……師兄…進來,好不好?”

這般,縱是江雲涯有千般忍耐,也難耐這千年妖物。漲起的硬物前端碩大,初要進入,兩次都又滑落出來,還是趙緒耐不住了,用手抓着往裏面抵,才成功進去。兩人這是興來便做了,沒帶任何潤滑的東西,初進的時候都覺得痛楚。等整根埋入後,江雲涯伏在趙緒肩上,硬是停了些時刻,等他适應,才動了起來。

春夜裏,不覺寒意。屋外明月已經生起,照的大地皎然生輝。而屋內有窗紗掩着,又未曾點燈,只聽得黑暗中,壓抑難耐的喘息聲和隐約的水聲拍撞。江雲涯眼前有黑布蒙着,未曾覺得屋內暗了多少,而趙緒卻是沒了力氣去點燈,在這一片漆黑中,抱緊了身上健碩火熱的身體。

這般的歡愛,像極了盲人之間的樣子,彼此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和身體,只能感到耳邊的呢喃聲和來自身體上的快感,這種感覺,有着禁忌般的新奇感覺。

“師兄…你摸摸我。”

趙緒拉着男人的手,引在胸前紅嫩那點。他這具身體,越來越敏感,起初想不到有什麽快感的乳尖,不經意地觸碰,都能帶來一陣戰栗。江雲涯帶着繭子的指尖在紅點處輕輕揉按着,弄得趙緒抓在他背上的手力度更大了些。

“還要麽?小緒。”男人低頭,在他上唇瓣間,像鳥兒一般輕輕啄吻。身下在溫柔地挺動,不快不慢,如潮水般慢慢将人淹沒,積攢着洶湧的力量。

“啊…嗯,要……再,再用力些……”這溫柔的頂撞弄得成了折磨,弄得趙緒神智都不清明了,只是呢喃着要深更重的感覺。

江雲涯這些年在軍中磨煉,即練出來一身堅硬的腱子肉,也磨得了極好的耐力和韌力。此時得了心尖兒上人的話,更是賣力地沖撞, 弄的一室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男人飽滿的前端抵在陽心,帶來一種幾要失禁的感覺,趙緒都沒了說話的力氣,只是張着唇,喘息着漏出只言片語,片刻後那唇又被堵住,與之溫柔的纏吻。

“小緒,小緒…”快要臨界點的時候,男人在他耳邊輕輕喚着他的名字。

“哈啊…涯哥哥,嗯……啊!”

沒有預料的快感,爆發起來如山洪一般。趙緒覺得自己肚子裏要被射滿了,一股股溫熱的液體,沖刷在內壁,流向身體深處,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喜歡你。”

男人壓在他身上,低喘着吻上了他修長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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