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真正的戰士
沈飛鸾欣賞完後面的美景,掏了掏耳朵,轉過身來對着就要對罵的兩只妖,說:“我說二位,要不消停一會兒吧,咱們這個宿舍,你們不覺得哪裏有些問題嗎?”
兩個妖同時看向沈飛鸾。
薄靈砂想也不想,吐槽說:“那肯定是有問題的,本少爺以前住的房子,都是用百丈來算的,每天早上都從兩百平的大床上起來,你瞅瞅這房間,整一個老破小,撐死了一百八十平,卧室還得睡四個,床只有那麽小,給我當馬桶都嫌小!”
白孔雀和薄靈砂貧慣了,順口就說:“你屁股那麽大,那麽大的馬桶才塞得下?”
薄靈砂怒了,馬上繼續和他對噴,說:“就你屁股小,比你腦殼還小!”
沈飛鸾:“……”
沈飛鸾挺頭疼,按了按太陽xue說:“以後都要相處呢,別再吵吵了,這麽下去不是事兒。”
祁禹辰勐點頭,說:“飛鸾哥說得對,咱們都是舍友,以後要一起學習一起做任務的,要團結友愛!”
薄靈砂對此嗤之以鼻,對着沈飛鸾冷嘲熱諷:“你一個區區人類,也敢管本少爺,也是,平日裏你連見到高貴冷豔鲛的機會都沒有,能跟本少爺住一起,是天大的福分,不過以後你睡客廳,本少爺不習慣睡覺時候聞到人肉味兒。”
白孔雀遇到人族和妖族的事兒,也是一致對外,勉強和薄靈砂統一戰線,說:“先立好規矩,咱們宿舍我分數最高,我是大哥我說了算,以後宿舍衛生歸你倆了,掃地拖地擦桌子,這種下賤活兒我是不會幹的。”
祁禹辰剛想反駁,就看到陽臺外面突然竄上來了一個黑影,“噗”地一下子沖了進來,渾身散着濃濃陰氣沖着他們呲牙咧嘴。
“卧槽!”祁禹辰瞳孔皺縮,瞬間連滾帶爬往屋裏跑,“厲鬼鬼鬼鬼草草草啊啊啊啊啊!”
白孔雀沒見過這陣勢,他們妖界根本沒這物種,但聽說特別兇殘,瞬間吓出原型,撲楞着翅膀朝天花板沖去。
薄靈砂也麻了,丢出一個水球朝它砸過去,卻發現水球穿透厲鬼身子落在地上,根本沒半點用。
薄靈砂吓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睜睜看着那只青面獠牙渾身散着濃濃血煞氣息的厲鬼,已經繞過沈飛鸾撲到他跟前。
薄靈砂:“啊啊啊啊啊這跟海上的亡靈不一樣啊爸爸救我!”
厲鬼朝着薄靈砂咬下去的一瞬間,它被人從後面飛起一腳踹飛出去,“啪”地一下子貼在雪白的牆面上,變成了一個片片。
厲鬼剛準備回頭,沈飛鸾直接丢出一道黑繩把它綁成麻花,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毫不客氣地手撕厲鬼,一把将這只厲鬼的腦袋擰了下來提在手上。
薄靈砂:“!!!”
緊接着,沈飛鸾沉穩冷靜地念着咒,就在厲鬼魂飛魄散前,他抓起厲鬼身上凝成的煞氣,揉成黑色棉花糖的形狀,面無表情地塞進嘴裏吃了。
一場危機化解于無形,沈飛鸾解決完這只厲鬼,吞下它的陳年老煞,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兒,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沈飛鸾明眸微擡,朝着抱着一只大白孔雀在沙發上瞪着自己發呆的薄靈砂看了一眼,溫柔微笑問:“不好意思,剛才你們兩個說了什麽,一時風大沒聽清,你們再說一遍?”
薄靈砂和白孔雀:“……”
卧槽這個人類好他娘的兇殘,簡直比厲鬼還兇殘!
太可怕了!
客廳裏面一片死寂,過了幾十秒,薄靈砂才弱弱地說:“那什麽,雖然我先挑了靠窗戶的床,但我突然想起來我喜歡住水裏,剛好浴室裏有個大浴缸,我晚上睡那兒剛剛好。”
沈飛鸾微微點頭,說:“準了。”
他視線落在還沒恢複人形的白孔雀身上,眯了眯眸子,說:“你叫什麽來着,剛才忘了問。”
“本鳥、我、我的人類名叫夏繁景,鳥名叫繁景。”夏繁景用翅膀抱住弱弱的自己,乖巧地說:“我剛才是說,我們孔雀最喜歡幹淨了,以後我保證宿舍裏每天都幹幹淨淨的,一點灰塵都看不見。”
沈飛鸾表示很滿意,點點頭說:“行,不錯,大家都是華國好室友,人妖兩族親嘛,以後別打架別對罵,有事情好好商量,外號啥的就別瞎起了——薄靈砂。”
薄靈砂立刻說:“到,大哥你說。”
“你牙挺好看的,又整齊又白。”沈飛鸾說。
薄靈砂那雙漂亮的藍綠色大眼睛,瞬間就變得水汪汪的,很容易就高興起來。
“還有你,繁景。”沈飛鸾對那只全身白毛濃郁、還有各種漸變色的孔雀說:“你毛也不禿,去剪毛都對讓托尼老師給你打薄,誰再說你禿毛鳥你就開屏給他看。”
夏繁景突然就挺感動,然後說:“開屏是求偶,公孔雀不能随便耍流氓,我是有原則的孔雀!”
沈飛鸾:“……”行吧,是他淺薄了。
祁禹辰從驚吓中緩過神來,頓時變成狂喜,沖過來說:“飛鸾哥,你真的一點都不怕鬼,你是我的神啊!”
沈飛鸾朝着陽臺看了一眼,說:“別神不神的了,這房子風水布局有問題,明顯是招鬼的,住久了還容易中邪,得改一下布局。”
夏繁景已經從薄靈砂懷裏鑽出來了,還暗搓搓地用小腳腳踹了他一下,薄靈砂敢怒不敢言,伸手在夏繁景屁股上薅下一根毛。
夏繁景忍着被輕薄的憤怒,變回人形,穿着一件自帶的白衣裳,說:“我不懂你們人類的風水,但我覺得這地方很不對勁。”
“廢話,哪有宿舍剛一住進來,大白天就鬧鬼的?”薄靈砂也很不爽,站起來拍拍屁股,說:“居然讓本少爺住這種鬧鬼的屋子,簡直是奇恥大辱沒天理,我找學校說理去。”
“說理也沒用。”沈飛鸾環視四周,心裏已經有了底子,說:“學校安排的房子,肯定是有意為之,整棟樓後面都是墳場,風水就是用來引煞的,鬼煞相結合,日子安穩不了,學校要的就是這個,所以不用白費力氣。”
一屋子人都驚呆了,這是什麽騷操作?
“這尼瑪,來之前不是這樣說的啊!”薄靈砂目瞪口呆,整條鲛都傻了,說:“我還專門問了之前來上學的,都說這裏風景美如畫,好吃的還特別多,平常上課考試做任務積累學分,上課從來不點名,混個畢業證就完事兒了,畢業後還能拿人類社會永久居住權,甚至可以娶人類當老婆,沒人說宿舍裏有鬼啊!?”
夏繁景也郁悶了,說:“我們少主也說這裏挺好的,除了有個人類特別臭屁特別煩,其他都沒毛病,他也說了這裏偶爾有鬼,但我們住在沒有鬼的區域,平常根本遇不到。”
祁禹辰又想哭了,扁着嘴巴說:“飛鸾哥,我想回家!”
沈飛鸾還挺無情,說:“你問你哥去,他要是同意,你就能回去。”
祁禹辰猶豫了一會兒,說:“那還是算了,我哥有時候比阿飄還吓人。”
沈飛鸾說:“上論壇看一下吧,肯定得有人讨論這件事。”
五公裏外的某個半山別墅式宿舍樓裏,祁堯天剛到宿舍,就遇上了從圖書館回來的遲霜寒和谷雨。
谷雨手裏抱着本書,和祁堯天打招唿,說:“這不巧了嗎,我還以為你今天要夜不歸宿了。”
谷雨、遲霜寒、祁堯天和白鷺洲是同一個宿舍的,從入學就住在一起,到現在足足三年了,只能說緣妙不可言。
“夜不歸宿也不至于住那種地方,多少年沒人住過了。”祁堯天換了鞋子,進門說:“那片宿舍樓可是全校陰氣最重的地方,運氣好能看到百鬼夜行,這太勐了,不适合我。”
谷雨忍不住咂舌,放下書說:“也不知道學院今年是怎麽想的,我剛上論壇逛了一圈,裏面置頂的帖子全都是新生在怨聲載道,說剛進去就遇見鬼了。”
遲霜寒還在逛論壇,說:“之前也沒這麽搞過,今年是不給新生留活路嗎?”
祁堯天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低頭看一眼,随口說:“學院幾位大佬一起拍板決定的,據說是這幾年厲鬼數量指數上升,學院打算把重點放在捉鬼上,就索性直接解封那片墳地做宿舍。”
遲霜寒看熱鬧似的笑了兩聲,說:“上面的人那是真牛逼,上來就是勐料,有幾個已經受不了刺激罵罵咧咧想退學了。”
論壇上罵得風生水起,都在說學院領導層不當人,打着友好交流培養玄門高材生的幌子,搞這種狗聽了都搖頭的坑爹把式。
讓學生住墳地上面,也只有山海學院敢這麽搞了。
白鷺洲拎了兩個大塑料袋從外面回來,看到人都齊全了,便嚷嚷着開飯。
“今年迎新餐還挺好,新鮮出爐的烤鲮魚,還有各種下酒菜,可惜了咱們學校沒供酒。”白鷺洲把幾個大飯盒擺在桌子上,搓搓手說:“我還從山海二道販子手裏搞了點兒鬼草和烤肥遺,火候剛剛好,兄弟們吃起來。”
四人圍着餐桌吃得特別嗨,席上就用今年新生來當下酒菜。
白鷺洲喝了一口肥宅快樂水,咂舌說:“我也是剛聽說今年全給安排到墳場了,有人還專門去那邊錄視頻,人倒是沒看到,就聽到背景音一片片鬼哭狼嚎,那叫個哭得凄慘啊,啧啧啧,新生的臉面都沒了。”
祁堯天放下筷子,看了眼手機。
【薄靈砂】天哥!沈飛鸾太他娘的兇殘了,他居然把鬼給吞了,吞了,吞了!!!
祁堯天微微蹙了下眉頭,問:“怎麽吞的?”
【薄靈砂】先踹飛,再鎖喉,然後擰下腦袋,團吧團吧就弄成一坨黑色的煞,一口吃下去了草!
祁堯天:“……”
從第一次見到沈飛鸾,祁堯天就被他身上的那股煞氣給驚到了。
煞氣,即黴氣,在玄學裏乃是陰氣聚集之地,久之則生黴。
黴氣被預為時運不正,命途多舛。
按人體七輪來看,黴氣重則七輪亂,人易得病,短壽早夭,乃是不祥之兆。
尋常人身上有些煞,正常情況下過段時間自然會消失,若是煞氣重一些,需要用特定的方法來排解,而重成沈飛鸾那種情況的,祁堯天還從未在活人身上見過。
說直白點,沈飛鸾本不該是個活人。
所以祁堯天第二次去歪鳥巷子尋沈飛鸾,就是為了将那只能夠鎮煞辟邪的血菩提金蓮子手串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