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執念07

陳彥笙向來自負,自以為把林安知牢牢地把在掌心。

所以當他看到林安知只是一身牛仔休閑的扮相出現時,其實他是不悅的。

但他又知道以自己長久以來的定位,這個時候他是不适合生氣的。

吐出口氣,陳彥笙笑容滿面地向林安知迎上去。

“安知,你來了!”

“什麽事這麽重要電話裏不能說,必須要當面談啊?”林安知不着痕跡地跟陳彥笙拉開距離。

原本見了他就恨不得貼到他身上的林安知竟然罕見地對他矜持了!陳彥笙沒有把林安知的異常看在眼裏,他殷勤地為林安知拉開椅子。

“很重要!”陳彥笙神色嚴肅。

“哦。”

林安知也愣愣地跟着點頭配合他。

其實林安知什麽反應他并不太在意。

所以林安知才坐下,他就打了個響指,朝一旁的服務生點點頭。

服務臺那裏就撥了個電話出去。

并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要怎麽安排這次求婚的林安知此時心裏有點沒底。

放在桌下的手不安的絞着,林安知緊張地盯着陳彥笙的一舉一動。

又怕引起他懷疑,所以林安知臉上的表情就不大自然。

而這個時候,顧瀚霆坐在旁邊位置上也格外不是滋味。

雖然天花板上的攝像頭都被他事先做了手腳了,但是服務臺那邊……電話是打給哪兒的?

顧瀚霆眼睛仍然緊緊盯着林安知這一桌,準備一有情況他就出現破壞。

同時他手上也沒閑着,發了條信息給随時待命的徐泰郎。

不說徐泰郎那兒收到信息後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外面人民廣場上的屏幕裏就出現了陳彥笙和林安知的影像。

徐泰郎看到屏幕裏的景象就知道是直播。

抿了抿嘴,徐泰郎還是覺得應該跟顧瀚霆報備下,雖然沒什麽大關系。

“阿霆,你猜我看到什麽了?”盯着屏幕,徐泰郎推了推鏡架,意味不明地将人民廣場上發生的都詳細得報告給顧瀚霆。

“呵,我還以為他們裝攝像頭幹嗎呢,原來在這兒等着呢。”

電話裏,顧瀚霆輕笑一聲,完全不把他們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當回事。

“繼續盯着吧。”

顧瀚霆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才按了結束,陳彥笙那兒也給林安知灌湯灌得差不多了。

顧瀚霆輕蔑地掃了神情激動的陳彥笙一眼,跟一直忐忑的林安知眨了下眼,安撫她的情緒。

陳彥笙深情款款地看着林安知,然後起身玩了個小魔術變出一枝玫瑰來。

他手裏握着一枝玫瑰朗聲道:“請在場各位給陳某今日做個見證!”說着便幹脆地單膝跪地舉着玫瑰,玫瑰花心上的銀白戒指異常醒目。

“這輩子最瘋狂的事,就是愛上了你,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你陪我瘋一輩子……任何事我都想與你分享,你願意嗎?”這麽美麗的情話,前世他求婚的時候說的也是這句。

當時林安知感動得哭了,但這次……

就當個笑話聽聽吧。

坐在人民廣場看直播的徐泰郎在屏幕裏出現玫瑰和戒指特寫的畫面,心情愉悅地吹了聲口哨。

旁邊就有人跟着起哄,有說說自己知道這男的是一家什麽公司的高管,長得确實不錯。

也有說這求婚太高調,絕壁是真愛……說什麽的都有。

但若他們知道徐泰郎是因為陳彥笙要倒黴才吹口哨的話——

陳彥笙大張旗鼓作的一手好死!徐泰郎等着顧瀚霆放大招。

你陳彥笙不是愛面子嗎?很好,那就讓你在全市人民面前丢臉吧。

徐泰郎陰險的想着,不知道等下阿霆放大招的時候能不能給他個出場機會。

大屏幕裏,陳彥笙向林安知求婚了。

浪漫的求婚以及英俊多金的男人,無不牽動着圍觀少女們的心。

不知誰帶頭喊了句“答應他”,其他人也跟着加入了吶喊的隊伍。

由于名揚會所跟人民廣場僅僅相隔幾步路,所以外面的喊聲也清晰的傳入林安知耳中。

她錯愕地愣了幾秒,然後就四下尋找是哪裏發出的喊聲。

她當然找不到,除非她跑到窗邊。

“嫁給我吧!”陳彥笙也聽到外面的聲音了,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信他都做到這份上了林安知還不答應嫁他——想着日後的風光,陳彥笙不覺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喜意。

面對陳彥笙的求婚攻勢,林安知突然變了臉色,仿佛受了驚吓一樣。

“不……”她搖搖頭,又驚慌地倒退了幾步,拉開和陳彥笙之間的距離。

“不要!”一改之前怯弱不安的形象,林安知強勢地拒絕。

“你……什麽?”陳彥笙滿心以為林安知好會迫不及待地答應,微笑着的表情在她說出拒絕的話時,忘了收回。

“我說……我不嫁你呀。”

林安知說話的口氣裏透着歡悅,就好像這句話她壓在心底很久了就等着今天用。

“怎麽會?”明明心裏都恨不得掐死林安知了,但陳彥笙卻作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來,“我們明明那麽相愛……”

“我們什麽時候相愛了?是你入戲太深了吧?”林安知冰冷的話仿佛一盆冷水潑來,澆滅他心中奔騰而激烈的熱情。

他怔怔地對上林安知的視線,只覺得脊背發涼。

“我們……”他還想說什麽,卻被突然出現的顧瀚霆打斷。

“我想我妻子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顧瀚霆一出現,就給陳彥笙不小的沖擊,他說的話陳彥笙一個字都不想聽見!

陳彥笙還記得三天前被他耍的事。

這次竟然不怕死的故技重施,陳彥笙臉上一片陰郁。

陳彥笙嗤笑:“她怎麽會嫁給你!”他又把顧瀚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沒有見過之後更加不把他當回事。

不久之後他就為自己今日所為悔青了腸子,但那時為時已晚。

“你怎麽知道不會?”顧瀚霆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問,這不是在浪費時間嗎?他皺了皺眉,“老婆,回家吧?”他問林安知。

“好呀!我們回家吧。”

其實她也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林安知親密的挽上顧瀚霆的胳膊,笑眯眯地說。

兩人旁若無人地挨在一塊兒說話的場景看得陳彥笙眼睛一陣一陣的疼。

“你們!”眼看着兩人就要轉身離開了,陳彥笙不免有些氣急敗壞。

既然大魚已經上鈎,他們也該收網了。

顧瀚霆停住了,轉頭低聲跟林安知商量,得到林安知的同意後他轉過身,不屑地看了陳彥笙一眼,說:“我知道陳先生打我妻子主意很久了。

這麽說吧……”他頓了頓,這一頓頓時就讓陳彥笙生出不好的預感來,不過他強忍着沒有揍人。

“我妻子是個善良的女人,不忍心把話說得太絕,傷了你可憐巴巴一點點大的自尊。

再說了,她都那麽躲着你了,你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在顧瀚霆的話裏,陳彥笙就是個糾纏有夫之婦的人,完全不像外面傳的那樣。

“你血口噴人!”陳彥笙氣的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林安知跟他交往五年都沒這號人物出來,怎麽……他又想起自己被他一本□□耍了的事來。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陳彥笙顧不得自己的儒雅設定,憤怒的咆哮起來:“又想拿一張□□來糊弄人嗎!”

“當然不。”

顧瀚霆攬着林安知又退了一步,淡笑,“人貴有自知之明,你好自為知吧!”

最後陳彥笙不僅铩羽而歸,還在市裏丢了臉面成一時笑談,正是頭大苦惱的時候。

林安知就想:指不定他那個小雞腸子會将今日所受怎麽算在他們身上。

不管怎麽算,她都不怕!她甜蜜蜜地挽着顧瀚霆。

出了名揚,“顧先生,說得真棒!”林安知踮起腳尖在顧瀚霆右臉頰上蜻蜓點水一吻,轉了身雙手背後,眉眼笑得彎彎的。

“都是顧太太教得好!”渾身舒坦的顧瀚霆忙着怒刷好感,可不敢居功。

回家路上,路燈将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最終重疊在了一起。

這邊事情是解決了,可廣場上還熱鬧着呢。

跟着起哄的人在急轉直下的劇情裏腦補出了多個版本,對這三角關系充滿了好奇。

也有好事者抓住了“□□”這個詞大作文章。

徐泰郎也是從頭看到尾的,對顧瀚霆如此輕易放過陳彥笙的行為略感不解,但再一想就明白了,說好的大招這個時候放殺傷力太小了。

顧瀚霆這個人可記仇了!徐泰郎看着屏幕裏最後定格的陳彥笙氣急敗壞的臉,只能祝他一路走好了。

求婚事件的女主角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求婚已經人盡皆知,但對今天的結果卻是滿意的——

嫁給顧瀚霆并拒絕了陳彥笙的求婚,林安知重重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終于改變了什麽,放下心的同時又有點不安。

不過她也知道想太多還沒發生的事是沒有意義的。

在顧瀚霆的安排下,她跟她過了個惬意的周末,順便培養培養感情。

事件平靜之後,林安知回到了公司。

過着朝九晚五的平凡生活,沒有人相信她真的不要陳彥笙另嫁了他人。

林安知喜歡這樣的平靜,即使過後要面對暴風雨。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看到小天使們跟我說說話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