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玉兔拜月圖
“這游戲,體驗感是不是很棒?”沈飛鸾走過來,有些得意地将手機收回去充電。
祁堯天拿着他的手機玩游戲,導致他只能去玩電腦了。
“這是你師父,一個人設計的?”祁堯天問。
“是啊。”沈飛鸾點點頭,笑着說:“我師父很厲害的,這只是第一關卡而已,我之前可是用了一個多月才通關。”
祁堯天若有所思,說:“我才剛剛來到地宮第二層。”
沈飛鸾勾唇,說:“那你可有的玩兒了,至少得一個星期才能通關,地宮總共有九層,越往下,怪物越多,考驗到你的玄術知識也就越多。”
這游戲最大的好處就是随時可以儲存進度,無限重來,但難度也是真的高,裏面出現的一些怪物,祁堯天都沒見過,還得去玄門app上搜一下是什麽、叫什麽、弱點是什麽。
而且,地宮就像是迷宮似的,每一步都得用羅盤細細算方向,有時候明明是一堵牆,但旁邊偏偏隐藏着機關,有時候明明是暢通無阻的路,偏偏會有暗箭沖出來,如果反應慢一些,就會被紮成刺猬。
祁堯天不禁暗中欽佩,這位洛大師,對玄術的掌控力放眼整個玄門,都是首屈一指的,而且沈飛鸾說這游戲是十年前設計的,按照當時電子産品的發展情況,能做出這種程序複雜制作精美的小游戲,洛青蓮簡直像是個穿越回去的人。
一時間,祁堯天對沈飛鸾的師父,興趣更加濃厚了。
祁堯天感慨:“難怪你的玄術造詣遠超其他人。”
沈飛鸾看了祁堯天一眼,說:“倒也不是我的玄術造詣高,只能說,玄門弟子一代不如一代,我也是沒想到,大家都是天師,還都已經快成年了,居然還會有人怕鬼。”
祁堯天:“……”
沈飛鸾也是十分不能理解,山海學院宿舍樓雖然建在亂葬崗上,但是,後山的那些孤魂野鬼除了幾個跳的蹿的不怕死的,其他都對玄門術士有着天生的恐懼,平日裏恨不得把自己鎖死在亂葬崗裏,根本不會跑出來找茬。
可是,從新生入學情況來看,怕鬼的術士反而很多。
這在沈飛鸾看來,着實有些可笑了。
那些可都是玄門的未來啊,他禁不住擔憂的想,還麽等他們沈氏禍亂天下,玄門恐怕已經自取滅亡了。
祁堯天輕咳一聲,說:“新生剛進來,多少有些不适應,等訓練過後,就好多了。”
不過,每一屆學生都是有參差的,祁堯天他們這一屆進來的時候,大部分同學看到妖魔鬼怪都十分興奮,做任務也都争着搶着去挑難度系數高的。
興許,三年一個代溝,這批新進來的弟子,在家族門派內基本上都是老幺,嬌生慣養的比較多,就算出去做過任務,也是跟在長輩屁股後面開開眼罷了。
沈飛鸾皺了下眉頭,很不認同地說道:“這樣嬌慣,肯定不行,說句不謙虛的話,我一個人能滅了他們一群人,就是欠練。”
祁堯天點點頭,說:“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這麽菜,是準備以後出了什麽大事,都靠你來撐着嗎?”沈飛鸾搖搖頭,拿起手機往書房裏走,說:“長此以往,玄門危矣。”
祁堯天:“……”這說的也太有道理了!
祁堯天不禁生出了一種危機感,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雖說,各門各派發展如何,和他沒什麽關系,但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将來天下不管發生什麽設計玄門的大事,都少不了找他幫忙。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可若是問題複雜、事态嚴重,把他拆了恐怕也不夠用。
祁堯天覺得,不少玄門弟子都是來混日子的,只要出身好,就算當個二半吊子的風水先生,也會有不少有權有勢的冤大頭高價找他們相看風水。
就是這種吃喝不愁的日子,才讓如今的玄門弟子,一代不如一代努力。
思及此,祁堯天琢磨了半晌,直接給玄盟教育部那邊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裏,他從多角度全方位無死角分析了本屆山海學院新生的專業知識欠缺、實戰經驗不足的重大缺陷,以及思想散漫、做任務不積極等問題,然後提出了幾點建議。
祁堯天甚至還迅速将想法形成文字,洋洋灑灑寫了個萬字小論文,直接打包發給了教育部郵箱。
教育部那邊對于祁堯天的建議非常重視,開會讨論過後,立刻和山海學院那邊提出議案,前後不出三天時間,就拟定了新的教學方案。
……………………
鑒于玄盟下面的各個部門,分工明确,各司其職,所以祁堯天把厲鬼抓起後,就直接送到了調查局那邊。
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調查局那邊都還沒給明确結論,還把祁堯天給叫了過去。
沈飛鸾先是去了一趟天京師範大學,問了一圈輕易找到了李小小的男朋友。
她男朋友現在已經留在學校一邊讀研一邊當助教,還有一個談了一年多的女朋友。
沈飛鸾将蝴蝶發卡還給他,審視了一番這個青年的面相——雖說一輩子都沒有大富大貴的命,但是将來家庭美滿,兒女雙全,一輩子平安順遂,沒什麽大風大浪。
這就是世界上大多數人的一生,能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已經實屬不易。
沈飛鸾不想過多打擾,留下一個聯系方式就走了。
祁堯天不在家,沈飛鸾最近也閑來無事,索性就去之前買匕首刀鞘的天寶巷鋪子裏,跟老板商量着借個寶地做古董品鑒。
老板姓程,叫程洛安,家中祖祖輩輩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在這條古玩街頗有些年頭了。
程洛安大學畢業後就繼承家業,成天不是泡在店鋪裏,就是在外面進貨。
一個店,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幫工,每天也都不怎麽忙。
古董這一行,可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每天來挑選古董的人并不多,但只要有人買,那必然是大價錢。
程洛安聽了沈飛鸾的來意,頓時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您這懂不懂行的倒是另說,就是你在我這古董店,給人做古董鑒定,也得有人信啊。”程洛安禁不住樂了,說:“客人肯定會覺得,咱倆就是一夥兒的,好家夥,這還是團夥作案啊。”
沈飛鸾一屁股坐在紅木沙發上,不走了,說:“我不鑒定你的東西,可以鑒定別人的東西,咱就是說,在你這兒借個地盤,應該不過分吧?”
程洛安說:“借個地盤倒沒什麽問題,我就是想不明白,您怎麽就偏偏相中我這兒了?”
沈飛鸾微微眯起眼睛,擡了擡下巴看着程洛安,說:“我這人,也不是随便誰的地盤都願意借,還得看眼緣和人品。我上回一看你,就知道你這人做生意特別實誠,店裏面就算是一個小銅板,都是真貨,所以我才樂意到你這兒來。”
換言之,沈飛鸾就是相中這老板的人品了,天寶街上全都是做古玩珍寶生意的,各個都說是幾百幾千年前出土的真貨,可實際上是真是假,懂行的人一看便知。
拿着幾十塊錢的小玉墜子賣上五位數的價格,也能騙過不少剛入行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對于這種明顯騙人的,沈飛鸾很是瞧不上。
就像是古董玉石類的東西,拿出來賣必有溢價,翻倍或者翻上十倍都算能接受,但是,以次充好以假亂真還漫天要價的,那可就有點擦詐騙的邊了。
沈飛鸾也怕砸自己的招牌,他要選個偶爾駐紮的地方,那肯定得找個名聲不會出問題的。
程洛安還有些猶豫,天寶巷賣假貨的不少,但出門左拐就給鑒寶的那是一個都沒有,倒也有人開過類似的鋪子,但是,還沒做兩天,就被賣假貨的那批騙子,給聯手把店砸了。
程洛安也得替自己的小店考慮,天寶巷有天寶巷的規矩,一些真假摻着賣的店鋪,說假也假,說真也真,要是他貿然給人拆穿,那估計在這地帶就混不下去了。
程洛安剛準備開口,就有幾個人怒氣沖沖地闖進了店裏。
“你們兩個,哪個是程洛安?”為首的那個彪形大漢不悅地瞪着兩人,來回打量着。
程洛安一看這架勢,表情有些嚴肅,走上前說:“我就是,幾位有何貴幹?”
“你就是程洛安啊。”帶頭大哥點了點頭,一揮手說:“有點事情找你談,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後面的幾個男子就走了上來,一左一右的把程洛安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程洛安吓了一跳,心裏打着唐突,勉強鎮定下來說道:“幾位什麽來頭?之前我和諸位沒見過面,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帶頭大哥冷笑一聲,說:“你自己做了什麽,難道心裏不明白嗎?”
程洛安一聽,心道應該是來找茬的,但又摸不清所為何來,就皺着眉頭繼續問道:“幾位,我做生意,從來都是和氣生財,自認為沒擋過誰的路,不知你們背後的老板,是什麽人。”
“你做生意,可是一點都不講究。”帶頭大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嗤笑一聲,說:“你有膽子賣假貨給我們老板,就別想在這裏安安穩穩混下去,我們老板指名道姓要見你,今天,你走也是走,不走就架着走。”
程洛安表情也冷了下來,哼了一聲,說:“我們老程家百年之前就已經在天京天寶巷開店做生意,這些年來人來人往的,賣的東西倒是有好有壞,但能在行內立足,靠的就是一個信字,我敢用老程家百年信譽作保,我賣出去的東西,絕無可能一樣摻假!”
帶頭大哥不屑地掃了程洛安一眼,說:“你們這種賣假貨的,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我們家老板,已經找專家特意鑒定過了,百分之百是假貨,你要是不承認,就跟我們走一趟。”
程洛安冷冷說道:“你們家老板,買了什麽?”
帶頭大哥說:“買的就是那副玉兔拜月圖,三千萬做的交易,沒想到竟是個假的。”
程洛安愣了一下,這玉兔拜月圖是上個月賣出去的,這張圖的原作者,是歷史上知名畫家沈莊。
傳聞之中,玉兔拜月圖裏面原本有一位仙娥,但沈莊畫了這幅圖後,對仙娥生出了不該有的情愫,卻因仙娥只是畫中人,與他終生不得相會,再加之被人偷盜獻給帝王,沈莊最後竟年紀輕輕便郁郁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