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嗝兒
同時,警方還在記者趙強的遺物裏,找到了微型攝像機錄入的些許片段,那些內容都是犯罪分子的犯罪證據,黑霧行動也納入了警方的行動範圍。
小花貍等四人倒是沒什麽大礙,被送到醫院後沒兩天就接連轉醒,只是一個個都嚷嚷着自己遇上了鬼打牆,一直有個小鬼在催着他們做游戲,怎麽都走不出那間房子。
療養院的事情影響重大,傳出去很容易引起社會恐慌,不久之後就被封存,但對案件的後續調查,始終在進行着。
沈飛鸾和祁堯天在回京城之前,随着久安和尚一起去療養院舊址做了場超度法事,雖然他們都知道,那些被困在這裏不得解脫的亡魂已經離去,但最後的悼念也是必不可少的儀式。
療養院的雙層磁場已經消失,再過不久後,這裏就能重新啓動蓋起大樓。
“聽說綠城政府準備在這裏建一座大學。”回去的路上,沈飛鸾說起聽到的事情。
“這種地方,一般都是建學校。”祁堯天說:“這還是解南風他們給出來的建議,大學生陽氣重,能壓得住場子。”
沈飛鸾說:“這倒是。”
萬東曉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輛騷藍色的跑車賣了,順便把款直接打給沈飛鸾。
沈飛鸾看到入賬兩百萬,還挺震驚,說:“你們這些富二代,都是用百萬來算費用的嗎?”
祁堯天說:“不要白不要,習慣就好。”
………………
轉眼間已經到十一月末十二月初,天入了深秋,眼看着就要拐到年末。
沈飛鸾和祁堯天剛一落地,就被祁淩風叫到了家裏去。
祁淩風把二人幾個月前寄存在他那裏的葉子玉片拿給他們。
“這玉片看不出有什麽特殊之處,但背後應該有故事。”祁淩風推着盒子,放在沈飛鸾面前,說:“昆侖那邊找我提了幾次,被我打哈哈煳弄過去了。”
祁堯天捏起玉片,說:“什麽故事?”
祁淩風說:“我托的那個人,說要去确定一下,等他那邊給個确切消息,我再給你們答複。”
祁堯天說:“行吧。”
祁淩風掃了沈飛鸾一眼,說:“最近有什麽打算?”
沈飛鸾乖乖回答:“先把度假村的陣布置一下,然後就回學校。”
出來兩個多月了,學校那邊雖然不管這麽多,但還有一些作業要交。
祁淩風說:“聽說最近有幾個黑霧的信徒落網被抓,他們睚眦必報,說不定要找麻煩,出門在外小心點。”
祁堯天有些意外,說:“你怎麽知道?”
黑霧行動級別很高,嚴格意義上來說,祁淩風并不是調查局的人。
祁淩風悠然說道:“因為我是調查局的金主爸爸,黑霧行動背後最大的投資人是我,要不然你以為他們每年幾十個億的花銷是從哪兒來的?大風刮來的嗎?”
祁堯天:“……”
沈飛鸾有點麻,他覺得外界評論說祁堯天是富二代,還算是委婉了,這高低得是個超級富二代吧?
“對了,玉弄過來了。”祁淩風說:“你爸把關挑了一部分,剩下的還有需要就自己挑,靈草什麽的都安排好了。”
祁堯天說:“麻煩你們了,靈草的成本費用記賬就行。”
祁淩風說:“記賬就算了,反正不用來盈利,賠不了錢,你爸的意思是他要租這塊地種他的茶葉,那些靈草就當是抵租金了。”
祁堯天:“……”
直升飛機很快準備好了,沈飛鸾還是頭一回坐直升機,感覺特別棒,就是升空的時候有點緊張。
“哇,這也太帥了。”沈飛鸾說:“騰雲駕霧的感覺。”
“感覺歸感覺,你快把我的手捏碎了寶兒。”祁堯天說。
沈飛鸾低頭一看,祁堯天的手被他抓得發紅。
“啊,不好意思。”沈飛鸾趕緊松開,說:“我就那個,有點緊張。”
祁堯天說:“這有什麽可緊張的?”
沈飛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那不是擔心會墜機嗎?反正這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話音剛落,一陣突如其來的氣流沖了過來,飛機震蕩起來。
祁堯天臉色微變,把沈飛鸾死死按下去,說:“要不咱還是閉嘴吧。”
沈飛鸾弱弱把嘴巴閉了起來。
這烏鴉嘴,簡直絕了。
氣流過去,飛機平穩運行。
從上面觀察更加直觀,沈飛鸾一邊看地形起伏變化一邊構思陣法圖紙,兩個小時後就準備齊全了。
玉石也被拉了過來,堯雲柏財大氣粗,這些一塊拿出去就能賣上六位數的籽料,不要錢似的拉來了一車,沈飛鸾看得心疼,就想讓人把玉石給拉回去。
“倒也不用質量這麽好。”沈飛鸾心有餘悸,說:“主要還得結合陣法,玉石只是輔助作用。”
祁堯天拿起一塊,說:“倒也無妨,我們家在M國的玉礦挺多,品質也不錯,這只能說是平平。”
沈飛鸾再一次感覺到了巨大的貧富差距。
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
沈飛鸾開始布陣,每隔一段距離就得安插一塊玉石,再壓下去兩張符。
這是最簡單樸素的布陣方式,也是布置起來速度最快的,兩天就能搞定。
沈飛鸾弄完一部分,剛直起腰準備喝口水緩緩,就聽祁堯天說:“過來看一下,這些玉石不太對。”
沈飛鸾走過去,一片石林裏面,壓着剛放進去的拳頭大小的玉。
“怎麽了?”沈飛鸾掃了一眼。
“你看看。”祁堯天拎起來玉石原料,遞給沈飛鸾。
一上手,沈飛鸾就察覺到問題了。
玉石的重量和手感很特別,而且裏面蘊含着豐富的靈氣,沈飛鸾只要上手一摸就能分辨出質量高低好壞。
“怎麽可能?”沈飛鸾驚住了,這玉石放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一塊廢料了?
祁堯天也是一臉莫測,轉身說:“去看看前面的。”
經過檢查,沈飛鸾安放下去的玉石全部都變成了廢石頭,甚至連普通的大理石都不如,裏面的靈氣像是被什麽給吸的一幹二淨,居然一絲絲都不留下。
拉石料的小哥用工具拆了料子,打開一看,灰撲撲的像是酸洗過似的。
小哥頓時傻了眼,手都抖了,說:“不可能啊,我拉過來的時候都是好好的,當家的親自挑選的,不可能是廢料!”
小哥吓壞了,還以為他的環節出了纰漏,說:“少爺,我發誓沒調換料子,咱們有全程監控作證。”
祁堯天當然知道,這些石料都是經沈飛鸾親手驗證過的,要有問題早就查出來了。
“和你沒關系,別緊張。”祁堯天又拿起了一塊原料,說:“再放個試試。”
放下去後,石料完好無損。
觀察了片刻,祁堯天确定還是玉石。
沈飛鸾和祁堯天對視一眼,說:“我來試試。”
他拿了一塊,放在了另一個位置。
結果,這塊玉石以沈飛鸾可以感應的速度,變成了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沈飛鸾人都傻了,瞪着手裏的石頭,說:“祁哥,這是什麽原理?”
祁堯天微微蹙眉,把一塊玉石放在同樣的位置。
十分鐘後,玉石還是玉石。
祁堯天說:“不是位置的原因。”
沈飛鸾麻了,直接裂開,說:“靠,該不會是我的命格,現在連石頭都扛不住了吧?”
祁堯天雖然心裏懷疑,但他覺得簡直就是開玩笑,說:“別瞎說。”
兩人一起琢磨,提出了好幾個可能性,但都被很快否決了。
“你身上有沒有帶什麽東西?”祁堯天想起來沈飛鸾褲兜裏經常塞亂七八糟的東西,便随口一問。
“沒帶什麽啊。”沈飛鸾一邊說一邊往褲兜裏面掏過去,棒棒糖、門鑰匙、一毫升小朱砂、一疊折好的空白符紙。
最後,他還掏出一個葉子玉片。
祁堯天眼皮子跳了一下,說:“你就把它放褲兜裏?”
沈飛鸾覺得這玉片的待遇是有點不上臺面,沖它吹了口仙氣,說:“怕放在家裏被人偷了,總覺得随身攜帶安全。”
祁堯天抽了下嘴角,接過玉片葉子,說:“試試就知道了。”
祁堯天直接把葉子丢到了拉玉石的車子上,開車的小哥有點百思不得其解,但少爺做什麽都是對的,都有他的道理。
沈飛鸾剛準備說這葉子總不可能會吸收玉石靈氣,突然之間,他感覺到周圍升起了一股肉眼看不到摸不着的靈流,盤旋着全都朝着一個方向撲去。
短短三分鐘內,一整車的玉石全都變成了石頭廢料,被丢在其中的葉子玉片,像是吃飽喝足了似的,看上去光澤瑩潤,水頭看起來更加飽滿。
“嗝兒……”
沈飛鸾甚至還聽到它打了個飽嗝兒。
“卧槽?”沈飛鸾饒是淡定慣了也被吓了一跳,說:“什麽玩意兒?”
他擡起頭,懵逼地看着祁堯天,說:“祁哥,你聽到了嗎?”
祁堯天也挺納悶兒,說:“聽到了。”
開車的小哥還在當場,聽他們兩人打啞謎,頓時有點慌,說:“聽、聽到什麽了?”
這地方該不會有鬼吧?他雖然知道東家有點神神道道的生意,但是,他就是個拉貨的,半夜開車都得放一路大悲咒,很怕那種玩意兒的!
開車小哥啥都沒聽到,連風聲都沒有!
祁堯天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便淡定地對小哥說:“沒什麽,有人肚子餓了。”
沈飛鸾摸摸自己的肚子,說:“是啊,我餓了,祁哥要不咱們先去吃飯吧。”
祁堯天說:“行。”
生怕有人發現一車玉石異常,祁堯天差人把一車子石頭都搬下去,然後讓小哥拉個空車離開度假村了。
葉片玉石握在手裏,祁堯天仔細觀察了一番,還嘗試着催動,但都無濟于事,剛才那一聲飽嗝,就像是兩人同時産生幻聽似的。
這時候,祁淩風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朋友那邊給了消息。”祁淩風開門見山,說:“小沈在嗎?”
祁堯天看了一眼還在盯着玉片的沈飛鸾,直接開了外放,順便把房間門關上,說:“在呢,那玉石什麽來歷?”
祁淩風說:“我朋友得到的靠譜消息,這玉石是般若仙朝一位仙人大墓裏面留下來的仙寶,名為詭玉。”
沈飛鸾精神一震,般若仙朝,那可是人間界修仙鼎盛輝煌的一個時代,距今已經過了上萬年,據說現在玄門留下來的道法,都是從般若仙朝時期遺留下來的碎渣子。
若這詭玉當真是般若仙朝的寶物,那可是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