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旭王家事
天道有常,它不允許任何人窺測挑釁,違逆者往往都會遭至天道懲罰,若是膽敢利用天賦強行改變因果,更是會遭受無妄之災,後果不堪設想。
祁堯天止不住心疼,時至今日,他才總算是明白沈飛鸾這天煞孤星的命格和黴運纏身的命數,究竟是因何而來。
“祁哥,你在相術上的天賦,才是不多不少剛剛好。”沈飛鸾活得通透,早就對自己的命運了然于心,看到祁堯天神情略沉重,就故意輕松地說:“氣運之子,福澤天成,隔壁小孩兒都饞哭了呢!”
說着,沈飛鸾還“吸熘吸熘”兩聲。
祁堯天剛還沉浸在沈飛鸾五弊三缺苦難遭遇中不可自拔,就看到沈飛鸾沖着他像個小動物似的嗅來嗅去,嘴裏還發出奇怪的聲音。
祁堯天:“你在幹什麽?”
“淺吸幾口你的氣運。”沈飛鸾一邊吸一邊沖着祁堯天眨眨眼,說:“祁哥,你身上都這麽多福運了,多來無益,不會不舍得分我點吧?吸熘吸熘……”
祁堯天:“……”他就不能跟沈飛鸾坐下來說點正經的,也是邪門兒了,沈飛鸾這人,就讓他正經不起來!
祁堯天把人拎起來,說:“收拾一下準備走,過會兒旭王那邊的人會過來接我們。”
沈飛鸾點點頭,說:“這萬一要是真沒給他兒子把魂魄召回來,旭王不會一怒之下,把我給嘎了吧?”
說着,沈飛鸾還伸出手刀,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
祁堯天把人抓過來勐一通揉腦袋,說:“你以為這是一千年的封建社會呢?找不到就找不到,大不了任務挂個失敗,下次再接再厲,那麽多大師都折戟而歸,旭王十之八九對我們也不怎麽抱有希望。”
沈飛鸾推開祁堯天,扒拉着自己的頭發沖他皺眉:“祁哥,你煩不煩啊,我剛弄好的發型。”
祁堯天瞅着他那連發膠都沒弄過的頭發,說:“你早上不是扒拉兩下就完事兒了嗎?”
沈飛鸾沖過去拿起梳子重新扒拉頭發,嘴上叭叭說:“你不懂,頭可斷,發型不能亂,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打油,就我這發型,每一根Tony、Lily都有屬于它的位置,不能随便去別的地方。”
祁堯天:“……”沒想到,沈飛鸾還是個挺有偶像包袱的講究人。
…………
旭王家中。
一個小孩兒坐在池塘邊上,大半天一動不動,手裏面拎着一根杆子,卻往自己嘴巴裏面塞。
“哎呀,這東西不是這麽用的。”保姆見狀,趕緊把吊鈎丢在水裏面,說:“吊鈎挂得蚯蚓,得給下面的小魚吃,它們吃了,才能釣上來。”
小孩兒呆愣地看着被保姆重新放下去的魚鈎,頓時“啊啊啊”叫了幾聲,然後揮着拳頭哇哇大哭起來。
一個穿着打扮頗為光鮮的女人剛巧走了過來,見到小孩兒哭了,臉色一變,沖過去一巴掌打在保姆臉上,怒氣沖沖說道:“你怎麽照看熙園的?”
保姆平白挨了一巴掌,也覺得委屈,站在旁邊低着頭說:“小世子非要吃魚鈎,我不讓他吃,他才哭的。”
“正常人怎麽可能吃魚鈎?”旭王妃狠狠瞪了保姆一眼,說:“幹得了就幹,幹不了就滾蛋,我們家不養廢物!”
保姆心裏苦,要不是生活所迫,社保一直都是旭王府上交的,就碰上旭王妃這種不分青紅皂白不把下人當人看的女主人,她肯定早就不幹了。
況且……保姆偷偷看了眼被吓得哭聲更大的小旭王趙熙園,心裏更加犯了嘀咕,趙熙園一看就已經是個小傻子了,七八歲的人了,成天撿到地上的螞蟻都往嘴裏塞,這不是傻子是什麽?
全家上下,也就這位旭王妃打死都不承認趙熙園真的傻了。
薛一曼心疼地把趙熙園抱在懷裏,哄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松開。
薛一曼嘆了口氣,擡眸便看到趙旭站在不遠處看着。
薛一曼放下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趙熙園,朝着趙旭走過去。
趙旭身為皇親國戚,雖說手中沒有實權,但從來都是養尊處優,如今看起來滄桑了許多,眼底下隐隐有些青黑,透着難以掩蓋的疲乏感。
趙旭看着重新撿起魚竿,坐在池子邊發呆的小兒子,表情也是說不出的難過。
幾個月前,趙熙園還是好端端的,每天像個小太陽似的“爸爸”“哥哥”叫着,可是,他從新開的那家度假村回來,就變得越發不正常。
“熙園今天情況怎麽樣了?”趙旭問道。
“還是老樣子。”薛一曼低着頭抹眼淚,說:“隔三差五發高燒,連自己的爸媽都不認識了,剛才還撿了地上的蚯蚓來吃,這麽下去,可怎麽辦啊?”
趙旭皺起了眉頭,看着晃着魚竿傻笑的兒子,心裏頗不是滋味兒。
“還能怎麽辦,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能請的名醫,基本上都請過了,要是還不行,那就只能在全國各地召集民間高手了。”趙旭眉頭緊鎖,對這個小兒子有着說不出的憐愛。
薛一曼抹了抹眼淚,說:“之前,不是請了許多玄門術士,說咱們兒子,根本不是病,而是得了離魂症嗎?”
趙旭露出了幾分不屑之色,顯然對那些玄門術士非常不滿意。
“那幾位大師,好歹也是天京城有頭有臉的名家,口口聲聲說是離魂症,卻連個魂魄都招不回來,我覺得,這些大師故弄玄虛,這世上哪裏真的有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趙旭起初也抱有希望,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已經對玄門失望至極,甚至産生了懷疑。
薛一曼說:“可是,今天不也請了玄門中人,過來替熙園相看嗎?”
趙旭冷哼一聲,說:“聽說,還是兩個學生,我倒是想見識一下,玄門還有什麽故弄玄虛的法子,不過是一群騙子,居然讓皇兄,如此看重,我親眼見過,也好拆穿他們的騙局。”
薛一曼:“……”
薛一曼眼睛微紅,想了想,說:“我有一位遠房表親,也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先生,前段時間,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給他打了電話,請他過來替熙園看看,定的時間,恰好也是今天。”
趙旭想了想,說:“是你之前說的那位,生下來就有六根手指,專門替人看祖墳風水的遠房表哥?”
薛一曼點點頭,說:“就是他。”
趙旭心裏面雖然不太看得上,但病急亂投醫,事已至此,多一個人就多份希望。
趙旭淡淡說道:“你表哥什麽時候到,你安排人去招待他就好。”
薛一曼深吸口氣,看着又開始哇哇大哭的兒子,說:“好的。”
趙旭轉身準備離開,薛一曼沖着他,怨怼地說道:“熙園出生後沒多久,便有大師,說趙瑾心術不正,心狠手辣,和熙園命格相克,你一直不信,還說那位大師,滿嘴胡言亂語,把人打了一頓趕出府去。這些年來,我也從來沒說過什麽,但是,熙園現在成了這副模樣,若說和趙瑾沒有半點關系,我是不信的。”
趙旭微微蹙眉,轉過頭來看着薛一曼,說:“這些命理之說,純屬無稽之談。”
薛一曼露出了自嘲之色,說:“之前熙園去度假村,也是趙瑾跟着去的,這其中發生點什麽,誰也說不準,但我只知道,回來之後,我兒子就不正常了。”
趙旭沉了沉眸子,過了片刻,才說道:“過段時間,我安排趙瑾去負責南邊的産業。”
薛一曼垂眸,說:“不管怎麽說,熙園才是你的親生兒子,趙瑾再有能力,也是個領養過來的,終究還是隔了一層。”
趙旭當然聽得出薛一曼的言外之意,說實話,他對趙瑾一直非常信任,只是,現在出了這種事情,不管怎麽說,趙瑾都脫不開幹系。
趙旭雖然不信那種命理之說,覺得純粹就是故弄玄虛、無稽之談,但種種事情結合在一起,這讓趙旭不得不對趙瑾生出幾分懷疑。
趙旭對于玄門,又信又不信,十分矛盾糾結。
趙旭深吸口氣,說:“我心裏有數,你不必多說。”
薛一曼也算了解趙旭,聽他這麽說,便知道是對趙瑾已經有了隔閡,這樣也就足夠了。
……………………
趙旭家裏的司機過去接祁堯天和沈飛鸾,看到兩人住着的地方,心中難免有些詫異。
聽說還是學生,沒想到居然住在天京二環內寸土寸金的豪宅小區,看來身價不菲啊。
沈飛鸾想起祁家生意做得很大,便問道:“祁哥,你們家和旭王,做過生意嗎?”
祁堯天看了他一眼,說:“小範圍合作過,大部分生意沒交集。”
皇室掌控着軍火、航空、石油等多個領域,這些都和國家命脈息息相關,這些都給皇室宗親來做,旭王就領了一小部分軍火這塊生意,雖然生意面鋪的不大,卻是暴利,足夠旭王吃一輩子。
而且,皇室這部分生意,很少會放權給官方之外的家族,祁家做的都是地産、生物制藥和娛樂方面的生意,所以和旭王可以說是互不幹擾,少有交集。
雖然祁淩風有意在軍火領域分一杯羹,奈何祁家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軍方背景,很難打開門路,也只好将計劃暫且擱置了。
沈飛鸾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說:“那看樣子,你對旭王應該也不怎麽了解了。”
前面開車的司機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眼沈飛鸾,這少年說的話,未免有些好笑,平民百姓當然不可能了解皇室中人。
祁堯天見狀,笑了笑說:“旭王畢竟是王室,還是長輩,大家交集不多,當然更談不上了解。”
生怕沈飛鸾說話得罪了人,祁堯天還提醒他說:“到了旭王那邊,要謹言慎行,不知道該不該說的,就先問問我。”
沈飛鸾眨了下眼睛,看着祁堯天說:“我現在就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祁堯天:“……”
祁堯天掏出手機,說:“來,你跟我發消息,偷偷的。”
沈飛鸾沖着祁堯天豎起大拇指,棒棒的,這可真是個好方法。
前面司機支起耳朵也想聽他們倆都說點啥,可這兩個年輕人不講武德,怎麽能私底下偷偷摸摸手機交流呢?都面對面了,趕緊說起來啊,用手機交流多沒感覺!
祁堯天一看沈飛鸾發過來的內容,禁不住挑了下眉梢,朝着沈飛鸾看了一眼。
“真的假的?”祁堯天有點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