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身份注冊
許褚有點暴躁,說:“你還知道你跟我是一組的?本來調查局內部就對沈飛鸾用厲鬼當式神的行為,多有诟病,現在又被孔東方那個沒眼力勁兒的小子提出來告了一通,你讓我怎麽幫你說話?”
祁堯天倒是很淡定,說:“孔東方是個白癡,你又不是。”
許褚:“……”怎麽還人身攻擊了?
沈飛鸾差不多聽明白了,這事兒跟他的式神有關。
昨天晚上,祁堯天突發奇想要給鐮刀厲鬼一個正實注冊身份的時候,沈飛鸾就覺得不妥,雖然他很在意正式身份這種沒什麽實質用處的虛名,但他也能算出來,這事兒對祁堯天來說,妥妥的百害而無一利。
沈飛鸾勸了幾句,但祁堯天根本不理會,直接就在調查局內部網上提交申請。
沈飛鸾心裏又酸又美滋滋,覺得祁堯天每天都在把他帥到腿軟。
祁堯天笑了一下,說:“褚哥,明年我就畢業了,以我的能力,應該能單獨帶個隊。”
許褚那邊沒聲了。
“不過,我還有別的亂七八糟的事兒要幹,帶隊太累了,我懶得搞。”祁堯天悠然淡定地說:“皇城司那邊的人也給我遞了橄榄枝,還有鸱吻所在的妖管所,也讓我去當顧問,不過我這人不喜歡麻煩,還是覺得在褚哥手下幹,比較順心。”
許褚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笑罵兩聲,說:“你這臭小子,真會拿捏人。”
祁堯天捏了捏沈飛鸾的臉蛋,挺淡定地說:“這可不是拿捏人,這是實力放在這兒,我也沒辦法。”
許褚不得不承認:“這倒是。”
許褚沉吟說:“行吧,式神的事兒到時候我打個報告,不過厲鬼在地下車庫鎮守這事兒,上面還在讨論。”
畢竟有人提出異議了,身份地位還不低,賴立杉在調查局有屬于自己的勢力,背後簇擁者一唿百應,一起舉報厲鬼守陣,調查局就算先前同意了,現在肯定還得重新讨論再做決定。
祁堯天冷笑,說:“這件事兒,就不勞褚哥替我辯解了。”
許褚說:“一大早的喬局就找我來了,我跟他說了,事急從權,他沒多問,估計晚點時候要找你談。”
祁堯天輕描淡寫說:“談就談吧,沒什麽。”
檢查都寫了那麽多,談個話而已,都是毛毛雨灑灑水。
相比之下,祁堯天更在意另一件事。
“孔東方這個白癡玩意兒,這段時間他都在天京是吧?”祁堯天微微眯了下眸子問道。
“……”許褚心裏一涼,狐疑道:“你問他做什麽?孔東方雖然這回舉報小沈的式神,但也是情有可原,你不會要心理陰暗打擊報複給他套麻袋吧?”
沈飛鸾下巴颏在祁堯天肩膀上蹭了蹭,套麻袋聽起來還不錯。
“套麻袋俗了。”祁堯天輕輕冷笑,說:“無妨,讓他最近出門小心點兒,我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許褚:“……”
許褚剛想勸祁堯天別亂來,那邊就給挂了。
挂了電話後,沈飛鸾有點兒興奮地看着祁堯天,說:“祁哥,那個孔東方是誰啊?咱們要給他套麻袋嗎?”
祁堯天撩了他一眼,說:“說起套麻袋,你這麽興奮作甚?”
“那肯定興奮啊。”沈飛鸾激動地搓搓手,說:“上回給人套麻袋,還是我小時候跟着師父替人捉奸,悶着頭打一頓就跑,那感覺賊拉爽。”
祁堯天:“……”
祁堯天樂了,說:“不套麻袋。”
沈飛鸾有點兒失望,說:“真不套啊?”
祁堯天瞅着他那馬上垮下來的小臉兒,忍不住又樂了,說:“你對套麻袋,是真有執念啊。”
“多少有點兒,懷念跟我師父一起走南闖北給人套麻袋的歡樂時光。”沈飛鸾也笑了一會兒,才說:“不套麻袋,那要打擊報複孔東方嗎?”
“不用,吓吓他而已。”祁堯天把鍋裏面的煎蛋弄出來,說:“你祁哥這麽光明磊落,肯定幹不出這種打擊報複的事來,随口一說表達憤怒罷了。”
沈飛鸾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這個意思。”
祁堯天湊過去親了親沈飛鸾的臉頰,說:“行了,先把蛋端出去吃,我再煎個牛仔骨和小煎餅,廚房油煙大,別沾了一身味兒。”
沈飛鸾心裏又軟又暖的,主動在祁堯天嘴唇上偷了個香,才端着煎蛋盤子出去吃小零食了。
沈飛鸾出去後,祁堯天打開手機給遲霜寒發了個消息。
“替我散個消息出去。”
遲霜寒回複很快:“啥消息?”
“就說孔東方得罪了我,我最近準備想辦法打擊報複。”祁堯天說。
遲霜寒:“???”
遲霜寒問:“又是孔東方這個逼,他是怎麽就非得跟你過不去呢,這回又怎麽招惹你了?”
遲霜寒記得清楚,孔東方暗中給祁堯天下絆子,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祁堯天懶得理會這小子,看在章盟主的面子上,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孔東方在旁邊蹦跶。
這回怎麽突然要動手了?
祁堯天很淡定,說:“這回他沖着飛鸾來的,他搞不出什麽幺蛾子,但他師父很有可能會做文章。”
厲鬼只是個引子罷了,祁堯天想得比較多,一眼就看出來目的所在。
和沈飛鸾在一起後,祁堯天從調查局檔案裏有意查了更多和沈家相關的記載,也看了沈飛鸾當初的測試記錄,以及五家六派的評價。
綜合來說,調查局對沈飛鸾的意見分為兩派。
一派是祁堯兩家那種“只要不作孽,就是好孩子”的态度。
一派是賴立杉那種對沈氏極為排斥、認定了沈氏都是禍害、出山必要作亂的态度。
尤其是賴立杉,如果之前他對沈飛鸾只是看不順眼,那麽,自從沈飛鸾和祁堯天談戀愛,那恐怕就變成了“厭惡至極”了。
遲霜寒有點兒不解,說:“孔東方招惹沈飛鸾作甚?他倆應該沒交集吧?”
祁堯天冷笑,說:“我們家小沈弟弟,什麽時候主動招惹過別人?”
“那孔東方來啥勁兒啊。”遲霜寒說着,突發奇想,說:“卧槽,該不會是孔東方實際上暗戀你,對你求而不得所以才因愛生恨,總做些蠢事引起你的主意,結果現在突然殺出來個沈飛鸾,把你拐走了,孔東方要對小沈弟弟洩私報複吧?”
祁堯天:“……”
這回變成他沉默了。
過了十幾秒,祁堯天才口吻複雜,充滿懷疑地問:“老遲,玄門app論壇裏面,有關我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同人cp文,該不會是你寫的吧?”
遲霜寒噴笑,說:“別誤會,我就是那麽随口一說。”
祁堯天表示懷疑,并譴責他說:“CP可以冷門,不能邪門,少把我跟那種小肚雞腸的東西扯一起,晦氣。”
遲霜寒說:“所以為啥啊?”
祁堯天就把厲鬼守陣的事情說了。
聽完之後,遲霜寒也沉默了,他只能默默說一句祁少牛逼。
“說真的,這還真不能全怪孔東方。”遲霜寒心情複雜,說:“這麽大個把柄送上去,我要是孔東方,我也得搞你。”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祁堯天說:“你倒是給我想個更好的法子,來鎮守血屍祭壇。”
遲霜寒注意力都在厲鬼身上,倒是忽略了最重要的這一點。
遲霜寒還真仔細琢磨了一番,最後挺無奈地說道:“以我的能力,還真沒想到什麽好法子,只能說小沈弟弟牛逼。”
“這不就完了。”祁堯天心裏面很不舒坦,很不高興,說:“要不是為了玄盟省心省力,我才舍不得讓飛鸾給人留把柄,媽的,他們反而拿着個做文章,得了便宜還賣乖。”
“有那味兒了。”遲霜寒分析過後,覺得厲鬼守陣沒毛病,說:“不過,你真要明目張膽搞孔東方?”
這樣不太好吧,賴立杉人在天京,而且玄盟裏面他屬于章盟主一派,勢力不小,祁堯天這樣容易給人留下把柄,受人诟病。
祁堯天卻是冷笑,涼涼說:“誰說我真要搞他了?”
遲霜寒更迷煳:“那你讓我傳那些做什麽?”
“傳出去讓別人知道,順便讓孔東方自己也知道,我盯上他了。”祁堯天一邊煎牛仔骨,一邊冷着臉說:“他不是喜歡背後打小報告麽,我也讓他感受一下,被人背後盯着是什麽感覺。”
遲霜寒悟了,這不就是在孔東方腦殼上懸挂一把刀,但就是不讓他知道這把刀什麽時候會砸下來嘛。
祁堯天根本沒打算親自動手搞孔東方,但只要把話放出去,孔東方就會信以為真,這往後的日子過的,那肯定是戰戰兢兢疑神疑鬼。
“牛逼啊祁少。”遲霜寒只能咂舌感慨:“搞心理戰,玩兒這個。”
祁堯天哼笑,說:“就是這意思。”
遲霜寒只能暗中替孔東方點了三炷香,招惹誰不好,偏偏要拿沈飛鸾開刀,那可是祁家大少爺的心肝寶貝小嬌嬌,誰敢碰一下試試。
………………
晚些的時候,林笙帶着林元水一起過來取九鼎陽心酒了。
林元水走起路來,有點兒像鴨子,兩條腿都是外八走路的。
“你這姿勢,是被揍了嗎?”沈飛鸾瞅着林元水,還挺直接。
“走路摔着了。”林元水心虛地說。
林笙非常無情,立刻拆穿他說:“摔什麽摔,被老爺子拿着拐棍揍的,屁股都打腫了。”
林元水有點尴尬地摸摸鼻子,嘟囔說:“哥,你留點面子嘛。”
林笙冷冷說道:“留什麽面子,你以為沈大師猜不到?”
林元水:“……”
沈飛鸾樂了,說:“我還真猜到了,前兩天在林家,我就看出來你少不了一頓皮帶炒肉絲。”
不過,沈飛鸾沒想到林老爺子下手這麽狠,林老爺子不愧是老當益壯,身體杠杠的,再活二十年沒問題。
林元水郁悶不已,覺得自己的臉面算是丢光了,直接自閉不吭聲了。
祁堯天拿出準備好的藥酒,放在桌子上,說:“按照劑量來,每天一小杯,不能多喝,連續喝上三個月就差不多了。”
林元水殷殷期盼,灼灼盯着那瓶救命的藥酒,連連點頭說:“多謝祁少。”
這兩天,他的日子可着實不好過,不光被林老爺子揍了一頓,還被親爹拎回去狠狠臭罵一通,林笙這邊,還直接沒收了他卡裏的所有私房錢,說是用來補公司賬上的窟窿。
林元水現在唯一的慰藉,就是這瓶能讓他重新龍精虎勐的藥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