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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未孕

林笙對祁堯天還頗有怨言,也挖苦道:“聽說,祁少跳大神很厲害,裝神弄鬼也頗有一套,在天京城十分出名,要不然,我爺爺也不會花那麽多錢,買下那片度假村。”

祁堯天淡淡說:“那只能說明,林老爺子眼光獨到,姜還是老的辣,你還得多練練。”

林笙也算天之驕子,還是頭一次被同輩人教育,頓時漲紅了臉,說:“練什麽,跟你練跳大神嗎?”

“跳大神,你還不夠格。”祁堯天悠悠說道:“你沒那個天賦,我教不了你。”

林笙:“……”

可惡,他居然還被鄙視了!

林笙沒好氣地說:“我們林家,和你們應該不太熟,度假村也是價高者得,你們不是來找茬的吧?”

“格局小了,一個度假村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裏。”祁堯天輕描淡寫,對林婉如說:“林女士,我是來找你的。”

林婉如視線始終在他手上的那個木盒子上,微微一怔,說:“你和這個小年輕,是一起的?”

沈飛鸾點頭,說:“是一夥的,雖然你對這只盒子,有特殊情懷,不過,我還是真誠建議你,把這個盒子直接燒了了事。”

林婉如表情凝重起來,說:“這盒子,到底有什麽問題?”

祁堯天勾了個椅子過來,把沈飛鸾按在上面,手指撐着盒子,說:“飛鸾今天在你店裏,非要搶這個盒子,并不是因為喜歡,而是他看出來,這個盒子的材質,是裝過死人的棺材木。”

“什麽?”林婉如驚唿一聲,撐着身體坐了起來,說:“這不是小葉紫檀嗎?”

“小葉紫檀,也是上好的棺木選擇。”祁堯天掃了眼欲言又止的林笙,接着說:“這東西,不光是棺材木,如果噼開,你應該還能看到裏面刻着的陰咒,是用來安放魂魄的。”

林婉如白了臉,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刺激的說不出話來。

林笙則是覺得這兩人在胡言亂語,便上前冷冷說道:“什麽棺材木、陰咒、魂魄的,我看你們在扯淡,這麽明目張膽搞封建迷信,難不成你們祁家,是靠跳大神發跡的?”

沈飛鸾不樂意了,吊梢着眼角瞅着林笙,說:“你不信邪,就別買度假村啊。”

林笙皺了下眉頭,說:“度假村,是我爺爺非要買的,換成是我,絕對不可能買那個破地方!”

沈飛鸾嗤笑,直接将那木頭盒子丢給林笙,說:“愛信不信,我還不樂意管了。”

說完,沈飛鸾就對祁堯天說:“祁哥,我們走。”

林婉如立刻叫住他們,說:“二位稍等!”

沈飛鸾頓了下腳步。

“我侄兒從小都在國外長大,不了解情況,但這件事情,的确超出我認知範圍了。”林婉如像是柔韌的蒲葦,目光非常堅定,說:“如果是真的,那我想知道真相。”

聞言,林笙又無奈,又心累,說:“姑,他們一聽就是騙子,你也是高學歷,居然會信這種東西。”

林婉如瞪了他一眼,說:“你先閉嘴。”

林笙:“……”

沈飛鸾沖着林笙挑了挑眉梢,那小模樣看起來非常欠打。

林笙拳頭癢癢,挫了挫後槽牙,直接把盒子裏面的小抽屜抽出來,冷笑說:“行,我倒要看看,這裏面到底有沒有你們說的那個什麽陰咒。”

林笙拿出徒手噼木柴的力氣,直接把木盒子的頂蓋給扒開,只聽“咔啪”幾聲裂響,首飾盒首尾分離,還有些許柴了的木頭從中崩裂出來。

這時候,一縷殘魂勐的朝着外面掠去,沈飛鸾眼疾手快,直接丢出煞氣凝成的黑鎖,将那只已經快要跑到窗戶邊的殘魂卷了回來。

殘魂憤怒的掙紮着,發出了嬰兒的啼哭聲,整個房間頓時回蕩着詭異的叫。

“什麽聲音?”林笙雖然看不到黑鎖和殘魂,但是他在一瞬間仿佛聽到了嬰兒啼哭,勐的盯着沈飛鸾和祁堯天。

“看什麽?”沈飛鸾送了他一個大白眼。

“你們放的什麽鬼聲音?”林笙狐疑地盯着沈飛鸾的手,說:“手機放的?”

沈飛鸾:“……”

沈飛鸾十分無語,說:“你手機能放出來3d環繞立體音?”

林笙充滿懷疑并且嘴硬,說:“誰知道你們用了什麽法子。”

祁堯天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塊木頭板子,掃了眼,說:“鬼符。”

沈飛鸾拎着那個殘魂,直接無情丢到牆角,然後湊過來看那些陰咒。

“這筆法,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沈飛鸾琢磨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吞生聚命符,一拍腦門說:“祁哥,還記得筆仙游戲的那張符嗎?”

祁堯天挑眉,說:“一樣的筆法?”

沈飛鸾點點頭,說:“同宗同源,而且明顯有幾個咒符,是類似的畫法。”

同樣的符,不同門派的畫法都不太一樣,有些筆法鋒利,有些筆法圓潤,所以組合起來的效果也略有差異。

若是師出同門,畫符的風格特點多少會有些相似。

祁堯天若有所思,然後冷笑說:“這就有的查了。”

林婉如對林笙說:“你把那個盒子拿給我。”

林笙也看到了上面陰刻符,臉色變了變,充滿懷疑的看了眼沈飛鸾和祁堯天,才将盒子遞給林婉如。

林婉如拿過去才剛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幹嘔起來。

“這什麽味道,好惡心。”林婉如皺着眉頭說。

“有味道嗎?”林笙聞了聞,卻沒聞到任何味道。

“有股子臭味,特別腥。”林婉如又想吐了,趕緊讓林笙把盒子拿走。

“這和你肚子裏面的嬰兒蟲有關。”祁堯天淡定說道:“一個棺材木,一個嬰兒蟲,兩個俱為一體,結合起來後,等時辰到了,這裏面的魂魄瓜熟蒂落自然會進入你肚子裏的胎兒蟲中。”

林婉如臉色慘白,摸着肚子說:“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我根本就沒有懷孕。”

“是啊。”沈飛鸾沉了沉眸子,說:“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訴你,嬰兒蟲和這個棺材木,但凡少一個,你肚子裏面都不能産生懷孕的假象。”

換言之,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設計。

林婉如如遭雷擊,身子都有些坐不穩。

林笙一臉茫然,說:“什麽嬰兒蟲?”

林婉如眼眶通紅,死死捏着拳頭,說:“我根本就沒懷孕,也不存在流産,我肚子裏面出來的,是一大堆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蟲卵!”

“什麽!?”林笙聲音都噼叉了,覺得林婉如在開玩笑。

但他心裏門兒清,林婉如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祁堯天道:“林女士,你到底是用了什麽偏方,懷上了的孩子?”

林婉如忍不住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還不是潘玉田,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偏方,說是找民間大師求來的,花了上百萬,我吃了之後,真的懷孕了,我還以為是真的。”

“小姑父?”林笙緊鎖眉頭,說:“姑,他給你吃的什麽?”

“吃了些米粒大小的東西。”林婉如愣了一下,說:“該不會,那些就是你說的嬰兒蟲吧?”

沈飛鸾點頭,說:“還真是。”

林婉如:“……”

林婉如怔怔地說:“可他這麽做,圖什麽呢?”

沈飛鸾說:“這就不清楚了,不過,很快就知道了。”

祁堯天掃了眼人都已經快傻了的林婉如,說:“提前發現,是好事,若是拖到生産,你會直接大出血死亡,體內的生氣全都被嬰兒蟲吸幹,十死無生。”

林笙捏緊了拳頭,胳膊上青筋都顯了出來。

沈飛鸾看着被丢到牆角那團和剩下部分生魂分離的殘魂,直接掐破指尖在它身上滴了一滴血。

瞬間,整個殘魂都開始瘋狂慘叫,屋子裏面黑雲湧動。

與此同時,天京城的一個別墅裏,一個挺着肚子的女人突然叫了一聲,捂着肚子跌坐在沙發上,她的雙腿之間,有血跡流了出來。

“玉田,玉田!”王小鳳喊了起來,說:“我肚子好痛啊,你快送我去醫院!”

正在屋子裏面做飯的潘玉田聽到動靜,馬上沖了出來,看到沙發上一攤殷紅的血,馬上變了臉色,抱起王小鳳就往外面跑去。

沒多久,潘玉田就帶着王小鳳到了第一人民醫院。

林笙剛巧在婦産科外的走廊裏和祁堯天大眼瞪小眼,就看到自家姑父滿臉焦急地跟着個孕婦往手術室方向跑。

林笙一愣,揉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沒看錯人。

手術室門關上,林笙陰着一張臉走了過去,說:“姑父,剛才那個女人,是什麽人?”

潘玉田剛喘口氣,就看到了站在背後像是幽靈一樣的林笙,吓得一哆嗦,手裏的單子都掉在地上了。

“你怎麽在這裏?”潘玉田心虛地問。

“我陪姑姑來引産。”林笙長了個心眼,故意說道。

“什麽!”潘玉田瞬間擡高了聲音,面部表情有幾分猙獰恐怖,說:“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林笙更加懷疑,說:“沒什麽意思,醫院這邊,發現姑姑身體異常,就建議她引産,姑父,你還沒說,裏面那個是你什麽人,為什麽你和一個孕婦,會在一起。”

潘玉田心亂如麻,又驚怒又害怕,但面對林笙冷冷的眼神,他又慫的要死,哪裏敢說實話?

潘玉田手指微微哆嗦,說:“剛才那個,是我朋友的妹妹,除了點意外,讓我幫他照顧一下。”

“哦,是嗎?”林笙微微勾了下唇角。

潘玉田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他艱難的吞了吞唾沫,說:“你小姑引産,怎麽也不跟我說一下,那麽不容易才懷上的。”

林笙嗤笑,輕蔑地說:“我們林家的事情,什麽時候有你說話的份兒了?”

林笙已經撿起醫院開的單子,說:“王小鳳是吧,我記住了。”

說完,林笙轉身就走,潘玉田出了一身冷汗。

沈飛鸾在旁邊站着,對祁堯天說:“祁哥,那人下半生要靠撿破爛為生了,裏面那個是他小老婆,他用嬰兒蟲和棺材木,想把小老婆肚子裏面的嬰兒魂魄,換過去給林婉如,但現在嬰兒蟲被弄出來,小老婆肚子裏面的孩子,魂魄沒了歸處,馬上也要保不住了。”

幹這種事兒,搞不好就要折損陽壽和氣運,害人終害己。

話音剛落,手術室裏面就有醫生走出來,對還在發呆的潘玉田說:“你老婆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已經沒心跳了。”

潘玉田先是愣住,緊接着“啊”地慘叫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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