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9章 .陽光少年與兔18

戶鴻哲說:“你別撩我。”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這話就跟白開水似的,白小綿馬上縮回了。

戶鴻哲也就沒說話,目光轉向別處,不少人已經穿上了外套,愛漂亮的姑娘們也都換上了長裙。

“天氣冷了。”戶鴻哲說。

“是啊,”白小綿突然打了個噴嚏了揉揉鼻子,“馬上就要到冬天啦,我以前在山……沒什麽,今年冬天肯定就沒有那麽暖和了。”

戶鴻哲看了他一眼,想說些什麽,但最後也沒能開口。

白小綿其實是只兔妖這件事,哪怕是到了現在,也總讓他感覺不真實。

顏蓁心裏的負罪感促使他給白小綿囤了很多糧食。

白小綿現在吃起東西來有點沒分寸,打着飽嗝又啃了兩個苜蓿餅,這才心滿意足趴在窩裏,蹭了蹭圓滾滾的身子。

華明宇剛找了個兼職,每天都回來很晚,另外兩個舍友一個實習一個逃了女朋友,宿舍裏就空蕩蕩的。

通常這個時候,白小綿就比較大膽,會直接跟顏蓁說話。

顏蓁想試探一下,狀似不經意地說:“說起來,元骅的朋友對戶鴻哲好像有點意思呢。”

白小綿吸吸鼻子,豎起兩只耳朵:“啥意思?”

“就是,喜歡戶鴻哲的意思。”

隔着一層兔皮,根本看不出來白小綿現在的表情。顏蓁蹲下來,仰視白小綿的臉,覺得他跟個雪白的菩薩似的。

白小綿:“叽。”

顏蓁捏着他的臉一頓揉:“不要突然說我聽不懂的話。”

而白小綿的回應是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我見過那個姑娘了,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可能是戶鴻哲喜歡的類型,真要是認識,小哲也快脫單咯。”

顏蓁一副八卦的語氣,演技爆炸:“那到時候你不就不能和他在一塊兒了?”

這話白小綿聽進去了,心裏就不是很情願,半是不滿半是茫然:“為什麽就不能和我在一塊兒?”

“人家肯定要抽時間陪女朋友的啊。”

白小綿就又沉默了。

“那我就只能和蓁蓁待在一起。”

好半天過去了,白小綿才冒出來這麽一句。

顏蓁:“……”

怎麽着,這語氣還挺嫌棄的啊?

或許是假孕期确實結束了,白小綿的身體恢複了正常,雖然胃口還是大。或許是顏蓁的激将法起了效果,白小綿再和戶鴻哲見面的時候,總是有很多話想問。

兔子說話很少遮遮掩掩,他問戶鴻哲:“你要找女朋友嗎?”

戶鴻哲的心跳停了兩拍,拿不準這是什麽意思,含糊道:“不找吧。”

“要是有女孩子喜歡你呢?”

戶鴻哲說;“那我不喜歡她們也沒辦法啊。”

“那你喜歡誰?”白小綿又問。

戶鴻哲:“……”

他快受不了了。

新生杯在顏蓁生日的前一天開幕。顏蓁抱着湊熱鬧的心态和元骅一塊兒去看比賽,理所當然的,白小綿也跟上了。

不過他對別人的比賽不太感興,只想看戶鴻哲。

藝術學院的男生隊伍比較秀氣,因此戶鴻哲在裏面鶴立雞群,格外顯眼。白小綿幾乎是跳着過去的,他看起來格外開心,遞過去一瓶水。

然後呼啦啦一群姑娘過來,淹沒了他們。

顏蓁和元骅坐在小角落裏,拿着瓶碳酸飲料你一口我一口。

元骅捏着易拉罐的小拉環,有些懷念似的:“這麽快一年就過去了。”

顏蓁回想起自己那時候被元骅的臉吸引住的瞬間,唏噓道:“是啊。”

一年前的他怎麽會想得到,自己會和元骅在一起呢。

話說回來,一年前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和妖怪打交道呢。

“明天……”他看了眼元骅的,這些日子元骅壓根兒就沒提過他的生日,跟忘了似的。

而且每天都有段時間聯系不上人,也不知道是做什麽去了。

元骅說:“嗯?”

“別裝傻吧,你不記得了?”

元骅:“記得什麽?”

“給我看看你的,”顏蓁抓過來一看,指上果然有幾個傷口,像是什麽很細的東西劃破的,“難不成做苦力去了?”

元骅瞞不住,只好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邊白小綿忽然走過來,頗有些生氣似的,悶悶不樂坐在他們旁邊。他坐下來時的動靜,像是一大團進了水的棉花猛地摔在地上,還能發出“咕叽”的聲音。

“怎麽了?”顏蓁揉揉他的腦袋。

白小綿有些郁悶地說:“沒什麽。”

“你不看小哲比賽了?”

“不看了。”白小綿仍然氣嘟嘟的。

顏蓁站起來,看到被女生包圍的戶鴻哲,瞬間就明白了:“哦……”

“你生什麽氣,這不是很正常嘛?”顏蓁憋着笑,回頭看元骅也在拼命忍笑,拍了他腦門一下。

白小綿說:“他真忙,話都沒時間和我說。”

“人家畢竟受女孩子歡迎嘛。”

白小綿其實心裏明白自己本沒有生氣的道理,但就是不舒服。戶鴻哲太慣着他了,一個消息超過五分鐘不回複都會解釋自己去做了什麽,也會優先處理他的事。

現在突然的冷淡還是第一次。

是他能感覺出來的冷淡,明明聽見了他說的話,卻不理他,反而去理女孩兒們。

這才是戳他憤怒點的理由。

他郁悶地撐着下巴,嘟着嘴說:“我餓了。”

“天天吃,”顏蓁又拍拍他腦門,“你都快吃成兔子了。”

“我本來就是兔子!”白小綿委委屈屈。

“哦,是嘛,”顏蓁說,“我還以為你是豬呢。”

白小綿:“……”

“俺真的餓滴慌。”餓到帶方言,他更郁悶了。

在顏蓁的一番勸說以及食物帶來的飽腹感的滿足下,白小綿還是乖乖地被帶着去看戶鴻哲的比賽。

老實講,他打籃球的技術還可以,但隊友有點拖後腿。

顏蓁這樣的門外漢都能看出來。

這次藝術學院和工科的學生打對賽,對方好幾個人高馬大的家夥,真的杠起來,占不了多少便宜。

到下半場的時候,藝術學院突然途換人。但上去替補的人很快就暴露了身份,他不是藝術學院的,而是請的外援。

對面有個脾氣火爆的人看出來,馬上發了火,把籃球往其一個男生臉上一扔:“你們請外援算怎麽回事兒啊!”

一片尖叫聲,那男生來不及閃開,球就直接打在了他臉上,正鼻梁,血一下迸了出來。

“你怎麽打人呢?”

“就他媽打你怎麽樣啊!”

場面混亂起來,幾個男人扭打在一起,裁判怎麽吹哨上去阻攔都沒用。戶鴻哲本來不打算參與,想扶着那個受傷的男生去醫務室,結果飛來一拳,直直撞到了他右眼上。

白小綿生氣了。

顏蓁真實地看見他身上冒出來一陣青光,被他拍了一下肩膀,才壓了下去。

怎麽回事?

但這些眼前都來不及考慮。

元骅沖過去把戶鴻哲拽了過來,他正捂着眼睛倒吸涼氣。

“不能就這麽走,揍我那人長什麽樣?”

“我替你記下了,快去看看!”

醫生給戶鴻哲消了炎,說沒什麽大礙,讓戶鴻哲休息。

元骅帶着顏蓁離開了,留下白小綿來陪護。

顏蓁還有話想說,元骅說:“眼力見兒,寶貝。”

顏蓁心裏還是打鼓,一瞬間很多猜想都翻湧了一遍,他看了眼醫務室,只能安慰是自己多想了。

白小綿坐在戶鴻哲對面,忽然吧嗒吧嗒掉眼淚。

“你哭什麽啊。”戶鴻哲哭笑不得,“我都還沒哭呢。”

白小綿吸吸鼻子:“我替你哭。”

他關心地看戶鴻哲的眼睛,戶鴻哲不自在地往後躲:“別看,醜死了。”

“為什麽不能看?”白小綿反而不服氣,非湊近了過去,被戶鴻哲随抓了自己的外套過來,蓋在了白小綿的腦袋上,不讓他動彈。

白小綿:“……”

他這樣悶着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戶鴻哲心裏一動,輕輕在額頭的位置印下了一個吻。

“?”白小綿掀開了衣服透氣,有些懷疑地歪了歪腦袋。

不行了。

這個吻像是有催化作用,戶鴻哲心裏苦苦壓制着的東西一下爆發出來,無法抑制。他捏着白小綿的肩膀,不自覺用了力。

“小綿。”

“你捏疼我了。”白小綿說。

戶鴻哲做了個深呼吸。心跳太快,導致他胸口發疼,嗓子眼都有點酸。“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你問吧。”白小綿想起來比賽前他冷落自己的事,氣不打一處來,,“我也有問題要問你呢!”

“好,那我們交換。”戶鴻哲說,“我問你個問題,然後你也可以問我個問題。”

這個提議有點提起了白小綿的興,他點頭答應了:“好吧,你先問。”

戶鴻哲盯着他的雙眼,指有點抖:“你最喜歡我身上的哪個地方?”

白小綿:“???”

“回答就好了,”戶鴻哲說,“哪個地方?”

白小綿猶豫着說:“……,胳膊……不,臉吧。”

說胳膊實在是太羞恥了,容易暴露他幻想過自己被戶鴻哲抱在懷裏的樣子吧?雖然是本體。

“那你最喜歡我臉上的哪個地方?”

白小綿再次陷入了沉思。這到底算是個什麽問題嘛?他看着戶鴻哲黑漆漆的眸子,挺直的鼻梁,再到兩片形狀漂亮的嘴,莫名地緊張起來。

“哪個部分?”戶鴻哲催促他。

“……”白小綿糾結了很久,嘴不經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嘴巴?”

他明顯感覺到戶鴻哲的呼吸一下就急促起來。

“那我……”戶鴻哲要說出這句話,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如果我用這張嘴來吻你,你會推開我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