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5章 審核通過

孔東方心情十分低落,原本,他還是滿懷期待,以為祁堯天要被處理了,沒想到竟會是這種結果。

“我就是看不慣祁堯天那副嘴臉。”孔東方眼神發狠,說:“他算什麽東西,真是什麽便宜都占了,現在居然還給沈家餘孽鋪路,師父,沈氏出山,天下必亂,難道玄盟真就接受了沈飛鸾這號不祥之人如此興風作浪嗎?”

賴立杉将平心靜氣符畫完,才淡淡說道:“有關沈氏一族的谶言命判雖然流傳多年,但沈氏也已經隐居多年,老爺子心善,不願以傳說評判一個少年崽,不過,玄盟內部還是有不少眼睛,都在暗中盯着他,只要他敢行差半步,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孔東方沉默的聽着,眼神微微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呀,做事情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浮躁。”賴立杉将畫好的平心靜氣符,抖了抖遞給孔東方,說:“當今玄門,除卻門派世家外,還是要以實力論處,祁堯天既有那個天命,便是他的本事,你羨慕不來。”

孔東方垂下眼眸,低聲說道:“我就是替師父,打抱不平。”

祁堯天出山之前,玄盟人人都吹捧這賴立杉,把他當成下一任繼承人來對待,可自從祁堯天在玄盟大放異彩,再加上雄厚不可撼動的背景,那些原本吹捧賴立杉的人,很多都見風使舵,轉而去捧祁堯天。

這讓孔東方,很是不忿兒。

賴立杉看着自己的愛徒,淡淡說道:“祁堯天命格雖強,但盛極必衰,強極則辱,他也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你只看到他光鮮亮麗,卻看不到他這些光鮮下的暗潮洶湧。”

孔東方聽得雲裏霧裏,擡頭看着賴立杉,說:“師父,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賴立杉眯了下眼眸,說:“許久之前,堯家老爺子還沒隐退時,曾給祁堯天算過三卦。”

孔東方支起耳朵認真聽着。

“這三卦,無一例外,全都是死卦。”賴立杉說。

“死卦?!”孔東方禁不住倒吸口涼氣,所謂死卦,便是十死無生之卦象,修習相術之人,但凡給求卦者算出這種卦象,那必然是連卦錢都不會收一分,免得這必死之人與自己沾染上因果。

“不錯,但這死卦,卻是死裏暗藏生機。”賴立杉回憶當年,悠悠說道:“堯老爺子便拿着卦,來找我師父替他解題。”

賴立杉的師父,也就是章盟主,在玄術界當屬首屈一指的大家,饒是卦神堯老爺子,也對其尤為尊重。

“我師父當時看了卦,又替祁堯天一算,便算出他這輩子,想要真正突破,必要先渡一劫。”賴立杉當年跟在章盟主身邊,偶爾得知這一點,便記到現在:“那一劫,名為情劫。”

孔東方禁不住重複道:“情劫?”

賴立杉點點頭,說:“不錯,世間千般劫,萬般難,唯有情劫最難渡,否則你以為,這祁堯天明明出身好、相貌好、品性上佳,又會為人處世,為何一直都沒找過可心人?”

孔東方愣住了,他還是頭一回聽說祁堯天還有這種卦言和命數。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是,這若當真是堯老爺子拿來問章盟主的,這情劫一說絕對不可能有錯。

“祁堯天,竟還有這劫難。”孔東方感到頗為不可思議,說:“那他現在,和沈飛鸾在一起,豈不是要應了這情劫一說?”

賴立杉不濃不淡地笑了一聲,執起筆來,又開始寫第二張平心靜氣符,說:“若祁堯天一直能獨善其身,我反而覺得卦象有誤,但如今他竟與沈氏餘孽糾纏不清,所作所為就像是色令智昏,倒真是應了那個死卦之象了。”

孔東方遲疑片刻,仔細凝思想了想,才說道:“如此看來,他與沈飛鸾在一起,反而是在應了這情劫一說?”

賴立杉道:“有那個意思了。”

孔東方眼眸閃過一抹精光,心裏莫名有些激動,道:“那祁堯天,被美色迷昏了頭,豈不是自尋死路?”

賴立杉掃了孔東方一眼,淡定說道:“所以,祁堯天的命數,早就有定論,換言之,他這種命格的人,旁人是扳不倒的,除非他自己作死,自取滅亡。”

孔東方情緒有些激動,手指都微微發抖。

“我明白了,師父。”孔東方垂眸,冷冷說道:“師父的意思,是說他早晚會栽在沈飛鸾身上,自取滅亡。”

“蠢貨!”賴立杉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孔東方,說:“為師的意思,是想告訴你,與其盯着祁堯天,想辦法打壓他,倒不如專注自身,提升修為,若是你今日能有鎮壓血屍祭壇之法,何必看祁堯天的臉色?”

“……”孔東方羞愧不已,嗫喏道:“是,師父,是徒兒淺薄了。”

孔東方被訓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得知祁堯天有情劫和死卦的消息,心裏面仍是舒坦了許多。

賴立杉将孔東方的心思拿捏得透透的,見他如此,便只得在心裏期待孔東方能早些領悟。

畢竟,和祁堯天這種氣運之子為敵,最終只會讓自己得不償失罷了。

……………………

沒過幾天,祁堯天申請的厲鬼式神登記就已經審核通過了,期間過程想必十分糾結,畢竟平常式神的審核,三天就已經出來了,這回足足拖了五天。

沈飛鸾滿臉震驚,顯然沒想到厲鬼還能通過審核。

“這也行?”沈飛鸾看着玄盟app上展示出來的厲鬼資料,震了個大驚,他還以為祁堯天是開玩笑的。

“那不然?”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貼着沈飛鸾看式神登記證,說:“早些年馭鬼派,每一位鬼使都在玄盟有注冊號,你的為什麽不可以?”

沈飛鸾還是有點兒懵逼,看着自家鬼使那張不知道何方神聖畫出來的抽象照片,說:“玄盟現在都已經這麽勐了嗎?連厲鬼都能接受。”

“只能說,章盟主是個有格局的人。”祁堯天笑了一下,意有所指,說:“玄盟盟主地位堪稱界內最強,這就是章盟主一句話的事兒。”

沈飛鸾眼睛一亮,說:“厲鬼式神,是章盟主欽點?”

祁堯天看了看沈飛鸾,說:“原本,這種小事不可能勞煩章盟主,不過,昨天我爸爸拎着茶葉和藥酒,帶着我父親一起去拜訪章盟主,談山海界發展的時候,剛巧提了一嘴式神的事情,這就辦成了。”

沈飛鸾一聽,頓時有點兒緊張,繃直了身子說:“啊,你兩個爸都去了呀?該不會是專門為了我的事兒吧?”

沈飛鸾對祁堯天雙親的态度比較複雜,頗有種老鼠見了貓的感覺,別說面對他們了,光是祁堯天提起他們,沈飛鸾都覺得心裏發虛。

畢竟,他可是拐跑了人家親生兒子,還是以戴罪之身拐跑的。

沈飛鸾剛和祁堯天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會時長忍不住想,萬一哪天祁淩風或是堯雲柏找上門來,讓他離開祁堯天,他也不會覺得意外。

祁堯天看沈飛鸾緊張的不行,便說:“不是專門為了你的事情去的,式神才多大點事兒,不用給自己心理負擔。”

祁堯天接着說:“山海界的建設問題,到時候得幾家幾派一起商量,肯定脫不開玄盟幫忙,我們家二老就是先去談個路,順便給章盟主送上些家中特産。”

“這就好,這就好。”

沈飛鸾長長松了口氣,心裏仍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忐忑。

不管怎麽說,祁堯天的雙親是知道他存在的,居然還替他說好話,這讓沈飛鸾一時間無所适從。

這事态發展,和劇本上不一樣啊!

“你這小朋友是怎麽回事?”祁堯天在沈飛鸾身邊坐下,拉着他過來談心,說:“提起我爸他們,你好像總是很緊張?”

沈飛鸾看着祁堯天,嘆了口氣,摸了摸心說:“你不懂我的心情,我可是拐跑了他們二老唯一的兒子,我有罪。”

祁堯天滿臉問號,說:“誰說你拐跑的我?你一個未成年,我一個成年人,你這話說出去,是打算讓人覺得我沒有判斷能力嗎?”

沈飛鸾瞪他一眼,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打岔。”

祁堯天瞧他亮爪子,忍俊不禁,說:“行,不打岔,然後呢?你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跟我回家去見爸媽了嗎?”

從回到天京起,祁堯天隔三差五會回家慰問一下空巢老父親,每回都邀請沈飛鸾一起去,但是,沈飛鸾覺得不妥,禮物也沒備齊,和祁堯天也只是剛在一起沒多久,要是就這麽去別人家拜訪長輩,于禮不合。

雖說沈飛鸾在山溝溝裏長大,但這些道理,家中長輩也是講過的,所以他屢次婉拒,只等着下回備好了禮,做好了心理準備再說。

沈飛鸾掃了祁堯天一眼,自顧自說:“現在時機不成熟,不太合适。”

祁堯天說:“怎麽不合适?”

“萬一我見了你家二老,他們見我兩手空空過去,又覺得我誘惑了你,豈不是會覺得我們家教不行?”沈飛鸾開始作出假設,滿腦子都是狗血小說裏面的戲碼,說:“萬一你爸爸一個不滿意,當場掏出一張銀行卡,裏面放五百萬,說讓我拿着滾蛋,離開他兒子,我這錢是拿還是不拿啊?”

拿了吧,覺得對不住祁堯天,可不拿吧,這又不是沈飛鸾的本性,這可如何還好?

祁堯天忍不住被這假設給氣樂了,涼涼打量着沈飛鸾,說:“你這真可以,居然還考慮到這一層了,難不成我爸給你錢,你還真敢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