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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小傻子趙熙園

“真的,絕對是真的。”沈飛鸾拍着胸脯打包票,眼神裏面閃爍着八卦之光,說:“這瓜保真,本來我還沒看出來,剛才我在任務裏面看到了最新上傳的一張旭王小兒子近照,我才看出來的。”

山海學院的任務,領取之後就有權限去看裏面的相關資料,作為輔助和參考。

資料會時不時更新一些,沈飛鸾上了車,剛好刷了一下。

這一刷不得了,一個不知當講不當講的大秘密就這麽暴露在沈飛鸾眼前。

祁堯天仔細瞅了瞅那照片,橫豎看不出來有那個意思。

“不管是真是假,暫時還不當講。”祁堯天說:“別人的家事,咱們不摻和。”

沈飛鸾點點頭,很是聽話說:“祁哥不讓說,那我就當成不知道。”

前面的司機實在是忍不住,吐槽道:“我說二位,你們倆要不還是用手機交流吧,這話說一半藏一半,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沈飛鸾忍不住樂了,一拍腦門說:“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們這種給權貴開車的,早就練就充耳不聞視而不見的本領了,一時間就沒顧及您的感受。”

司機抽了抽嘴角,閉上嘴巴又不說話了,心裏止不住的悔恨莫及。

身為王府司機,他的确該做到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都怪他定力太差,被誘惑了,要是被上司知道,肯定要把他狠狠訓一頓,再扣半個月的工資,說不定還要被開除。

不過,他們倆說的不能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麽啊,真的是太想知道了。

司機小哥一邊琢磨着,一邊痛定思痛,下定決心後半程不管聽到什麽,絕對一言不發。

當今的皇親貴族,以及一些國會大臣,都有國家分配的保密住處,不過,旭王這種繼承了王位的親王,還是住在古老的四合院裏,紅磚綠瓦高牆,看起來有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門口還有不少警衛把守,沈飛鸾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了籠罩在房子上空的一層淡淡紫氣。

這種紫氣,正是龍氣。

沈飛鸾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這可是真正的龍氣啊,雖然經過這麽多年,已經淡了許多,甚至只剩下保護主人自己的力量,但對于沈飛鸾而言,聊勝于無,多吸一口都是賺的。

恐怕,如今全國也就只有天京城,才會有真正的龍氣存在了。

四合院裏別有洞天,面積很大,後面還有偌大的花園,一眼望去流觞曲水,就像是個小型公園似的。

旭王走了出來,掃了眼祁堯天和沈飛鸾,不怒自威,道:“你們兩個,就是來替我兒子招魂的術士?”

祁堯天道:“正是。”

旭王認得祁堯天,見到他,還有點詫異,說:“你是祁家那小子?”

祁堯天看着旭王,道:“旭王殿下好眼力。”

旭王點點頭,說:“我和你爺爺,以前打過交道,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旭王心裏面生起了些許波瀾,祁家在百年之前,和當今皇室有過一段很深的瓜葛,只是,在政變結束後,祁家立刻從容身退,借助從龍之功成功轉型成為商人,全心全意搞錢去。

祁家弟子世世代代不從政、不從軍,這些年來雖和皇室有些生意方面的來往,但做事謹小慎微,但凡和皇室沾邊的事情,一律慎重考慮,能不沾就不沾。

所以,旭王在這裏乍一看到祁堯天,難免會多想。

“老爺子的确厲害,不過,他已經隐退多年。”祁堯天從容淡定地回道。

沈飛鸾眼尖地看到一個小身影從一根紅柱子後面一閃而過,朝那邊指了一下,說:“那是小世子嗎?”

趙旭順着看過去,就看到自家兒子正抱着個兔子,傻乎乎的對着兔子笑。

“不錯。”趙旭剛準備叫保姆把趙熙園帶過來,就看到原本還在摸兔子頭的趙熙園,突然抓起兔子,一口就朝着它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啊!”保姆吓了一跳,叫了一聲,手裏的毛巾都掉到地上。

兔子被咬,頓時鮮血噴了出來,呲了趙熙園一臉。

祁堯天立刻踱步上去,一把将那只拼命掙紮的兔子奪走,反手在趙熙園腦袋上伸手拍了一下。

趙熙園原本猙獰的表情,随着這一拍立刻和緩下來,發兇發勐的眼神也散去兇光,逐漸變回了那個呆滞無神的小孩。

這一幕被在場所有人都看了個正着,不少家中的仆人都露出了驚駭之色,紛紛低下頭去假裝沒看到。

趙旭臉色鐵青,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看到自己親生兒子這副瘋了的模樣,也覺得難以接受。

祁堯天低頭看了下手裏的兔子,脖子上的皮毛被幾顆牙咬穿,大動脈斷裂,短時間內流了太多血,俨然已經沒命了。

“有點道行啊。”沈飛鸾一看,就知道是被什麽東西給借了殼子,走到祁堯天身邊說:“這可不光是生魂丢失的問題了,現在還多了一條,我怎麽覺得,這小子被什麽東西給奪舍了。”

“奪舍?”趙旭也走過來,讓保姆那條幹淨毛巾給趙熙園擦臉,眉頭緊鎖,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祁堯天把兔子交給一位軍官,轉而對趙旭說:“奪舍,就是有東西看上了小世子的軀殼,想要奪走這具身體,不過,旭王府上有龍氣護着,那東西現如今只是稍作試探,卻還沒進行下一步,但再這麽拖着,可就不好說了。”

龍氣畢竟有限,且趙熙園本身就是七八歲的小孩子,身上陰氣重,又丢了一條生魂,更是容易成為邪祟之物奪舍的對象。

趙旭臉色沉的像是要下雨似的,看着癡癡傻傻的兒子,招了招手,示意保姆将他帶下去。

“你們兩個跟我來。”趙旭說道。

祁堯天和沈飛鸾随着趙旭去了他的書房。

書房裏面,燃燒着含有麝香的香料,這是專供給皇家的熏香,市面上根本看不到。

沈飛鸾嗅了嗅,便聞出了一些山海界特有靈草的味道,想必這也是和有玄門背景的家族合作制作的。

“實不相瞞,熙園已經不是第一次抓着活物啃了。”趙旭臉色難看,語氣中也夾雜着淡淡的無奈:“不過,這一切都是從度假村回來之後,才發生的。”

祁堯天問道:“他在度假村的時候,發生過什麽?”

趙旭沉了沉眸子,說:“當時,我的大兒子趙瑾,随着他一起去,事後我問過小瑾,他說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我也派人查了度假村監控,也确實如此。”

從度假村回來,當天晚上趙熙園就發了高燒,趙旭起初以為只是受了寒,就把人送醫院去治療。

可第二天一大早,趙熙園就渾身起了疹子,出現休克、嘔吐的現象,被轉進了ICU,住了七八天才逐漸平穩。

可沒想到,溫度降了下來,人卻成了個傻子。

醫院那邊說是高燒太久,把腦子給燒壞了,估計好不了了,可趙旭不信,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跷,卻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親眼看到趙熙園将養了幾個月的倉鼠,從籠子裏面抓出來,一口便将倉鼠的喉嚨咬斷,如果不是他立刻出來制止,恐怕趙熙園下一步的動作,就是将這只倉鼠給生啃下去。

如果趙熙園只是傻了,總不至于會有意殺生。

尤其是趙熙園當時的表情和眼神,看上去十分猙獰兇殘,不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傻子,道像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

趙旭察覺到不妥,這才請了天京城有名氣的大師,來替趙熙園看看情況。

“連續請了幾個,都說是生魂丢失,也找不回來。”趙旭皺着眉頭,說:“可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不過,從那次之後,熙園也沒再生啃過活物,直到剛才。”

祁堯天若有所思道:“方才的确有一股邪祟,在利用小世子的身體,做一些它自己想做的事情,這邪祟是什麽東西,看樣子得去度假村才能找到。”

趙旭憂心忡忡,說:“難不成,還真是妖魔鬼怪這種東西?”

顯然,趙旭還是不太相信,趙熙園是撞了鬼。

“那不然,旭王覺得是什麽?”祁堯天反問。

“醫院那邊說,這是異食癖。”趙旭顯然也是問過的,說:“血液裏面缺少鐵元素,就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沈飛鸾一聽就樂了,說:“那小世子的血檢結果如何?”

趙旭淡淡說:“沒有問題。”

沈飛鸾攤開手,說:“這不就得了?”

趙旭:“……”

沈飛鸾看了下時間,說:“不如這樣吧,祁哥,你先去幫那個小朋友穩固一下體內的魂魄,我給他身上貼幾張護身符,然後我們一起去度假村看看情況,你覺得如何?”

祁堯天看了眼沈飛鸾,說:“正有此意。”

旭王府有龍氣庇護,從進門到現在,兩人都沒發現風水上有什麽不對,趙熙園又是撞了邪的,很顯然問題出在府外。

祁堯天來到趙熙園跟前,在他眉心畫了個看不見摸不着的印,又拍了拍他的腦袋。

趙熙園看起來呆呆的,像個精致漂亮的人偶娃娃似的,祁堯天捏他還帶着嬰兒肥的臉蛋,也沒有任何反應。

沈飛鸾畫了兩張護身符,走過來一左一右貼在趙熙園的臉蛋上,看起來十分滑稽。

“這小娃娃,長得真可愛,要是傻了,那就可惜了。”沈飛鸾蹲在小朋友身前,擡起手在他腦袋上面揉了一下。

一縷黑色的煞氣從趙熙園的天靈蓋散了出來,被沈飛鸾吸入手心中,随即消失不見。

祁堯天将這一切盡收眼底,走過去在沈飛鸾的肩膀上捏了一下。

沈飛鸾:“?”

祁堯天意有所指,說:“你又亂吃東西。”

先前他就覺得沈飛鸾身上煞氣過重,很容易遭到反噬,便讓他少碰這種東西。

不過,沈飛鸾嘴上答應着,卻根本沒有聽話的意思,這讓祁堯天有些郁悶。

沈飛鸾眨眨眼睛,笑了笑說:“這回你可誤會了,我是為了方便尋找罪魁禍首,度假村那麽大,咱們總不可能從頭翻到尾,它既然敢留下痕跡,我當然要廢物利用。”

祁堯天微微意動,說:“下不為例。”

沈飛鸾腦袋點着,嘴上應着,心裏面卻尋思着下回得趁祁堯天不在的時候,去找幾個鬼啃啃煞氣,免得影響了他的王霸之氣。

祁堯天見他答應太快,免不了懷疑:“你這心裏面,又在打什麽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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