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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小脾氣

祁堯天走過來,站在沈飛鸾身邊,看着井說:“從整個山勢來看,山脈蜿蜒起伏像是龍身,此山位于邊緣處,又極為高昂寬闊,朝着東方翹首以盼,俨然有龍頭之姿,此處恰好有一口水井,深不可測,水流橫貫山中,宛若龍血橫流。這口井,開得真是妙,恰是有畫龍點睛之勢。”

旁邊跟着的工作人員,顯然對風水不了解,聽完之後,一臉懵逼地問:“什麽畫龍點睛,這口井,建造度假村之前就存在了,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沈飛鸾笑了笑,說:“山勢盤龍,村居昂顱,這口井恰恰就是龍眼,祁哥,這塊地我要了,借錢也得給它買下來。”

若沒有這口龍眼井,沈飛鸾雖然心動,卻也不至于非要不可,但有了這個天然的龍眼,那整條龍脈就活了過來,這種天時地利人和相得益彰的風水格局,根本就是千年難得一遇,只要把井裏的東西處理好了,這個度假村,就是個洞天福地,不能簡單的用金錢來衡量。

京郊居然還有這種地方,沈飛鸾越發感慨,師父讓他在天京城落戶,果然是思慮周全,有先見之明。

趙瑾對龍眼什麽的沒興趣,他看兩人居然就這麽站在井邊聊了起來,便也走上前來。

趙瑾說:“二位可看出什麽了?”

沈飛鸾點了點頭,說:“看出了,看出了。”

趙瑾也就随口一問,根本沒抱希望,沈飛鸾這麽一說,他還愣了一下。

“你看出什麽了?”趙瑾連忙問。

“看出那個相中你弟弟軀殼的小可愛,就住在這口井裏。”沈飛鸾朝着井口一指,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趙瑾:“……”道理他都懂,可沈飛鸾笑的未免太燦爛了吧?

工作人員也在旁邊跟着,見狀突然覺得汗毛倒豎,背嵴一涼,忐忑地問:“先生,您、您這是什麽意思?這可不是口枯井,井裏有水,還是聯通整個山脈的,不可能有東西啊。”

沈飛鸾瞅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這你就不懂了,就是有水,小可愛才會住進來。”

工作人員:“……”

再說下去他就要哭了,還小可愛,什麽見鬼的小可愛,小可愛會住在井裏面嗎?

祁堯天輕笑一聲,說:“就你皮。”

沈飛鸾聳了聳肩膀,滿臉無辜地說:“我哪裏皮了,實話實說罷了。”

趙瑾在旁邊,驚疑不定地看着沈飛鸾,說:“你的意思是,這下面有鬼?”

沈飛鸾瞅了他一眼,說:“什麽鬼有資格住這種地方?住進來就是找死。”

趙瑾擰了下眉頭,說:“那是什麽?”

沈飛鸾搖搖頭,說:“不好說。”

趙瑾:“……”

“不過,肯定是個厲害的。”沈飛鸾興奮地搓搓手,朝着工作人員擡了擡下巴,說:“你們幾個先退出去,免得一會兒打起來,造成誤傷。”

工作人員都傻眼了,結結巴巴說:“還、還要打起來?”

沈飛鸾點點頭,說:“難免的。”

工作人員快吓尿了,雖然老板交代要好好接待這些大客戶,但這小哥越說越玄乎,聽起來怪吓人的。

趙瑾朝着這些明顯害怕卻不敢說話的工作人員擺了擺手,說:“不用你們在這兒陪着了,都先出去吧,我們自己處理。”

客人既然開了口,工作人員們也都如蒙大赦,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周圍安靜下來後,沈飛鸾沖祁堯天說:“祁哥,我就不碰小世子的生辰了,等會兒你把那小可愛引出來,我解決它,你找生魂。”

沈飛鸾顧忌着自己身上的煞氣,對別人的命數能不沾就不沾,尤其是小孩子,被他碰過後雖然也不會有太大壞處,但感個冒摔個跤也是難免的。

祁堯天就截然相反,他出手就有加持好運的效果,所以兩人分工明确,一個撈生魂,一個打小可愛。

祁堯天點點頭,從背包裏拿出一張好黃紙和朱砂筆,對趙瑾說:“瑾世子,勞煩你把小世子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寫在上面。”

趙瑾掃了祁堯天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生辰八字這東西,對于皇室而言可是秘密,不能随便說出來。

趙瑾皺了皺眉頭,說:“不太方便,這個不能告訴你們。”

祁堯天頓時無語,眼神微冷,直接把黃紙收了起來。

見狀,沈飛鸾翻了個白眼,說:“趙熙園,骨重四兩一錢,一三年九月初五生,按照他的五行之相,不是申時就是寅時。”

趙瑾瞳孔驟然一縮,震驚地看着沈飛鸾,說:“你怎麽知道?”

沈飛鸾看着他,冷着一張臉說:“推演八字生辰,對我來說這又不是什麽難事,就是廢些功夫罷了,玄門有玄門的規矩,我們既然願意過來幫忙,那肯定不會存害人之心,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信不過,那就算了。”

說完,沈飛鸾拉起祁堯天的手,說:“祁哥哥,我們走,這任務咱們不做了。”

他平日裏受氣也就罷了,生活所迫總得向現實低頭,但祁堯天完全沒必要,都已經是玄盟內定少盟主了,總得有點小脾氣,才不受他這個氣。

祁堯天忍不住樂了,任由沈飛鸾拉着他,說:“平常也沒見你有小脾氣。”

“平常也沒人給你擺架子。”沈飛鸾還瞪了趙瑾一眼,說:“好心當成驢肝肺,生辰八字有啥可藏着掖着的,我就這麽給你說吧,三天內生魂挖不出來,你弟弟這輩子都是個小傻子。”

趙瑾完全沒想到事态會發展成這樣,當即就傻了眼,意識到似乎觸了玄門大師的逆鱗。

有脾氣的十有八九是有真本事,趙瑾立刻意識到嚴重性,上前攔住兩人。

“二位別走,實在不好意思,這都是誤會啊!”趙瑾滿是歉意地說道:“不是懷疑二位,而是我父親專門交代過,不能透露熙園的生辰八字,我是擔心父親怪罪。”

沈飛鸾翻了個白眼,說:“再不讓透露,也已經透露了,要不然,小世子生魂,為什麽會被生生拘走?”

趙瑾愣住了,說:“這是何意?”

“和你這種外行人,解釋不來。”沈飛鸾板着臉,懶得理會,沖祁堯天說:“不理他了,我們走!”

祁堯天挑挑眉梢,勾了下唇角,說:“走走走,都聽你的。”

趙瑾哪兒能讓他們倆走,三天的死期都給了,不管是真是假,他肯定都得搏一把。

“別啊別啊,有話好好說,好商量嘛!”趙瑾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趕緊陪笑臉。

之前幾個大師,看過趙熙園就說生魂尋不到,沒救了,可這兩個看着嘴上沒毛的,卻看起來成竹在胸,言外之意就是生魂還在,還能找到,趙瑾肯定不能放過。

沈飛鸾停下腳,瞪了趙瑾一眼,又回看祁堯天,說:”祁哥,救不救?”

祁飛鸾很寵地笑了一笑,說:“都聽你的。”

沈飛鸾點點頭,說:“價格翻倍,外加京城戶口,除此之外,我還要這個度假村。”

趙瑾一聽,眼皮子抽了一下,沈飛鸾是頭一個敢臨時加錢的人。

“祁少,你看這……”趙瑾覺得不太妥,沈飛鸾知不知道他在和皇家做生意?

“我聽他的。”祁堯天純看熱鬧,淡定說:“世子幫忙從中斡旋一下,度假村的錢肯定還是我出,價格好商量,不會讓你為難。”

事已至此,趙瑾只能按頭答應,說:“好吧,只要能讓我弟弟恢複如初,什麽都行。”

沈飛鸾這才滿意,抽出黃紙,塞到趙瑾手裏,說:“生辰八字,名字,一起寫上去。”

這回趙瑾二話不說,刷刷就提筆寫下。

“早這樣不就得了,非得給自己找罪受,何必呢?”沈飛鸾嘟囔一句。

“……”趙瑾差點兒沒把趙熙園名字寫歪,咬緊牙根,苦水直往肚子裏咽,誰知道看起來不好惹的祁堯天,從頭到尾沒說什麽話,反倒是面若桃花看起來一副乖順模樣的沈飛鸾,脾氣這麽暴躁,像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着,還一點面子都不給。

祁堯天接過黃紙看了看,接着說:“瑾世子,還得借你幾根頭發和幾滴血。”

趙瑾這回啥都沒問,啥都沒說,直接閉着嘴巴照做就完事兒了。

祁堯天沒再用筆,直接用手指蘸着沾了趙瑾鮮血的朱砂,在黃紙上畫了個招魂符咒,将頭發包在正中間,疊成個三角。

靈活的手指打了個法訣,掌心往上一翻,祁堯天的手指尖就跳出一簇肉眼看不到的火。

符紙瞬間燃燒起來了,祁堯天将它丢進井裏。

“虛無大道,三寶高真。千千蕩穢,兇惡不存……”祁堯天口中念着咒,聲音越發低沉。

原本像是鏡子一樣毫無波瀾的井,逐漸從周圍向中間卷了起來,發出嘩啦啦的水流聲。

四面八方的樹開始嘩嘩作響,天色也暗沉下來,像是要下雨似的。

趙瑾站在旁邊,臉色驟變,若說先前對玄門将信将疑,可這天地風雲變色,用他已知理論,絕對解決不通。

沈飛鸾微微眯了下眸子,手中已經多了一根黑色的魂鎖,只等裏面的東西出來,就把它一舉擒獲。

然而,那東西似乎察覺到了祁堯天的厲害,在井裏翻騰了幾下,又藏了去。

“不出來?”祁堯天挑了下眉梢,直接掐了一團魂火,朝着井中丢了過去。

祁堯天的魂火可非同一般,這是和他道行息息相關的本命之火,若是厲鬼碰到,便會直接灰飛煙滅,毫無反抗之力。

這一下,井裏發出了巨響,只見一條長蟲從裏面一躍而出,渾身上下都爬滿了綠油油的水草,四只小腳和細長的身子上,還纏繞着一條鏽跡斑斑的鎖鏈。

“你是什麽人,居然敢用火燒我,活不耐煩了是嗎?”長蟲瞪着一雙金色的眼睛,怒不可遏的沖着祁堯天揮了揮爪子。

祁堯天見到長蟲,心中勐然一震,這看起來像是一條真龍。

祁堯天不動聲色,淡淡道:“方才已經投了拜帖,登門拜訪總要送些禮物,給你點火暖暖身子。”

長蟲:“……”

長蟲氣得跳腳,蹦噠了幾下,說:“你這人,好不講道理,你投拜帖,難道我就要理會你嗎?”

祁堯天點點頭,說:“是這樣沒錯。”

長蟲冷哼,說:“憑什麽!?”

祁堯天勾了下唇角,說:“憑我既能找到你,就能收了你,你不是我的對手,大家還是和平相處比較好。”

長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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