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師父
沈飛鸾走後,祁堯天認真操控小人通關。
只能說洛青蓮是真牛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祁堯天連第一關的蜘蛛洞xue都還沒過去。
這時候,手機突然跳出來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祁堯天吓了一跳,瞅了一眼,聯系人名字寫着“我師父”三個字。
祁堯天瞬間心跳加速,二話不說,直接點了“拒絕”按鈕。
馬上,“我師父”就發來了一串問號。
我師父:“???什麽情況?徒兒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祁堯天:“……”
祁堯天感受到了久違且陌生的緊張。
祁堯天伸出手指頭,腦子裏面閃過無數念頭,在手機鍵盤上劃拉幾下,然而根本不确定自己該發什麽才合适。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徒弟。”
“不好意思,你徒弟出去了,過會兒讓他給你打電話。”
“您好,我是你徒弟的男朋友。”
“您好,我叫祁堯天。”
“……”
祁堯天裂開,他突然能明白沈飛鸾提起他老爸就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了。
祁堯天懷疑自己得了失語症,手指點在對話框上,半天都沒憋出來一個字。
【我師父】你誰?我徒弟呢?接電話,別讓我過去抽你!
祁堯天:“……”
師父這暴脾氣,有點兒勐啊。
“我師父”又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這一回,祁堯天只能硬着頭皮接了起來。
“……”電話那端的洛青蓮剛準備開口罵人,就看到了一張特別帥的臉出現在鏡頭裏。
洛青蓮把罵人的話吞了下去,眨巴兩下杏眼,說:“帥哥你誰?我寶貝徒弟呢?”
祁堯天看着手機裏那張最多二三十歲的年輕帥哥,心裏面大受震撼,表面上故作淡定說:“洛大師,您好,我是祁堯天。”
洛青蓮了然,眯了眯眼睛,審視着他調侃道:“喲,氣運之子啊,長得倒是挺帥,一看就氣運很足。”
祁堯天硬着頭皮說:“您過獎了。”
他明顯能感覺到洛青蓮在打量他的臉,應該不是在看他帥不帥,而是在看他面相和運勢。
“天庭飽滿,五星聚頂,仙運亨通,福祿壽俱全。”洛青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瞅着祁堯天說:“不過,你這眼角有個小淚痣,加上婚宮有缺,結合你命格算一下……”
祁堯天看着洛青蓮低頭丢龜甲殼,眼神微動,這可是玄門失傳的古老推演術。
“完球兒,你這輩子可是有個情劫啊。”洛青蓮禁不住啧啧兩聲,說:“具體為啥要渡情劫算不出來,但是以我的經驗來看,你丫兒不是上輩子欠了別人的情債,就是這輩子要死老婆,再不就是得殺妻證道,聽叔一句勸,想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當個單身狗就行。”
祁堯天:“……”
“哦對了,你怎麽登着我徒弟的號,我徒弟呢?”洛青蓮根本不給祁堯天說話的時間,直接連珠炮似的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祁堯天咳嗽一聲,覺得自己矮了半截,說:“飛鸾……出門了。”
洛青蓮眼神一轉,察覺不對,說:“你是他同學?”
“是同學,也是別的關系。”祁堯天覺得這事兒藏不住,而且偷偷摸摸也不是他的脾氣,便索性破罐子破摔,說:“我是他男朋友,他現在和我住一起。”
洛青蓮瞳孔地震,直接說:“卧槽?”
祁堯天:“……”
“你倆處對象,談戀愛?”洛青蓮直接問:“睡了沒?”
祁堯天給跪了,這洛大師也太直接了。
“沒睡。”祁堯天有點招架不住,但畢竟心理素質強大,很快調整好心态,特別真誠地看着洛青蓮,說:“他年紀還小,沒成年呢,我不碰他。”
“那就好。”洛青蓮松了口氣,說:“這小子成年之前不能破元陽,要不然陰氣重的都能去冥界篡位當閻王了,萬一閻王老子懷疑他要篡位,老子還得下去替他解釋,想想都麻煩。”
祁堯天暴雨梨花汗,所以洛大師關心他倆睡沒睡,主要是擔心這個?
洛青蓮放下心,掃了眼祁堯天,說:“你住哪兒,把地址發給我。”
祁堯天二話不說,趕緊把家庭住址發了過去。
洛青蓮瞅了眼這地址,翻了個白眼說:“你這孩子,看起來是個機靈的,怎麽做起事兒來傻乎乎的。”
祁堯天:“?”
“讓你給地址,你就敢給,萬一我是盜號的騙子呢?”洛青蓮理直氣壯,說:“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随便告訴別人自己住哪兒,你怎麽敢的?”
祁堯天被噼頭蓋臉訓了一頓,有點兒哭笑不得,說:“洛大師,我看您面相,就不是個騙子,地址也不是誰問都給的。”
洛青蓮說:“你還會相面?”
祁堯天很是謹慎,說:“略通皮毛。”
洛青蓮杏眼微眯,說:“懂面相,那最好,你說說看,我這面相是個什麽命數?”
祁堯天也不慫,直接對着洛青蓮這張臉打量起來。
相面重在相骨,皮肉都能改,骨頭卻是不下狠心動不了的。
洛青蓮這張臉五官組合起來極好看,但隐隐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鬼莫測感覺,有點邪性,又有些神相,這讓祁堯天一時間不敢妄下定論。
“這……您這面相,還真是世所罕見。”祁堯天只能含煳其辭,說了個模煳的界限。
“別跟我說這個,本尊天賦異禀,面相肯定天下無雙。”洛青蓮一拍桌子,說:“給你個機會,有什麽就說什麽,檢驗你本事的時候到了,對錯都算。”
祁堯天沉默了一下,擡眸說道:“洛大師這面相,似鬼似仙不似人,其他的就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這一下,愣住的反而是洛青蓮。
片刻之後,洛青蓮撫掌笑了起來,說:“你這孩子,有點意思,原來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竟有如此玄道造詣,小子,你前途不可限量,我們家飛鸾跟着你,也算是跟對人了,這我就放心了。”
祁堯天也愣了,他本以為說過對方不是人後,會被洛青蓮噼頭蓋臉臭罵一頓,沒想到,洛青蓮反而把他誇了一通。
這是幾個意思?
不過,洛青蓮這話說到祁堯天心坎裏了。
祁堯天暗中松了口氣,看樣子,和沈飛鸾師父的第一回 碰面,對方對自己還算是滿意。
“洛大師現在何處?”祁堯天主動問道。
沈飛鸾挺長時間沒聯系上洛青蓮,提起這個不太靠譜的師父就忍不住擔心。
“我在深山老林裏呢。”洛青蓮身前飛過一只大蚊子,被他淩空一巴掌拍死,說:“前段時間進山了,這剛有信號就給我徒弟報信了,你替我轉告小寶,過段時間我去看他。”
“您要不然給他打個電話?”祁堯天連忙說道。
洛青蓮擺擺手,說:“電話就不用打了,我剛給他算過,最近運勢還行,沒有牢獄之災,沒有破産之災,沒有生命危險,還有橫財天降,這就夠了。”
祁堯天還想說句話,洛青蓮那邊就特別順手的直接把電話給挂了。
祁堯天:“……”
這可真是雷厲風行。
雖然洛青蓮這邊讓他轉達消息就行了,但祁堯天肯定得馬上把聯系上洛青蓮的事情告訴沈飛鸾。
祁堯天打了沈飛鸾的電話,那邊聽說師父出現後,顯然很驚喜很意外。
“他沒事兒就好,一直聯系不上,我還挺擔心。”沈飛鸾正給人相看古董,擺弄着這塊傳說中的傳國玉玺,拿着電話對祁堯天說:“我師父,他沒為難你吧?”
祁堯天想了想,說:“你師父,說話挺有意思。”
沈飛鸾聽出了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笑,說:“我師父說話比較跳脫,有時候別人會跟不上他的思路,他都問了你什麽?”
祁堯天說:“他讓我給他相面。”
“喲,這可不簡單。”沈飛鸾說。
“你師父面相很特別。”祁堯天斟酌了一下,說:“我說他看起來不像人,他非但不生氣,還挺高興。”
“我師父他老人家,要說是人吧,他也是人,要說不是人吧,他也不是人,你能看出這一點,他肯定覺得你厲害。”
沈飛鸾悠然說着,對那位前來鑒寶的客人說:“大哥,你這镯子一看就是酸洗過後注膠的C貨,建議您要是不懂行,就直接買個365波段的紫光燈照一下,變紫色的就是假的,何必花這個冤枉錢?”
祁堯天就聽到那邊有個聲音特別粗犷的男人擡高了嗓門,說道:“什麽!?我他媽的花了一萬多塊錢,居然買個假镯子?小年輕,你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沈飛鸾特別淡定,說:“大哥,你手上這要是一個真翡翠镯子,能有這種水頭這種底子的,動辄得上小七位數,您一萬塊錢買來這種冰底翡翠,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那大哥脾氣還挺暴躁,罵了幾句問候對方家人的髒話,很快就沒了聲音。
“給人看翡翠呢?”祁堯天不自覺的擡起唇角。
“是啊,碰上一個冤大頭。”沈飛鸾也忍不住樂,說:“高級注膠貨,那哥們兒一萬多買了個冰底翡翠,完全是個人傻錢多的小萌新。”
祁堯天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少見,淡定說道:“這年頭,多得是人傻錢多的敗家爺們兒,還沒分清種水産地,就開始入手豪擲千金了收購了,你要是感興趣,改天我帶你去玉礦那邊轉轉,搞幾塊好的。”
沈飛鸾笑着說:“那敢情好啊,正愁沒撿漏的機會,我相看玉石的眼力可是相當厲害,趕明兒挖幾塊極品出來,看能不能做個法器。”
人間界的礦産資源對于玄門來說,翡翠為上,金屬為中,鑽石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