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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酒吧小風波

九恒欣慰地說:“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祁堯天嗤笑一聲,說:“沈飛鸾是傻子嗎?他如果和鬼族有勾結,這不是敲鑼打鼓明目張膽讓別人懷疑他嗎?掐着這個時間點搞事情,他圖什麽呢?”

九恒:“……”

九恒故作淡定,拿出小本本記下來,說:“嗯,這的确是個值得商榷的地方,我記下來回去找你爹研究一下。”

祁堯天稍微無語了那麽一瞬,随後嘆了口氣,說:“算了,回避解決不了問題,沈飛鸾還有什麽可疑之處,恒爺一起說了吧。”

九恒看他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說:“現在只是懷疑,也沒證據證明他和鬼族勾結,但有一點能确定,沈飛鸾和鬼族,是有聯系的。”

祁堯天面無表情說:“什麽樣的聯系?”

“不知道。”九恒說。

“不能說?”

“不是不能說,是真不知道。”

“那你們又是怎麽确定的?”祁堯天有點不爽。

“你爸算出來的。”九恒随口就把堯雲柏給賣了個幹淨徹底,說:“當今玄門,堯家本身就是卦神傳人,一卦萬金不換,你爸又是堯家如今最傑出的佼佼者,他得了堯老爺子真傳,他算出來的東西,我信,你也會信。”

祁堯天沉默了。

作為親兒子,堯雲柏的卦是什麽水準,祁堯天還是非常清楚的,只能說堯雲柏言出法随,還從來沒有錯算過一次卦,堯雲柏說沈飛鸾和鬼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那就絕不可能是妄言。

祁堯天看着九恒,面無表情說:“我爸沒說過這個。”

九恒挺淡定地點點頭,說:“只有妖族幾個說得上話的,還有玄盟五家六派特定幾個人知道,其他人還沒資格了解這麽多。山海學院是兩族共同建設的學校,讓沈飛鸾入學,妖族也有表決資格。原本除了你爸,其他投票人都不約而同投了反對票,畢竟戴罪一族,誰都不願意碰。”

祁堯天臉色已經有點沉了,他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捏住了一根臨走前沈飛鸾塞給他的棒棒糖。

“讓沈飛鸾入學,是因為你爸用卦說服了大家。”九恒坐得實在是不舒服,之前霸占方主任的椅子,也是為了擺個pose裝個大佬,現在也屬實沒必要為難自己,就站了起來。

“能想象到。”祁堯天掏出棒棒糖,低頭看着棍子上的小兔子圖案,說:“我爸應該會說,與其拒人于千裏之外,還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子下面盯着,看他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九恒點頭,說:“就這麽簡單,你爸是個談判天才,三言兩語就輕易說服大家,所以才有今天沈飛鸾入學的後續。”

祁堯天把棒棒糖紙拆開,團成一團放進口袋,順便把兔子塞進嘴巴裏。

這是個梅子酒味道的,沈飛鸾廚藝不怎麽樣,但在制作小零食上特別有創造力和探索精神。

“我明白了。”祁堯天含了一會兒棒棒糖,把兔耳朵舔禿了才說:“你們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直接去問他還是配合你們設計布局引蛇出洞?”

“肯定不能直接問他啊。”九恒眼皮子勐跳一下,說:“打草驚蛇怎麽辦?”

“那就是你們準備設計布局了。”祁堯天點點頭,說:“直說吧,想讓我做什麽?”

九恒莫名能從這平靜的口吻中感受到祁堯天的不爽和郁悶。

他有點摸不透祁堯天這不爽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要說是替沈飛鸾抱不平吧,那也不應該,他認識祁堯天二十年,自然清楚祁家大少爺俯視衆生的态度。

祁堯天可以憐憫普天之下所有人,但他獨獨不會憐憫某個特定的人。

生老病死在祁堯天看來,都只是寒來暑往秋收冬藏一樣的自然輪回,和四季更疊一般尋常。

九恒琢磨了一下小年輕的心思,說:“沈飛鸾應該僅僅是你的被監視人吧?”

“還有被監護人。”祁堯天叼着棒棒糖,眸子往九恒身上一斜,說:“他在戶籍系統裏,無父無母沒親沒故,還是個未成年,我就順便動了點關系,成了他的監護人,畢竟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還有穩定收入,我就順便把他挂到我榕市的臨時戶口本上了。”

九恒:“……”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監護人簡直是離了大譜,還挂自己戶口本上,就算是個只有祁堯天名字的臨時戶口本,那說出去也能掀起軒然大波。

九恒震驚地問:“以什麽身份挂上去的?”

祁堯天說:“領養的弟弟。”

九恒又問:“你在外面領了個仇家的小崽子當弟弟,你兩個爹知道嗎?”

祁堯天特別理直氣壯:“我自己撿的弟弟,和我爹媽有什麽關系?而且又不是上族譜,我臨時戶口本上只有我的名字,往上面添個人難不成還得經過別人同意?”

九恒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深吸口氣,覺得人類幼崽這些年越發難以捉摸,拿出能安神的新型特供煙放在鼻子下面勐吸幾下,才逐漸緩過神來。

九恒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他只能給祁家大少爺豎起了大拇指。

“看來你還挺喜歡他。”九恒感慨,尋思着沈家人果然如傳說一樣,善惑人心神,連祁堯天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舉了,傳說誠不欺我。

祁堯天掏出棒棒糖,瞅了眼只剩下身子的兔子,說:“撇開出身不談,沈飛鸾挺不錯。”

“但實際上,根本撇不開出身。”

“加上出身,我更欣賞他。”祁堯天口吻淡淡,眸子卻很亮,“恒爺,他選不了他的出身,也改不了他的命格,我換位思考過,如果我是他,說不定早早就出山報複社會了,至少不可能像他那樣還能善良待人。你們對他的懷疑,是來自于他的出身,我對他的信任,是因為我和他共事過、相處過,我了解他的為人。”

九恒被這一串說辭給搞不會了,他今天也是受人之托,來摸一下祁堯天的态度,本來還覺得莫名其妙,祁堯天還能對仇家後人有什麽态度,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現在看來,還真不是多問這一句。

九恒迷了一會兒,現在的人類幼崽,已經進化到他這種成年老妖理解不了的程度了嗎?果然不能用妖慣有的思維方式來揣摩人類內心,這跨物種的代溝可比年齡上的代溝要大得多。

九恒說:“你要這樣的話,那肯定沒辦法讓你去引蛇出洞了。”

祁堯天糾正道:“不是引蛇出洞,是算計。”

“……”九恒抽了下嘴角,說:“行吧,那就不算計他了,反正你多留意着點兒,要是來日真讓人抓住沈飛鸾的把柄,那可就沒我這麽好說話了。”

祁堯天冷冷說:“我不會讓他有什麽把柄被抓的,你放心好了,沈飛鸾那麽聽話,打架鬥毆都不太敢。”

“月圓之夜”小酒吧地下層裏,沈飛鸾直接一拳頭把一個在他面前竄了半天的學生給打飛出去,順便一躍而起,趁人摔得頭昏腦漲再一巴掌把人拍牆上,那架勢特別兇勐,宛若勐虎下山。

小酒吧裏面頓時一片“卧槽”聲浪,都被沈飛鸾這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風格給狠狠威懾住了。

“剛才嘴裏不幹不淨說點兒什麽?”沈飛鸾一雙黑眸微冷,一只手還按在那學生的胸口,把人穩穩按在牆上,說:“再說一遍我聽聽?”

這學生被打懵了,腦殼嗡嗡疼,但又死鴨子嘴硬非常不服氣。

“我他媽說你——嗷!”

沈飛鸾不等他把話說完,直接又是一拳頭往他肚子上砸了一拳。

打完之後,沈飛鸾松開手,晃動了一下還沒徹底活動開的手臂,居高臨下看着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咳嗽的學生,說:“你媽送你來上學的時候,沒告訴你要謹言慎行嗎?”

柴世明痛苦地無能狂怒,吼道:“媽的,什麽時候戴罪一族也能來山海學院上課了?天道都讓你們家滅門絕戶了,你就該爛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裏,發爛發臭!”

沈飛鸾卻是歪着腦袋勾唇笑了一下,手裏多了一把旋轉的蝴蝶刀,飛快旋轉了幾下,緊接着便毫無征兆地貼着柴世明的脖子插進了地毯裏面。

“啊啊啊啊啊!”柴世明頓時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叫聲,整個小酒吧都回蕩着凄慘的餘音。

“差不多行了。”白刃看完了熱鬧,從裏面推開門走出來,瞅着沈飛鸾手指上那把寒光閃爍的刀,說:“學生間打打鬧鬧很正常,怎麽還上刀子了?小沈,這就是你不對了,趕緊收起來。”

沈飛鸾面無表情地收起刀子,對地上那個被自己吓尿了的學生說:“你說得對,我沒家教,沒素質,還是戴罪一族的人,所以我脾氣暴躁,情緒不穩定,你下次在我面前,說話小心點。”

柴世明哪兒還敢多說什麽,他到現在雙腿都是哆嗦的,這沈飛鸾簡直就是個瘋子。

沈飛鸾收拾完第一個到他面前送死的,轉身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回到自己位于角落裏的小沙發,一屁股坐下,繼續拿起手機打鬥地主。

小酒吧裏面的學生們,是人的和不是人的,都被沈飛鸾這一套行雲流水的馬殺雞給噼了天靈蓋。

“卧槽,牛逼。”有人發出了一聲感嘆,給小酒吧的八卦氣氛重新燃起又打響了一炮。

“這尼瑪我剛才都沒看清楚他的組合拳,柴世明這個二逼就飛出去了。”

“是真的飛出去的,姓沈的居然還學古武術,柴世明目測得有個八十公斤吧?就這麽飛出去了?”

“我特喵偷偷吃大力丸都沒這麽大力氣,他看起來也不壯實啊,哪兒來的那麽大力氣?”

“這誰知道,唐少不是古武世家的嘛,等他來了問問,誰和他比較熟啊?”

“不是,沈飛鸾好可怕好兇殘,你們不覺得他有點瘋嗎?”

“瘋是瘋,但柴世明就是個傻逼,沒事兒大家私下裏偷偷吐槽幾句就行了,他非得湊到人家跟前罵娘,還說他是賣屁股給祁堯天的二椅子,你就說這能不能忍?”

“媽的,我剛才上廁所去了沒看見這場大戲,這是個人都不能忍,換我也得揍他丫兒的。”

“只有我想說,打得好嗎?”

“我也……”

“艹,柴世明這個大傻呗,罵人帶我們祁少作甚?我們少爺招他惹他了?他丫兒二逼吧?”

“羨慕嫉妒恨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突然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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