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崂山大獄誰是爹
“你這就恢複好了?”沈飛鸾覺得離譜,不是一分鐘前還不讓提?
“你祁哥大度。”祁堯天面不改色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總得知道他怎麽有此殊榮的。”
沈飛鸾愣了一下,狐疑道:“有此殊榮?祁哥,你沒事兒吧?”
祁堯天實在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沈飛鸾:“?”
祁堯天笑什麽啊,這突如其來的一笑,顯得非常不合時宜,就像是要黃鼠狼給雞拜年似的,怪吓人的。
祁堯天也不瞞着了,打開手機把兩人聊天記錄拿給沈飛鸾瞅。
沈飛鸾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心下了然,瞅了祁堯天一眼說:“難怪你剛才生那麽大氣。”
鳳重明這話明顯在挑事兒,祁堯天被這麽挑釁,還能壓抑着怒火沒罵自己,沈飛鸾覺得祁堯天脾氣真是太好了,雖然剛才也是兇巴巴的。
不過,後面鳳重明說他是自己的哥夫,沈飛鸾心裏面有點不太認可。
“什麽哥夫。”沈飛鸾把手機還給祁堯天,說:“我哥那脾氣,他得給我當嫂子。”
祁堯天先是一愣,緊接着樂了起來,說:“當嫂子好,咱們大哥這麽勐的嗎?”
沈飛鸾點頭,說:“特別勐,不好惹,超級兇,山上的野豬都怕他。”
祁堯天這就放心了,說:“鳳重明這小子,就該有個人治治他,不然太飄了。”
沈飛鸾點頭,頗為認可:“飄的我都想給他一拳頭打牆裏。”
祁堯天心滿意足,又覺得不對勁兒,說:“你和鳳重明,說的好像有出入,你剛才該不會是故意氣我的吧?”
沈飛鸾搖頭,很是無辜,說:“我故意氣你幹什麽?婚約的事兒,是我們家桃花妖說的,他說當初我媽和羽族說,到時候老大合适那就老大去,老二合适那就老二去,至于鳳重明怎麽就認定我大哥,我也不清楚。”
沈飛鸾自己還覺得納悶兒了呢,要是早知道鳳重明心裏面已經又了人選,他剛才還滿是罪惡感的往自己身上攬什麽勁兒?
白惹祁堯天不高興。
祁堯天狐疑,說:“鳳重明說,他和你大哥有信物。”
沈飛鸾懵逼,皺着眉頭仔細想:“什麽信物?我好像沒聽說過。”
祁堯天說:“沒給過聘禮?或者送過禮物什麽的?”
沈飛鸾搖頭,說:“沒有啊,我哥跟他玩兒的時候,他才四五歲,懂個屁啊,也就拔了他屁股上幾根毛。”
祁堯天瞬間愣住了,這一愣,連帶着沈飛鸾也愣住了。
“不是吧?”沈飛鸾回過味兒來,咂舌說:“不就是拔了幾根毛嗎?”
“那是尾巴毛,還是鳳凰的尾巴毛。”祁堯天簡直一言難盡,說:“尾巴靠近繁殖的地方,像是老虎屁股似的摸不得,拔一根算是挑釁,拔兩根算是找死,拔三根那就是求偶了,而且他拔的還是鳳凰尾翎。”
沈飛鸾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字節:“……啊!”
祁堯天心裏覺得大舅哥這人真牛逼,一次性拔三根鳳凰尾巴毛,難怪鳳重明直接忽略了沈飛鸾,賴定了大舅哥。
沈飛鸾摸摸胸口,說:“難怪那時候鳳重明哭得那麽慘,我媽還笑得特別開心。”
祁堯天:“……”沈飛鸾的老媽也是個奇女子。
“對了,你剛才還嘲諷我媽來着。”沈飛鸾覺得自己洗白白了,腰杆子就硬挺了,開始算舊賬。
“那不是嘲諷,那是由衷的贊美。”祁堯天肯定不能承認,面不改色說:“你自己誤會的,不能賴在我身上。”
沈飛鸾撇撇嘴,說:“算了,這回是我有錯在先,不怪你。”
祁堯天眯了下眼睛,說:“你哥哥是怎麽回事兒?”
沈飛鸾嘆了口氣,說:“偷渡山海界,打死了一只瀕危山海獸,還不小心被人發現了,我師父怕他在山海界出什麽意外,直接以我的名義寫了一封舉報信,上面派人把他抓起來關進去了,判了個五年有期。”
祁堯天:“……”
祁堯天抽了下嘴角,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義滅親?”
沈飛鸾瞅了他一眼,說:“這還不夠大義滅親嗎?”
祁堯天:“……夠。”
偷渡山海界,其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光是山海學院就有不少學生悄咪咪熘過去打點野味換個零花錢,可要是滅了被納入保護範圍的瀕危妖獸,那搞不好還真得被抓進去住幾年。
當然了,很多時候獵殺妖獸都找不到罪魁禍首,時間久了全都成為無頭懸案,就這麽過去了。
沈飛鸾咳嗽一聲,緩解尴尬,說:“其實吧,我哥人還挺好的,作奸犯科的事兒幹的不多,也就平時兇了點。”
祁堯天說:“幹的不多的意思是?”
“多多少少幹過點兒。”沈飛鸾弱弱說道。
祁堯天:“……”
大舅哥有點生勐啊。
祁堯天遲疑了一會兒,問:“你大哥……他知道咱們倆的關系嗎?”
沈飛鸾搖搖頭,說:“我都大半年沒跟我大哥聯系了,他還在崂山大獄裏面接受改造呢。崂山大獄這地方你也知道,基本上與世隔絕,外面的信鳥都只給裏面的獄頭傳信。”
祁堯天說:“你說,要是改天大舅哥知道你跟我好上了,他會不會生氣?”
沈飛鸾擺擺手,自信滿滿道:“你放心,我哥雖然作奸犯科,但從來不殺人,他要真不滿意,最多給你打個半死,肯定留條命。”
祁堯天:“……”
靠,突然緊張起來了。
祁堯天有點不自信地問:“那你覺得,以大舅哥的眼光,他會不會對我很不滿意?”
沈飛鸾遲疑着,摸着下巴說:“應該不會吧。”
“應該?”
“我哥應該是不想讓我找對象。”沈飛鸾有點惆悵,說:“在他眼裏,我估計還是個寶寶。”
祁堯天覺得自己小命更堪憂了,要是真單純論打架比武,他自信不慫任何人,可對方要是沈飛鸾的親大哥,他就是有一百個膽子,都不敢真還手。
帶着各種各樣不合時宜的憂慮,祁堯天左手拎着行李右手牽着沈飛鸾上了通往綠城的飛機。
萬東曉身為老板,自然也一起跟着過去了,同去的還有小花貍的妹子辛雨涵。
幾人乘坐的是晚上的飛機,兩個多小時後到了綠城,已經有人在出口處等着了。
只見一個高個子青年大晚上的戴着墨鏡,嘴裏叼着一根煙,旁邊放着個舉牌,上面寫着五個大字——
“京城大帥比”
估計是生怕晚上太黑了看不到,這五個字還是熒光黃色的,在人群中顯得尤為紮眼。
萬東曉第一個看到這牌子,忍不住“卧槽”了一聲,說:“幸虧不是接我的,這牌子也忒拉風了,神他媽的京城大帥比。”
祁堯天有種不祥的預感,擡頭朝那邊一看,頓時止不住抽搐了嘴角。
“嗨,祁少。”解南風沖他招手,嘴裏的那根沒點着的煙上下動了動。
“你怕不是有毒。”祁堯天忍不住想罵人了,迎着周圍各種探究的眼神,黑着臉解南風說:“丢人丢到綠城。”
解南風樂了,朝旁邊三個人看過去,馬上停留在沈飛鸾身上。
“喲,修煞的。”解南風挑了下眉梢,說:“牛逼。”
沈飛鸾擡眸,打量着解南風,這人大晚上帶着個黑墨鏡,把自己的眼睛和邦額鼻子遮的嚴嚴實實,一時間也看不出太多東西來。
不過,解南風一眼就看出他修煞,顯然道行不俗。
沈飛鸾沒理會,酷酷地看着他,點頭說:“差不多吧。”
解南風一下子更樂了,說:“有點兒意思,我以前沒見過你,不過我認識你大哥。”
沈飛鸾愣了一下。
“你大哥叫沈明鳶吧?”解南風笑了笑說道。
沈飛鸾眼皮子輕輕跳了一下,說:“你怎麽認識他的?”
解南風諱莫如深地說:“我跟他是獄友。”
沈飛鸾:“……”
神他媽的獄友。
沈飛鸾:“哦。”
解南風:“你跟你大哥長得真像,不過氣質完全不一樣。”
祁堯天問:“怎麽個不一樣?”
解南風說:“沈明鳶一看就是那種冷酷無情吊炸天的人物,行事作風跟個搞黑大哥似的,弟弟嘛,看起來就內斂多了。”
祁堯天:“……”
他就不該多問這一嘴。
沈飛鸾也忍不住笑了,說:“瞧你這話說的,我大哥哪兒有那麽兇。”
解南風搖搖頭,咋舌說:“你現在去崂山大獄打聽一下誰是爹,是個裏面有八個會報上你大哥的名字。”
沈飛鸾:“……”卧槽,大哥這麽兇殘的嗎?
萬東曉作為京城有名的富三代,突然發現自己有點格格不入。
不過他特別有眼色,自從三觀重塑之後,他已經深刻認識到祁堯天的另一個身份跟他有壁障,沈飛鸾估計也是另一個圈子裏面的人。
萬東曉作為圈外人,自覺閉上嘴巴沒多嘴。
祁堯天介紹一下大家身份,很快一行人就上了車。
解南風開的是一輛黑色越野,拉着一車人朝着療養院的方向駛去。
原本解南風的意思是到了這裏以後,先休息一天再說,不過人命攸關,萬一天就會多一分危險,幾人決定直接去療養院看情況。
不過,祁堯天他們帶着行李,還是先去附近訂好的酒店把東西放進去,順便吃了點東西才重新出發。
萬東曉和小助理被留在酒店,雖然他們跟過去湊熱鬧的欲望很強烈,但解南風講了幾個吃人的鬼故事吓他們,兩人就直接萎靡不振,說什麽也不願意去了。
“我拿了搜查令。”解南風說:“綠城療養院已經被設了封禁圍欄,不過為了避免有人過來開直播,消息一直在封鎖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