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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綠城療養院

祁堯天看着眼前在黑夜中宛若一個蟄伏野獸的療養院,說:“封鎖消息,估計也就只能撐這幾天而已,失蹤的四個人裏面,一個主播,兩個富二代,還有個假洋人,人要是出了意外,想壓也壓不住。”

解南風噓了一口氣,說:“所以亞歷山大啊。”

療養院周圍的圍牆還在,只是上面已經爬滿了藤類植物,看起來更加破舊斑駁,就像是古老的廢棄城堡似的。

大門是看起來很精美的藝術鐵門,上面是尖銳的豎刺,為了防止有人攀爬,但也不乏美觀。

沈飛鸾走上前,退了一下門,發現被厚重的鎖鏈纏上,只能推開幾厘米。

“不是吧。”沈飛鸾錯愕,說:“門都被鎖了,這讓我們怎麽進去?”

解南風摸了摸下巴,說:“顯然是讓我們爬過去。”

沈飛鸾:“……”

祁堯天看向解南風,意有所指說:“看樣子,你們單位和綠城公安關系處的不太好啊。”

連鑰匙都沒拿到手裏,這工作不夠到位。

“倒也不是。”解南風解釋說:“就那個小花貍,我們專門分析過,他們幾個就是翻牆過去的,這種雙重磁場的地方,最好和他們走一樣的軌跡,從門口進去和翻牆進去,說不定就是兩個世界。”

沈飛鸾說:“你們還挺講究。”

解南風點頭,說:“畢竟很少處理雙重磁場的事兒,能借鑒的案例太少,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祁堯天說:“這倒也是。”

沈飛鸾說:“要是按照你這麽說,小花貍他們一共四個人,我們最好也四個人。”

解南風笑了一下,打了個響指說:“沈弟弟真聰明,我還有個朋友一起進去,他現在應該快到了。”

“我已經到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飛鸾回頭一看,便看到一個穿着灰色袈裟的光頭小帥哥。

這帥哥個頭很高,和祁堯天差不多,他脖子上挂着一串菩提果做成的珠子,手裏拿這個銅缽,手腕上也挂着一串帶着金色灑金光彩的紅木珠,看起來一副與世無争的樣子。

“這是久安和尚。”解南風說:“你們叫他久安就行。”

久安和尚淡定地說:“阿彌陀佛,久仰大名,善哉善哉。”

祁堯天眼皮子一擡,說:“你們還招佛門弟子?”

解南風撓撓頭,說:“自古佛道一家親嘛,久安可是正兒八經考進來的,厲害着呢。”

沈飛鸾眼神不停地瞅着久安和尚手裏的銅缽。

久安和尚淡淡看了沈飛鸾一眼,說:“沈施主有什麽問題?”

沈飛鸾很是好奇,說:“你這銅缽,真的能把蛇妖打回原形吸進去?”

他以前在山上的時候,聽洛青蓮講了一條白蛇下山報恩反被渣男辜負的故事,一直都對法海和尚的銅缽很感興趣。

久安和尚點點頭,說:“若是道行不深,自然可以。”

沈飛鸾說:“道行深呢?”

久安和尚說:“說不定他會把我打死。”

沈飛鸾:“……”

沈飛鸾禁不住樂了,這久安和尚看起來挺正經清冷的一個人,說起話來居然還有點兒好玩。

人到齊了,事不宜遲,解南風提前踩點找了小花貍翻進去的圍牆,一馬當先第一個爬了過去。

沈飛鸾瞅了眼這三米多高的牆,往後面走了幾步,加速快跑擡腳在牆面一蹬,單手一勾扒了一下圍牆最上面,身輕如燕地翻了過去。

祁堯天緊随其後,久安和尚先把他吃飯的家夥放在褡裢裏面,才如法炮制地翻過牆去。

綠城療養院位于偏僻之地,此處地廣人稀,晚上也沒有大都市的流光溢彩,顯得尤為荒涼冷清。

牆邊的草已經長了快兩米高,四人剛一進來,就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煞氣。

“裏外兩個世界。”祁堯天打開手電筒,朝着遠方照了一下。

從外面看,綠城療養院就是個普通的廢棄建築,還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

但是,身處其中後,感覺就徹底變了。

“阿彌陀佛。”久安和尚說:“要起霧了。”

等幾人走到主建築大門口的時候,再回頭望過去,竟是已經看不清周圍的景物了。

解南風打着手電筒往回照,發現只能看到兩三米遠。

一個黑影在霧中飛快閃過。

解南風禁不住咂舌說:“這霧看起來不太對勁兒,我怎麽覺得裏面好像有東西?”

祁堯天沉了下眸子,手中捏着一張符,折了幾下朝霧氣裏面丢了過去。

符紙在融入霧色之中的瞬間,自動燃燒起來,幽幽綠火跳躍在每個人的瞳孔中。

霧氣瞬間變成了黑色,和外面的黑夜徹底融為一體。

“不是吧?”沈飛鸾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說:“這怕不是陰曹地府分部吧?”

解南風擡腳說:“我去看看。”

“別去。”久安和尚一把拉住了解南風的手臂,把他扯了回來,說:“空間磁場,你出去之後就會被撕成碎片。”

解南風有點不太信,說:“不至于吧?”

沈飛鸾說:“至于。”

沈飛鸾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黑漆漆的小瓶子,打開之後從裏面爬出一只青面獠牙的惡鬼。

這惡鬼出來後,就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沈飛鸾,張開血盆大口沖着他撕咬過來。

“走你。”沈飛鸾淡定地一腳踹了上去,那惡鬼直接被踹出幾米遠,滾到了濃濃黑霧之中。

一瞬間,惡鬼發出了一聲慘叫,身子被黑霧中說不出名字的東西,給絞殺成了千萬碎片,又被吞噬一空。

解南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往後面退了幾步。

“什麽玩意兒?”祁堯天瞳孔一震,沈飛鸾居然随身攜帶裏惡鬼,關健這事兒他還不知道。

“口糧。”沈飛鸾一臉淡定的說。

祁堯天:“……”

解南風和久安和尚齊刷刷地朝着沈飛鸾看了過來。

沈飛鸾解釋說:“這只惡鬼,生前是個拐賣兒童還弄殘弄死幾個的死刑犯,死後不服氣還去找人家舉報人的麻煩,被我師父打了一頓抓起來關裏面了。”

解南風頓了一下,狐疑道:“惡鬼作祟,一般在還沒變成厲鬼的時候,不都是抓起來送到崂山大獄裏面去改造嗎?”

祁堯天心下了然,說:“這種生前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死就死了,你們佛門會超度他嗎?”

久安大師一臉慈悲,說:“阿彌陀佛,我佛不渡挨槍子的憨批。”

解南風:“……”

解南風總覺得久安平日裏的行事作風,像極了一個假和尚,現在看起來就更更像了。

外面的黑霧肯定是不能碰了,就算道法再厲害,也不可能和這種超自然現象硬碰硬。

沈飛鸾進了主樓,心裏琢磨着,興許小花貍他們四個,就是被這種環境困在裏面出不去了。

“這黑霧看起來,像是個特殊的能量場。”解南風琢磨着。

“也可能是用願力凝成的一個界。”祁堯天打量着四周破舊的掉皮的牆壁,說:“有可能當年火災冤死的人太多,又沒辦法投胎,而且亡靈剛好有同樣的願,就有可能形成類似的小世界。”

之前一個經典的公交車靈異案件就是這樣。

某天晚上公交車在下山的路上出了車禍,一車人包括司機乘客在內全部死亡。

從那之後,偶爾有走夜路的人看到那輛公交車在山路上行駛,裏面坐着穿着紙衣滿臉慘白像是煳了面粉似的司機和乘客,時隐時現。

那輛公交車就是一個小世界,它存在于真實世界中,但又自成一體,調查局派人專門查過此事,最終查出這些亡靈的願就是回家。

這種小世界,只有完成亡靈的心願才能消失,可車毀人亡,車上的人永遠都回不到他們真正的家了,這也就意味着亡靈公交車到現在都沒找到解決的辦法。

強制送走不人道也損陰德,放任不管又總吓人,調查局為此頭疼了好一陣子。

後來公交車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調查局才逐漸将這件事情作為疑案封存。

沈飛鸾心領神會,說:“和天京城48路公交車差不多?”

祁堯天點頭,說:“是這個意思。”

48路公交車在玄門內部太出名了,顯然在場的幾人都久仰大名。

解南風忍不住吐槽,說:“要是真和48路公交車一樣,那可就麻煩了。據我所知,48路到現在都沒解決掉吧?”

祁堯天掃了他一眼,說:“沒解決掉,超度根本沒用,車上的鬼鳥都不鳥我們。”

解南風:“……”

久安大師一臉正色說:“阿彌陀佛,願力的界,靠佛法道法解決不了,只能達成他們的心願,放才能夠化解磁場。”

解南風嘆了口氣,說:“難怪沒人願意接這個活兒,原來人人都知道是個大坑。”

解南風嘆完,費解地瞅了眼久安大師,說:“你主動報名做什麽?來送人頭嗎?”

久安大師看着他,淡淡說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解南風:“……”

這如果真是個願力形成的小世界,那就麻煩了。

療養院主樓裏很大,每一次都有二十多個病房,還有醫生值班室。

來之前,祁堯天專門調查過有關療養院過去的事故。

新聞已經很老舊了,現場圖片也拍的模煳不堪,但流出來的圖片裏面,隐約能看到黑漆漆的大樓和破碎一地的窗戶,還有不少來來往往的救護車、消防車和警車。

有些血腥的圖片已經被打上了厚厚的馬賽克,隐約能看出來是一具具擡出來的焦屍。

這件火災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畢竟死了一百多號療養院的病人,人數衆多事故重大,當地政府因為這件事,有不少人都被撤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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