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賴立杉的态度
林元水想起被坑的事情,就牙癢癢,說:“祁少,那五只小鬼,難不成就這麽算了?真論起來,我也是被人挖了坑,忽悠着幹下這等蠢事的,背後的罪魁禍首,肯定不懷好意。”
祁堯天斜了林元水一眼,說:“怎麽,你還想把那幾只小鬼滅了不成?”
林元水點點頭,說:“你們玄門術士,不都是見到鬼就要滅了嗎?”
“誰告訴你的?”沈飛鸾瞅了他一眼,說:“鬼也分好壞,和人一樣,人死了都會變成鬼,要是見一個滅一個,不得把我們給累死啊?”
林元水想了想,說:“好像很有道理,但是,那幾只小鬼可是害人了啊。”
“你懂什麽叫害人麽。”沈飛鸾沖着林元水翻了個大白眼,說:“你自己主動送上門去的,自己輕信旁人,帶上了讓小鬼吸你陽氣的珠子,反過來卻怪人家小鬼頭害你。說白了,那顆珠子就是你答應給小鬼陽氣的契約,小鬼偷了東西不假,但害人還真談不上。”
林元水氣焰落了下來,有些不服氣地說:“難不成,就這麽算了?”
祁堯天淡淡說道:“小鬼頭也是被人操控,它們沒什麽太大罪過,倒是背後操控五鬼之人,才是重點。”
“說起來,那個坑了你的家夥,你們找到了嗎?”沈飛鸾問道。
“已經不知所蹤了。”林元水氣惱不已,挫了挫牙根,說:“我爺爺查了一下跟我聯系的電話號碼,是從境外過來的,是個虛拟號,根本查不到人在哪兒。”
祁堯天心下了然,并不覺得意外,琢磨了一下說道:“也正常,會五鬼搬運術的玄門術士,本就有些道行。”
越是有本事的術士,行事就越是謹慎小心。
若是當初操控五鬼之人,直接将玉兔拜月圖偷到別的地方,沈飛鸾當天就能順藤摸瓜扒出那個窩點。
只是,那人很聰明,直接讓小鬼把東西藏在林家。
五鬼既動,必然會打草驚蛇,加之那人想必已經知道玉兔拜月圖都是假的,肯定不會繼續打玉兔拜月圖的主意,早就熘之大吉了。
“那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林笙皺了皺眉頭,本以為祁堯天這邊會有些法子,沒想到,他看起來顯然是不打算過多插手。
“沒辦法,線索太少了。”沈飛鸾攤開手,說:“這回你們只能自認倒黴,下回留個心眼,再去賭場一擲千金的時候,記得把錢帶夠了,別再被人坑了。”
林笙一個眼刀,冷冷朝着身邊的林元水殺了過去。
林元水心裏苦,這沈飛鸾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非得提起他幹的蠢事兒。
“不敢了。”林元水苦笑不已,說:“以後我都不會再踏進賭場了,從今以後,我與黃賭毒不共戴天。”
沈飛鸾點頭,說:“因禍得福,也是好事。”
說起來,林元水這面相,一看就是個好賭成瘾的浪蕩二世祖,若是沒這一遭,将來指不定要因為賭博敗光家産,晚景凄涼。
所謂福禍相依,經此一事,林元水也是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往後看到賭場屁股就發疼,像是帶了個緊箍咒似的,免去了因賭破産的風險。
林家兩兄弟沒在這裏留太久,喝了兩杯茶,提着藥酒就離開了。
兩人走後,沈飛鸾才把一個小瓶子拿出來,放在眼皮子底下瞅了瞅。
“這五個小鬼,準備怎麽處理?”祁堯天問道。
在林家的時候,沈飛鸾直接把五只小鬼頭塞到魂瓶裏面,就這麽關了幾天。
五只小鬼頭倒也乖巧聽話,在裏面抱着沈飛鸾丢進去的一絲煞氣啃得開心,頗有樂不思蜀那味兒,估計都不太想出來了。
沈飛鸾攥着瓶子,擡頭看着祁堯天,說:“本來是想搜個魂,順藤摸瓜找到操控五鬼的家夥,不過後來想了想,還是直接給它們超度算了。”
搜魂必然能尋到背後主謀,但同樣的,這幾只小鬼頭恐怕就要半廢了。
小鬼死的時候年紀尚小,魂魄本就不夠穩定,還處于懵懵懂懂的狀态中,搜魂術即便再怎麽小心,多少也會對魂魄造成損害,輕則略有殘缺,重則魂飛魄散。
沈飛鸾多少有些不忍,畢竟這些小鬼頭,生前都是乖孩子,死後被有心人拘了魂用來利用做壞事也就罷了,若是再被他壞了根本,來世投個體弱多病的胎,那可是罪過。
祁堯天微微一笑,從沈飛鸾手中拿過瓶子,晃了兩下。
裏面五個光屁股的小鬼頭,正抱着一團團煞氣啃得香甜。
“你最心軟。”祁堯天收起瓶子,說:“超度小鬼的事情,交給我就行,林老爺子各道都有人,他親孫子被人這麽坑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罪魁禍首那邊,就讓林老爺子操心去。”
祁堯天替五只小鬼頭進行超度,直接把它們的魂魄送去投胎轉世,小鬼頭們雖然還挺戀戀不舍,但也扛不住轉世輪回的誘惑,在祁堯天的超度咒中,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屋子裏面。
與此同時,加諸于它們身上的枷鎖,也都消失不見。
放在祭壇下面困着它們的屍骨,也只不過是一具具白骨罷了,全然沒了可利用的價值。
東南某國,見況不妙就狼狽逃竄的某位大師,感覺到五只小鬼和自己的聯系徹底斬斷,憤怒地将幾個罐子狠狠砸在地上。
罐子“啪”地碎裂成一片一片,裏面的東西掉落出來。
若是有人看到,定然會驚駭不已,落在地上沾染了土灰的罐中物,竟是一個個閉着眼睛已經死了多時的童子!
“壞我好事,他媽的,沈飛鸾,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
天京城,玄盟總部。
孔東方憂心忡忡地來到賴立杉辦公室。
賴立杉正站在桌子旁邊畫一張平心靜氣符,但顯然黑着一張臉。
“師父。”孔東方一進來,就說道:“那個祁堯天,簡直是無法無天,師父要替我做主啊!”
賴立杉停下筆,擡頭看了孔東方一眼,說:“祁堯天,他怎麽你了?”
孔東方氣不打一處來,咬了咬牙,說:“他放出話來,說我得罪了他的小情兒,要給我一個教訓,師父,祁堯天心眼極多,他現在肯定在暗中想方設法,給我使絆子。”
賴立杉微微皺了下眉頭,說:“祁堯天,真這麽說的?”
孔東方點點頭,握緊拳頭說道:“沒錯,這話都已經傳遍了,還是別人告訴我的。”
孔東方自從聽說祁堯天放狠話要整他,就茶不思飯不想的,雖然這些年,他一直都暗中說過不少祁堯天的壞話,還抓着機會就給他使絆子,但是,祁堯天還從來沒明目張膽說這種話。
孔東方心裏面發憷,祁堯天家大勢大,殺鬼不眨眼,不知道接下來會用什麽陰險法子對付自己。
“他說的,你就信?”賴立杉看了孔東方一眼,冷冷道:“他若是敢動你,就是自己遞把柄上門,我倒要看他敢還是不敢。”
孔東方愣了一愣,說:“師父的意思是,他是故意吓唬我的?”
賴立杉淡淡說道:“料他也沒那個膽子。”
孔東方皺了皺眉頭,轉了轉眸子,問道:“師父,沈飛鸾動用厲鬼的事情,上面可有說法?”
賴立杉深吸口氣,提起筆繼續畫平心靜氣符,冷着聲音說:“沒什麽後續。”
“怎麽會沒後續?”孔東方滿臉不敢置信,說:“那可是厲鬼,沈飛鸾又是戴罪一族,難道祖師爺不怕出什麽意外嗎?”
孔東方滿心惱恨嫉妒,咬了咬牙,說:“偏袒祁堯天也就罷了,可總不能因為沈飛鸾巴結上祁堯天,就連他都偏袒了吧?老爺子是腦子煳塗了嗎,連沈氏餘孽都偏心!”
“說什麽混賬話,老爺子豈是你能編排的?”賴立杉狠狠瞪了蠢徒弟一眼,沒好氣地說:“這回,倒也不是偏心。”
孔東方心裏嘀咕着,不是偏心是什麽,這種厲鬼,本來就該直接誅殺了才是。
孔東方皺着眉頭,問道:“師父,那為何就這麽算了?”
賴立杉沒好氣地說:“他把厲鬼撤了,你去想辦法搞定那個血屍祭壇嗎?”
孔東方:“……”
孔東方小聲說道:“不就是個血屍祭壇麽,咱們玄盟能人異士那麽多,随便找誰去堵上,不就行了?”
“說的都是屁話。”賴立杉很忒不成鋼地看着自己的徒弟,丢下筆,說:“你以為,血屍祭壇那麽容易控制?牽一發而動全身,萬一哪裏出了岔子,整棟樓地基都會出問題,到時候,這責任誰擔得起?”
原本,玄盟上層就這件事情,還專門開了個會讨論了一番。
喬局打電話給祁堯天,暗示他把厲鬼撤了,不然影響不太好。
祁堯天那小子,直接就跟喬局說,厲鬼撤了可以,但後續血屍祭壇的修補和看守,調查局和玄盟那邊,另派他人來管,反正以他的能力,也就只找到了這麽一個法子。
而且,祁堯天還特意強調了,沈飛鸾本來不樂意把自己的式神借給他們用,但看在祁堯天的面子上,才勉為其難拿出來用。
祁堯天還說,要是調查局這邊針對厲鬼有意見,他可以馬上讓沈飛鸾把式神撤了,絕對聽從組織安排。
喬局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得聽祁堯天冷嘲熱諷外加秀恩愛,只能安撫了一番,趕緊挂了電話。
喬局可不受這個氣,直接把祁堯天的話原封不動轉述給玄盟上層。
剛巧那個會,賴立杉也在,所以祁堯天在電話裏說了些什麽,他心裏門兒清。
後面大家一合計,這事兒好像還真就是這麽個理兒,血屍祭壇本來就不好處理,有能力沒能力的,誰都不願意來沾這麽一身腥氣。
有這時間,給有錢人看個風水尋個墳頭或是去古玩巷子裏淘個寶不好麽,非要給自己招惹麻煩,這不是傻子嗎?
就連賴立杉都不願意沾手,更別說其他人了。
就這樣,厲鬼的事情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你有意見?行,那你上啊!
你要是不行,就別在這兒瞎胡逼逼,影響別人操作,人菜還愛蹦跶,惹人笑話罷了。
孔東方有些怏怏,不服氣說:“可那是厲鬼啊!”
賴立杉看着自己的入室弟子,意味深長地說:“厲鬼又能如何?沈氏自古以來,都是走的鬼道,還是馭鬼派的老祖宗,玄門又把他們怎麽樣了?你且記住,玄門道法,只要不害人、不逆天而行,都是被玄盟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