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糯糯,糯糯,之所以叫糯糯,是取了一個軟糯可愛的意思。這衆人心中的寶貝,如今恰好滿了三個月,越發的長得好看起來。一個早就想要女兒的父親,兩個好奇的小哥哥,小姑娘一出生就受到了追星捧月一般的對待,也不知以後會被寵成什麽樣子。
“糯糯乖巧的很,像她的母親。”司元低笑着在藺子桑的唇邊吻了吻。
一晃已經數年,他對她的愛意不僅沒有随着時間的流失而變少,反而越發的不知如何寵她愛她,似乎怎麽樣都不夠一般。
皇後與皇帝本要分房而居,且這後宮裏其他的妃嫔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可新皇一上任,不僅破了後宮選妃的規矩,還将皇帝與皇後的寝宮設在了一處。兩人與普通夫妻無異,日日睡在一起。
老祖宗對這倒也沒什麽異議,從前将軍府裏,她便是不喜歡小妾一類的。她自己年輕時候沒有經受過這些,如今上了年紀便也不願意給小輩操弄這些。平日裏含饴弄孫,也是樂事一樁。
該死的人死光了,該回來的也也都回來了。
張蘊寧在京城裏獨自帶着孩子到了一歲多,楚钰與玉兒從貝葉城回來了。玉兒大着肚子,十分局促,倒是張蘊寧将她安排的妥妥帖帖。三人心照不宣,互相客氣有禮,只不過這關系,終究也僅止于此罷了。
藺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從前那個名震大齊的許家此時早已經敗落。半年前,許姝抛下自己的父親,帶着過半家産離開京都,再無音訊。而許遂良在不久以後也因為與中堂府扯不斷的關系而得了個慘死的下場。
阿錦與陳拓并沒有回到京城,只在去年過年時回來過一次,兩人跟着藺氏的運輸線路在大齊與大齊周邊的國家游歷看景,過的惬意自在。
人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屬與平順的生活,這些化為歷史,也不過是淡淡的一筆罷了,而故事裏的波折起伏,酸甜苦辣,終究只有經歷過故事的人才知曉。
正文,完。
番外:
三月的天氣還不見暖,糯糯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衣,晃晃悠悠的從房裏走出來。去年夏天她已經可以走的穩穩當當,這會兒因為衣服的束縛,只能踉跄前行了。
小姑娘倔得很,還不準人過來扶,嘴裏奶聲奶氣的道,“退到,後面去,不要扶我。”小姑娘圓乎乎的小臉繃得緊緊地,嘴唇也微微抿着,一雙杏眼明明可愛極了,又因為這小大人的表情而顯得越發可親。
奶娘和丫頭們都站在一邊偷偷的笑,瞧着小公主扶着門框,從寝宮的大門的門檻上挪了過去。
這皇宮內院的,與其說是皇宮,倒不如說是一個比普通人家大一些的院子罷了。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裏頭住的人,沒有利益紛争,沒有陰謀陽謀,有的不過是一大家子住在一塊的和和樂樂罷了。
“公主,老祖宗昨天念叨您呢,今天,過不過去瞧一瞧她呀?”半路上遇見老祖宗身邊服侍的嬷嬷,一見是糯糯,便停下腳步來與她說笑幾句。
糯糯仰着頭,用力的搖了搖,道,“要去見大哥哥,一會兒再去老祖宗那裏。”
糯糯口中的大哥哥就是剛從南地回來的司信泓。小姑娘年年只在過年見到司信泓一兩次,卻偏偏對這個哥哥喜歡的緊,這讓她的另外兩個小哥哥光火的緊,日日如同泡在醋缸子裏一般。
想什麽,來什麽。糯糯才又走了沒兩步,正自個兒扶着小樹哼哧哼哧的喘氣,就聽得不遠處傳來驚喜的兩聲,“糯糯!”
她一擡頭,一雙圓眼睛水光潋滟,又眨巴了兩下,對着來人眉開眼笑起來,“安哥哥,康哥哥!”
安哥兒與康哥兒剛從練武場裏回來,額頭的汗水還沒有完全擦去,穿的就比糯糯單薄一些。
“糯糯要往哪裏去?”安哥兒伸手摸了摸糯糯的臉頰,自己眯起眼睛笑了。
“他們說大哥哥要回來了,糯糯要去見他,”糯糯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安哥兒的手心,有伸手去拉康哥兒,“康哥哥與安哥哥,和我一塊去!”
安哥兒與康哥兒相看一眼,俱是一抿唇,而後便點了頭,“我們與你同去!”
兩個小醋包領着一個小肉球,一塊兒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穿過了兩條游廊,眼見着禦書房就在眼前,三個小豆丁遠遠的就看見自己的母親正慢悠悠的在宮婢的簇擁下從另一條道上拐過來。
三個孩子的眼睛俱是一亮,糯糯雙手一松,遠遠的已經朝着藺子桑擡起手,道,“母親,抱!”
安哥兒與康哥兒的年紀大一些,這個時候已經不好意思撒嬌,只不過看向藺子桑的眸子裏也都是害羞的喜歡,母親真是好極了,讓他們個個都喜歡的緊呢。
“糯糯,自己走過來,”藺子桑停在原地,朝着糯糯笑了笑,又擡手招了招,然後等着她自己過去。
糯糯頓時來了力氣,她像是一個移動的小肉團子,兩只小腳在地上點的飛快,雖然也有些踉跄,可也安安穩穩的到了藺子桑的身邊,順利的投入了自己母親的懷抱。
“糯糯是個小肉團,太重了,”藺子桑抱着糯糯,在她的臉頰上用力的親了一口,聽見糯糯埋首在自己的耳邊,咯咯笑出了聲。
“哥哥們說,糯糯這樣是極好看得,”糯糯擡起頭,一本正經道,“而且,哥哥們也是大肉團呀!母親不喜歡嗎?”
小姑娘古靈精怪,眨巴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母親。
藺子桑正要說話,身側便傳來腳步聲,司元與司信泓一道走了過來。司元一瞧見巴在藺子桑身上的糯糯,立刻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道,“糯糯,下去。”
糯糯聞言,瞪大了眼睛,雙手更是費勁兒的巴在藺子桑的身上,與自己的父親唱起了反調,“我不要!糯糯要母親抱!”
司元走到藺子桑的身邊,伸手幫着她托起糯糯的小屁股,讓她能輕省一些,他又偏頭對藺子桑道,“下一回不能在這樣縱容着她了,”
“我不過是抱一抱糯糯,你平日裏,可我比縱容的多呢。”
藺子桑揚了揚下巴,順着司元的力道,将自己手上的孩子遞給了他。她又轉頭對司信泓笑道,“阿泓這次回來,總不用着急走了吧?我聽說南地已經平穩下來。”
司信泓慢慢的走上前來,點頭道,“南地的事情的确告一段落,這一回要在京都停留一個月的光景。”
“哇,糯糯要大哥哥抱!”糯糯在自己父親的懷裏無奈的撲騰了兩下,一看到司信泓,眼睛就亮了,擡着兩只小短手,撅着嘴嚷道,“大哥哥抱一抱糯糯呀,”
這跟個雪白的糯米團子似的小人兒如此撒嬌,任誰也忍不下去。司信泓一邊應了,一邊走過去,輕巧的将糯糯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安哥兒與康哥兒也仰慕這個哥哥的緊,這會兒俱是仰着頭看着他。安哥兒道,“明日大哥到練武場裏教一教我和康哥兒的功夫吧,師傅總是說我們的根基不穩,我不太懂那是什麽意思,”
“哥哥武功練得好,我要哥哥教。”康哥兒也立刻跟在安哥兒後頭道。
司信泓俱是應了,心裏也十分歡暢。這就是他曾經想象過的一家人的樣子,如今俱是一一實現。
夜裏,一家子要在一塊兒吃飯。老祖宗一見面就将小囡囡抱在了自己懷裏,不住的親。親了一會兒,又擡起頭對藺子桑道,“糯糯這幾日懶得很,都不往我這會兒來了,”
糯糯當場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自己的祖母竟還會跟母親告狀!她連忙扯着老祖宗的衣服,緊張的對藺子桑道,“母親,我,我這些天穿的太多了,走路累的很,偷了懶,以後不這樣了。”
誰都知道糯糯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了藺子桑,日日想要讨自己母親的喜歡。
藺子桑笑起來,假意在老祖宗面前為糯糯求情,“母親莫怪,我相信糯糯往後定當戒了自己的懶病,勤快起來的,是不是?”
糯糯于是用力點頭,“是的!”
屋裏坐着的衆人跟着笑了起來。容哥兒與惟哥兒坐在下頭,打定主意一會兒趁着大家不注意,定要上去将糯糯妹妹抱下來親兩口。那雪白又粉嫩的臉頰,可太招人喜歡了。
“你這一趟回來,也是難得,”老祖宗又轉過頭去,對司信泓道,“多歇幾天,也好為你的父親分擔些政事,再陪着你的弟弟妹妹們,你如今見得世面多,要多和他們說一說,省的日日在這宮牆之內,關傻了去。”
司信泓點頭應了,面上也有些笑意。
“糯糯不傻的,”糯糯不太滿意自己祖母的說法,十分認真的反駁道,“前天糯糯才跟着父親母親去九垟山陪小虎放風,祖母忘了嗎?”
仿佛是應和糯糯的說法一般,外間正在哼哧吃肉的小虎也擡起頭來嗚咽了一聲。
衆人忍俊不禁,均是順着糯糯的新意大聲誇贊。糯糯得了許多天才神童的贊揚,面上露出些得意的神色,于是仰着頭,慢慢的搖了搖,又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屋外寒風淩冽,屋內暖意融融,一年開春,生機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