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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雲戈的誤會

初來乍到,不能輕舉妄動,先捂好馬甲再說其他,免得被當成異端燒死。

雲戈支起耳朵,說:“什麽,你們要搞魂晶?”

沈飛鸾點頭,說:“要求不多,就十枚就夠。”

雲戈眼睛都瞪直了,瞅着兩人,說:“十枚魂晶,要是自己去買至少得百金,你們有錢嗎?”

沈飛鸾無辜地眨了眨眼,說:“兩手空空,囊中羞澀。”

雲戈噎了一下,說:“那你看見剛才趙煜的傭兵團,扛着的那只豬沒有?”

沈飛鸾說:“看見了。”

雲戈伸手比劃一下,說:“那麽大一頭豬,整個傭兵團十多個人,三天才搞到手。一只魂獸只能産出來一枚魂晶,你想想,你要怎麽搞?”

沈飛鸾摸了摸下巴,有點惆悵,說:“是挺難搞。”

雲戈嘆息,說:“像咱們這種人,終其一生,一枚魂晶都摸不到,不過,有夢想誰都了不起,我不會笑話你們的。”

沈飛鸾忍不住笑了,說:“那我謝謝你啊。”

雲戈瞅着沈飛鸾,一臉欲言又止,表情很是糾結。

“我臉上有什麽?”沈飛鸾有點看不下去,說:“有啥你就直接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便秘。”

雲戈:“……”你才便秘!

雲戈說:“你額頭上有花钿,該不會是歡喜樓裏面跑出來的小倌兒吧?”

沈飛鸾一愣,說:“啥玩意兒?”

歡喜樓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地方,小倌兒他知道,夜總會裏男公關嘛。

祁堯天眼眸微微一閃,說:“他額心的紋絡,好看嗎?”

雲戈不疑有他,點頭說:“好看的,像火焰,又像蓮花,不過,我們這兒只有小倌兒才會貼花钿。”

沈飛鸾還挺意外,雲戈一個普通人,居然能看到他的額心咒枷,看來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祁堯天若有所思,剛想給沈飛鸾正名,就聽沈飛鸾開始滿嘴跑火車——

“嗯,實話告訴你,我其實就是別地花樓的頭牌小倌,我們家少爺對我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三見非我不嫁,但他們家裏瞧不上我出身,嫌我沾染風塵,就棒打鴛鴦把我家少爺關起來。”

沈飛鸾說這還唏噓地嘆了口氣,含情脈脈看着祁堯天,說:“我家少爺心如磐石,索性買通家仆偷跑出來,帶我連夜私奔,才流落此處。”

祁堯天禁不住抽搐了兩下嘴角,小朋友不愧是有個寫小說的師父,這種狗血劇情信手拈來毫無造假痕跡。

雲戈這孩子也是單純,就這麽被沈飛鸾給騙過去了。

他先是驚訝地張大嘴巴,緊接着又有些感動,糾結了一會兒後,才一握拳一跺腳,說:“你們這也太感人了,放心吧,我會替你們保守秘密,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沈飛鸾也握拳,感動道:“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祁堯天:“……”

趙煜等人揚長而去,街面又重新恢複安靜。

沈飛鸾倒是若有所思,他剛才察覺趙煜印堂發黑烏雲壓頂,怕是過不了多久要有血光之災,看面相是個将死之人,但在這死氣之中卻又有一線生機。

沈飛鸾琢磨着,如果想辦法替趙煜算個命,替他化解災禍,能不能換來幾枚魂晶?

祁堯天趁雲戈不注意,低聲問沈飛鸾說:“想什麽呢?”

沈飛鸾說:“趙煜恐怕要出事了。”

祁堯天眼神動了動,顯然聽出了沈飛鸾的言外之意,低聲道:“這個趙煜,一看就是謹小慎微之人,雲戈單純,容易煳弄,但趙煜就不一樣了,我們還是暫且靜觀其變,避免節外生枝。”

沈飛鸾點頭,說:“我也是如此打算。”

雲戈家裏住在縣城的貧民區,不過,這和人多地少的人間界相反,此處地廣人稀,縣城也有一個小城市那麽大,貧民區房子都帶院子,甚至還能種菜,只是低矮破舊了一些。

兩人來到雲戈家裏,雲戈喊了幾聲“大哥”,并無人應答。

雲戈動作麻利地将菌類和野菜放在院子裏,對祁、沈二人說:“我大哥應該是去鎮子上的醫藥鋪幫忙了,晚點回來,你們二位随意,我去做飯。”

沈飛鸾客氣道:“這多不好意思,我幫你洗菜吧。”

雲戈瞅了眼他白白嫩嫩的手,說:“得了,你一看就是那種養尊處優不幹活兒的,不用跟我客氣。”

沈飛鸾:“……”

他總覺得誤會大發了。

雲戈去廚房洗菜做飯,沈飛鸾憂心忡忡地對祁堯天說:“祁哥,他不會真以為我是夜總會裏面當鴨子的吧?”

祁堯天樂了,似笑非笑看着他說:“你連我倆私奔都說出來了,多麽感人肺腑的人間真情,狗聽了都落淚。”

沈飛鸾:“……”

莫名其妙成了鴨子,沈飛鸾回頭想想也是哭笑不得。

院子裏面種了不少青菜,都是沈飛鸾叫不上來的名字的品種。

“蘑菇,出來一下。”沈飛鸾打量着那些綠油油黃嫩嫩的菜葉子,召喚神龍。

“沈爸爸,叫我幹啥?”蘑菇蹦了出來,晃了幾下。

“這些菜和雲戈摘的野菜有什麽不一樣嗎?”沈飛鸾問。

“種的菜靈氣少,野生的靈氣多。”蘑菇扭了扭細細的身子,說:“有一句話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搶,肯定是外面的野花香啦!”

沈飛鸾:“……”那句話是這樣用的嗎?

祁堯天說:“我們突然失蹤,會不會出事?”

來到這邊之後,祁堯天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十枚魂晶是個大工程,萬一十天半個月回不去,祁淩風和堯雲柏肯定得急死,直接報警找人都有可能。

蘑菇伸出兩條細長的菌絲,擺了擺手說:“不會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主人在來到高級位面的時候,原本的主位面時間會被壓縮,這裏的十天相當于主位面的一個小時,所以二位爸爸不用擔心。”

祁堯天暗中松了口氣,如此他就放心了。

“兩位爸爸想好要怎麽把十枚魂晶弄到手了嗎?”蘑菇眼巴巴,說:“完成速度越快,送給兩位的大禮包就越厲害喲!”

沈飛鸾啧了一聲,說:“我怎麽覺得被你小子給坑了?”

蘑菇:“……”

“魂晶是那麽容易得到的東西嗎?你丫兒的一次就來十枚,欺負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行情是吧?”沈飛鸾說。

蘑菇突然發出了平平無奇的電子音:“哔哔哔——電量低警告,電量低警告,你的人工智能小可愛即将因缺少能量進入睡眠模式,即将自動關機,請勿打擾,哔哔——”

沈飛鸾看着消失在識海中的小蘑菇,頓時被氣笑了。

“這小崽子,跑的倒是快。”

“有點意思。”祁堯天勾唇說:“開局一張圖,裝備全靠打。”

沈飛鸾沖着祁堯天傻笑了一會兒,突然警惕地說:“祁哥,這要是過了一個月,真沒湊夠十個魂晶,我該不會真要去裸奔吧?”

祁堯天說:“現在開始擔心這個問題了?之前不是還挺興奮?”

沈飛鸾摸摸鼻子:“我那不是故意逗小崽子嘛,我怎麽覺得難度有點高。”

祁堯天想了想,說:“再看吧,它既然敢發這個任務,應該是有完成的可能。”

沈飛鸾說:“這倒是。”

炒菌菇的香味很快就傳了過來,沈飛鸾幹坐着也沒什麽事兒幹,就湊到廚房和雲戈聊天順便打聽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了。

祁堯天來到石磨旁邊,閉上眼睛按照之前學過的內功心法,嘗試着将體內的靈力流轉。

很快,一股細細的氣息從四肢百骸朝着丹田湧動,再丹田中轉了幾圈後,又重新朝着四肢百骸五髒六腑回沖過去。

但這一來一回,感覺就不一樣了。

祁堯天有種無師自通福至心靈的感覺,他的手指輕輕一動,三米之外的一片樹葉,被從中切斷悠然飄落下來。

風?

祁堯天若喲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兒,不知道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屬性,在這個魂獸師為王的世界裏面,究竟能算什麽屬性。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說話聲音。

“娘的,簡直是豈有此理,就沒見過這種不要臉的!”

“哎,都怪我,吳倩倩今天就是沖着我來的,連累了您。”

“說什麽客氣話,老夫在縣裏開了大半輩子藥鋪,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那小娘子無理取鬧,是非黑白我自己分辨的清,不必你來多說!”

老藥師頗有脾氣,哼了一聲還甩了袖子。

兩人說着,便進了門。

雲戈在裏面聽到動靜,馬上放下手中的鍋鏟跑了出來。

雲栖看到院子裏兩個陌生人,愣了一愣,說:“二位是?”

雲戈沖過去,抓着雲栖左看右看,滿臉焦急地說:“大哥今日被人欺負了嗎?可有傷着?”

雲栖顯然是個軟脾氣的,見到雲戈這副模樣,反而在他腦袋上揉了揉,說:“沒傷着,沒被人欺負,就是許藥師的店被人給鬧了。”

雲戈一愣,捏着拳頭說:“是不是吳倩倩?”

雲栖靜默不語,輕輕嘆了口氣。

老藥師忍不住罵道:“簡直是豈有此理,我那藥店,是用來治病救人的,那小娘子今日見到雲栖,不由分說竟然沖進來指着他破口大罵,還帶了人在我店鋪門口攔着不讓人進,哪兒有這種不講理的人?”

雲栖嘆了口氣,說:“說到底,她是沖我來的,吳家背後仰仗着白城大家族,連縣長都不放在眼裏,今日,也讓許伯伯受委屈了。”

許藥師冷哼一聲,擺擺手說:“我才不受委屈,倒是你,她欺辱你,你便由着她欺辱,我才是真瞧不下去,男子漢大丈夫,讓一個女子罵得擡不起頭來,很是氣死我了!”

雲戈撇撇嘴,說:“我大哥,就是這麽個好欺負的性子,要不然當初也不至于被司徒空那混賬東西騙得這麽慘!”

雲栖臉色微微一變,拉扯了一下雲戈,說:“別說了。”

雲戈滿臉憤憤不平,轉身沖向廚房,拿着菜刀瘋狂剁野菜。

沈飛鸾在旁邊不敢吭聲,他默默給祁堯天遞了個眼神,誰能想到剛來這裏就吃了個瓜,聽起來還像是修羅場。

許藥師把人送回來,沒過多久便走了,臨走之前,他還特意恨鐵不成鋼的指着雲栖的鼻子罵了一頓,也不顧雲栖家裏面有沒有外人在。

搞得沈飛鸾和祁堯天還有點尴尬,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左看看右看看佯裝沒聽到。

許藥師走後,雲栖來到廚房,站在瘋狂切菜的雲戈身後,說:“外面那兩個,怎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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