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非禮勿視
林笙心裏頓時生出了淡淡的不爽,若那只女鬼,是被鄭文引過去的,那他們林家也算是受害者。
不過,林笙心思深,只在暗中決定過會兒出去就叫下屬去查鄭文在國外犯過什麽事兒,當着鄭夫人的面兒,他并未聲張什麽。
鄭夫人好不容易才把鄭文給勸住,醫生還過來給他打了一針鎮定,這才勉強讓鄭文昏昏沉沉睡過去。
鄭夫人忍不住哭了起來,一邊抱怨那女鬼合該去死,一邊又說她可憐的兒子,年紀輕輕竟遭至這種無妄之災,還連帶着幽怨地瞪着林笙,說他們林家肯定做了什麽惡事,才讓度假村招了鬼。
林笙在旁邊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一轉身出去了。
祁堯天也懶得繼續在這裏多待,直接将一張符甩給鄭夫人,讓他放在鄭文身上,就帶着沈飛鸾從病房離開了。
鄭夫人還狠不信任,問了好幾遍祁堯天這符靠不靠譜,祁堯天顯然不耐煩,冷着臉丢下一句“愛用不用”,惹得鄭夫人臉色也不太好看。
雙方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祁少,女鬼和鄭文之間,難不成有些關系?”出了醫院大門,林笙才問道。
“有關系,但具體什麽關系,暫時還不清楚。”祁堯天淡漠着一張臉,說道:“鄭文身上有人命官司,人應該不是他殺的,但和他脫不開幹系。”
林笙愣了一愣,眼神發狠,說:“我知道了,這些事情,等我調查清楚。”
沈飛鸾掃了林笙一眼,從褲兜裏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嘴裏舔了舔。
“想知道有沒有關系,還得去看其他幾個人。”沈飛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說:“鄭文身上不光有煞,我留意到他手腕上好像還有一根線。”
只是那根線時隐時現,若有若無,顏色還很淺,沈飛鸾不确定到底是什麽。
林笙表情有些古怪,說:“什麽線?”
“你看不到的線。”沈飛鸾掃了林笙一眼,說:“你那邊先去查着,到底發生過什麽,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能揭曉了。”
林笙也急着去查鄭文幹過的缺德事兒,沒說幾句就率先開車走了。
林笙走後,祁堯天才開口說道:“鄭文手上那條線,是陰婚的線,不太明顯,所以才看不清楚。”
陽間有陽間的姻緣線,陰間也有陰間的姻緣線。
若是通了陰陽兩界,那可就相當于簽了生死契,人鬼夫妻不好做,一般情況下是要帶一個走的。
現在,鄭文就是有了這陰婚線,再過幾天就要被帶走的那個人。
不過,鬼界并不講究一夫一妻,只要看對眼了,一妻多夫也是要得的,保不準鄭文是小老婆,女鬼還有其他大老婆。
沈飛鸾若有所思,說:“陰婚,也不完全是陰婚,倒像是生前應了別人什麽,死後讨債來了。”
女鬼沒出來,所以也問不了太多,單憑一個面相,沈飛鸾也不敢确定到底發生額了什麽,只能做出一些推測。
兩人回去的路上,還接到了萬東曉的電話。
萬東曉的意思是,他有個關系還行的發小,也被女鬼纏身了,現在虛的不行,想讓沈飛鸾和祁堯天過去給瞅瞅。
祁、沈二人便改道過去,萬東曉的那位發小,情況倒是不嚴重,就是腎虛了一些,甚至不用喝九鼎陽心酒補身體,只需要調養個三五個月,別縱欲,不碰美色,慢慢就會好起來。
祁堯天看在萬東曉的面子上,給他留了一張防止女鬼入夢的符,收了五萬塊錢就走了。
離開後,祁堯天又接到了萬東曉的電話。
“我那發小怎麽樣啊?”萬東曉還有點兒擔心,說:“他這幾天,那活兒都站不起來了,可給他愁壞了,要真不成了,你也給我明說。”
祁堯天開了外放,說:“沒什麽太大毛病,被女鬼吸了陽氣,人還有救。”
萬東曉松了口氣,笑着說:“那就成,你說的我信。”
“不過,你這朋友以後少跟着鄭文亂混。”祁堯天聲音冷冷,說:“鄭文不是什麽好東西,早晚要出事兒,這次他被女鬼纏上,也和鄭文有關系,言盡于此,讓他自己斟酌。”
萬東曉那邊說:“鄭文是從A國留樣回來的,我這發小剛跟他認識沒多久,鄭文他爸不是招商部的頭兒麽,我發小也是想跟他搞好關系。”
“搞好關系,也得有命搞。”祁堯天說。
“這倒是,不過你說鄭文有什麽問題啊?”萬東曉有點不解,他和鄭文并不認識,要不是度假村的事兒,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人是誰。
“現在還不好說,但氣數盡了。”祁堯天悠悠說:“且等着吧。”
萬東曉說:“行,反正鄭文現在這情況,估計也出不來了。”
“萬少,你那輛藍色的跑車還沒換嗎?”沈飛鸾突然插嘴問道。
“沒換。”萬東曉想起之前第一回 見面,沈飛鸾就讓他換車的事情,說:“怎麽,沈少看上了?”
“沒興趣。”沈飛鸾說:“你最近可能要遇上些麻煩,生意上面的,已經化解不了了,你做好心理準備就行。”
萬東曉:“……”
萬東曉有點慌神,趕緊說:“不是吧,什麽麻煩?”
“說不準,我又不是神仙,不能未蔔先知。”沈飛鸾口吻挺淡定,并不将萬東曉這點小病小災放在眼裏,說:“反正你最近小心着點兒,少在公共場合亂說話,差不多就行了。”
萬東曉心裏面肯定不滿意這個答案,又說:“沈少,求指點迷津啊,你這都看出來了,能不能給個破解之法?”
沈飛鸾淡定說道:“破解之法,我早就跟你說過,可惜你不聽,你脖子上的那個墜子,對你影響不好,但也影響不大,要是早點換了,倒還好說,現在來不及了。”
萬東曉還想說什麽,就聽祁堯天道:“有些坎是必須過的,而且不見得是壞事,飛鸾既然這麽說,那就是沒破解之法,但對你影響不大,後續遇到麻煩再說吧。”
祁堯天都這麽說了,萬東曉也只好暫且偃旗息鼓。
當天晚上,精神病院裏。
一只女鬼剛想要在鄭文的夢裏和他相會,突然一道金光朝她打了過來,直接将她給惡狠狠地彈了出去,還給她胳膊上蹭上了一塊黑灰,疼得女鬼尖聲厲氣地叫了起來。
鄭文全然鬼迷心竅似的,一邊喊着“寶貝”一邊朝着女鬼撲過去,女鬼卻生怕那厲害的符再傷了自己,只好一狠心,咬牙切齒地轉身離開。
卧室裏面散着壓抑着的呻吟聲,一只有些濕熱的手垂在了床邊,又被另一只手給霸道的攥在手中。
沈飛鸾有種要被弄死的感覺,他看着落地窗外散漫天穹的星月,覺得它們都像是碎銀子似的散落在自己眼睛裏。
“祁……祁哥,不行了。”沈飛鸾有點兒受不住了,身子一直在晃。
“再叫一聲。”祁堯天輕且暧昧地啃咬着沈飛鸾的脖子,一只胳膊摟着他細且柔韌的腰身,不停地讓他感受兩人親密無間的沖撞。
沈飛鸾也是心裏癢的難受,在祁堯天耳朵邊輕聲叫了一聲,結果換來了對方更激烈的對待。
天色暗了下來,一只個觀衆悄無聲息出現在落地窗外,她滿臉幽怨地漂浮在外面,死死盯着房間裏纏綿的兩個男人。
沈飛鸾一擡眼就瞅到了外面飄着的女鬼,一把撓在了祁堯天的後背上。
“嘶……”祁堯天吸了口氣,卻不生氣,反而輕笑說:“怎麽了,弄疼你了?”
沈飛鸾推了他一把,說:“你招來的觀衆,處理幹淨了。”
祁堯天朝着窗邊掃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悅,直接丢出去一根紫金色的繩子,把那只厲鬼捆了個結結實實,頭朝下吊在了半空中。
女鬼想要漂浮上來,卻被那根肉眼看不到的繩子,給壓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女鬼:“……”
狗男男!
沈飛鸾簡直醉了,拍了祁堯天的肩膀,說:“你這操作,小心這厲鬼去了崂山,直接告你一狀。”
祁堯天繼續專心致志完成他未竟之業,不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啧了一聲說:“告我作甚?本來就是成年欄目少兒不宜,非禮勿視懂不懂?”
沈飛鸾悶哼了兩聲,笑了起來。
等兩人結束,就十分鐘後了。
沈飛鸾筋疲力竭,随便沖了個涼打着哈欠眼睛都睜不開了,便把女鬼留給祁堯天處理,自己躺在祁堯天剛換好的床單上,裹着被子閉眼安心睡覺去了。
祁堯天将女鬼撈上來,生怕她打擾沈飛鸾睡覺,就把她弄到陽臺上吹涼風。
女鬼特別幽怨地盯着祁堯天,大有把他一爪子撓死的沖動。
祁堯天手中夾着一根煙,沒點着,就是覺得得有個事後煙的儀式感。
“勸你別輕舉妄動。”祁堯天對于好事兒被打擾還是頗有不爽的,直接說:“我能把你引到這兒,就能讓你灰飛煙滅,動手之前想清楚。”
女鬼擡起頭,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身為厲鬼,她已經算是相當好看的了,既沒有突出的眼球也沒有掉出來的長舌頭,一張臉看起來還特別小巧精致,五官組合起來有種惹人垂憐的味道。
這妹子是直男都會喜歡的類型,也難怪勾搭一個又一個。
“道士哥哥說笑了,我怎麽可能和您動手?”女鬼一颦一簇之間都是風情萬種,說話也是嬌滴滴的,連嗔帶怒說:“不過是慕名而來,想要與您一度春宵罷了。”
祁堯天遇到過不少勾引他的人,但還是頭一回遇上企圖誘惑他的女鬼。
祁堯天很是冷酷無情,說:“別跟我來搞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