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薄靈砂求助
不過,沈飛鸾只在記載之中見到過,且和他們家老祖宗沈離有關。
據說,在沈離屠殺四十九萬百姓後,那些百姓的屍體堆疊在城中,城池轟然倒塌,覆蓋在那些屍體上面,自動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墳冢。
沒過多久,便有人途經此地,發現城中遍地都開着腐骨生花,有許多禿鷹和烏鴉在上方盤旋,亦或者是落在墳茔上面,叼啄着這些紅白相交的花朵。
腐骨生花能夠掩蓋住屍體的腐爛味道,它散發着濃郁的香味,能夠讓人看到最想見的人、去往最想去的地方,也被玄門稱之為夢花泡影。
沈飛鸾看着畫面中滿山遍野的腐骨生花,禁不住咂舌,說:“這畫如果不是抽象而是複原,那這墳墓裏面,得埋着多少屍骨,這也太驚世駭俗了。”
“不确定,要到地方才能知道。”祁堯天說。
沈飛鸾微微皺眉,道:“如果真如畫中所畫,那些屍體又該是什麽人?”
祁堯天想了想,說:“極有可能是陪葬者,或者是建造墓xue的工人。”
沈飛鸾禁不住唏噓,一個死人身上只能開出一朵腐骨花,這麽大片大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花海……意味着成百上千的骸骨。
祁堯天又翻看了幾張畫作,這些畫作毫無疑問放出去都是驚世之作,有着極高的考古價值。
熊熊燃燒着的鲛人屍油長明燈、常開不敗的蓮花池、還有十多米高畫着祥瑞妖獸的穹頂,每一樣拿出來都是無價之寶。
尤其這個墓葬,在當**古中沒有任何記載,而且有關大虞皇朝的任何資料,對整個官方來說都至關重要,因為在歷史上,大虞皇朝的有關記載只剩下只鱗片爪寥寥數語,但只那寥寥數語中,都能窺探出它曾經的鼎盛輝煌。
玄術界對于大虞皇朝,就更加關注在意了。
玄門道法來自于大虞,也被淹沒于大虞,玄門早在百年前就已經達成了一致看法,那就是玄門想要複蘇,除了從山海界汲取大量修煉資源外,還要尋找大虞皇朝遺留下來的道法、秘寶。
祁堯天心中生出澎湃之情,若是能夠随着那只老鬼,尋到這片大墓,恐怕有關大虞皇朝的許多秘密都能随之而解。
“纏着謝昱聖的這只老鬼,看樣子來歷不俗。”祁堯天說:“定個時間,去會會它。”
沈飛鸾明白祁堯天的想法,但還是提醒說:“那只老鬼不好對付,謝昱竹師姐請了她師父出馬,都沒能解決掉。”
謝昱竹起初還不想多說,但大概是心裏那關過不去,昨天晚上還是給沈飛鸾交了底。
“而且她師父在對戰過程中似乎是中了毒,修為有損,現在還在家中療傷。”沈飛鸾沉了沉眸子,說:“東海三仙之一最厲害的一位,尚且不是老鬼的對手,我們也不能托大。”
東海三仙是現如今東邊蓬萊仙島三位島主的尊稱,他們三人師出同門,雖然年歲相差甚遠,但修為都如出一轍的高強,在玄盟中地位超然。
謝昱竹就是其中那位大長老的關門弟子。
祁堯天沉吟片刻,說:“蓬萊三仙既不是對手,也沒有請玄盟出手,這就有點奇怪了。”
沈飛鸾說:“估計和謝昱聖的态度有關。他既不想讓這個老鬼魂飛魄散,也不想讓他繼續纏着自己,要是真報到玄盟,那怎麽處理這只老鬼,可就不是謝昱聖說了算的。”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說:“要求這麽多,謝昱聖加錢了嗎?”
沈飛鸾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還真加錢了,謝家真是財大氣粗,謝家大少爺出手就是一千萬,本來提這種要求我肯定是不接的,但沒辦法,謝昱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我拒絕不了。”
祁堯天:“……”
一千萬的确不少了,尤其是對于沈飛鸾而言,起初那可是三五百的收費,祁堯天都看不下去這種擾亂市場行情的定價。
不過,除鬼祟這種事情,算是有價無市,給多少錢都不一定能請到厲害的人。
祁堯天也笑了笑,說:“那你準備怎麽做?”
沈飛鸾說:“談判。”
祁堯天:“?”
沈飛鸾說:“打不得抓不得,對方又是個厲害的大鬼頭,除了坐在談判桌上氣定神閑一起回望過去展望未來,滿足大鬼頭的心願,要不然還能怎麽辦?”
殺鬼簡單,讓鬼心甘情願退下那可就難了。
祁堯天想了想,說:“這倒也是個辦法,不過得到時候再看。”
祁堯天說完這個,就給沈飛鸾發道:“先不跟你聊了,處理點麻煩事兒,我這幾天要出去一趟。”
沈飛鸾:“怎麽了?”
祁堯天:“薄靈砂前兩天去錄什麽唱跳練習生節目,把人給打了,現在節目組要把他開了,這小子不敢告訴家裏人,就打電話讓我去幫他解決一下。”
沈飛鸾:“……”
八寶粥還沒喝完呢,這就要涼涼了?
沈飛鸾說:“去哪兒啊?”
祁堯天報了一個地名。
沈飛鸾想了想,說:“你先去幫他處理麻煩,過兩天我登你賬號接個江郁省的任務,咱們學校外彙合。”
祁堯天說:“你看着辦,接點簡單的,謝昱聖這個處理起來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沈飛鸾說:“好。”
…………………………
祁堯天離開山海學院,直接飛到了中部一個大省。
天京娛樂行業三家公司并立,但是這一行向來是有地域劃分,并非全國只有那三家獨大。
正常來說,資源方面南北互不争搶、互不幹涉,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一個圈兒的會和一個圈兒的合作,很少會跨圈層找合作方。
祁堯天去的湖山省,就是位于中部的一個文化大省。
湖山官方一向重視省內文化保護和創新發展,所以電視臺組織了很多文綜類的節目。
自從前兩屆的《練習生沖沖沖》橫空出世,接連三年造出來了三位千萬級流量新生代偶像後,這個節目就成了湖山的心頭寶,甚至被業內各個經紀公司都盯上了。
關注度高、選秀選手質量高、背後資本力量雄厚,自然是資本喜愛的對象。
薄靈砂是自己偷偷摸摸報名參賽後,才告訴家裏人的。
鲛族長年累月都生活在海底兩萬裏,有自己的生存圈層,薄靈砂算是少有喜歡在人間吃喝享樂的鲛。
鲛族在人間界的産業不算多,畢竟大海物産豐饒,他們根本不用像人類一樣考慮住房、賺錢、吃飯、娶媳婦兒奶孩子的問題。
所以薄靈砂的背景資料裏,只寫了他國內某不知名大學在讀。
薄靈砂能入選,純粹是因為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制片人見獵心喜,就把他欽點留下了。
薄靈砂和很多剛來到人類社會居住的妖族一樣,對于人類保佑天生的好感,但同樣他們不太懂人心險惡,對于一些潛規則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所以很容易吃虧。
不過,薄靈砂顯然不是會吃虧的那一類,等祁堯天趕到公司了解情況之後,才發現薄靈砂在這件事情中似乎沒什麽太大錯誤。
“你就是薄靈砂的叔叔?”一個看起來還挺面善的妹子接待祁堯天,帶他坐電梯上樓。
祁堯天剛準備說自己是他哥,聞言馬上不動聲色重新組織語言:“是。”
妹子端詳着祁堯天的臉,咋舌說:“不愧是一家子,你們家基因是真不錯,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不進娛樂圈可惜了。”
祁堯天從小到大這種話聽多了,也點點頭說:“有道理。”
妹子笑了笑,說:“雖然你是他叔叔,但看起來好年輕啊,二十來歲吧?”
祁堯天掃了她一眼,說:“我輩分大。”
妹子眼看着快到樓層,便對祁堯天叮囑說:“我先給你透個底吧,我們公司前段時間剛內簽小薄,覺得他很有培養的潛力,很多資源都向他傾斜,還帶他去見投資方混個臉熟,但是他昨天吃飯的時候,把三個重要投資商都給打到醫院去了,人家現在不光要賠償,還要求我們讓他退賽。”
祁堯天覺得薄靈砂挺生勐,但在生勐之中,又有幾分矜持自控。
不過,偷偷簽約這事兒,祁堯天覺得得和薄靈砂的家裏人探讨一下。
“那三個人還活着?”祁堯天問。
“……”妹子被這個問題給問愣住了,反應了半拍才說:“還活着,就是骨折了,要做手術。”
祁堯天點頭,口吻輕松說:“那就好。”
妹子:“……”
這什麽家長啊?
薄靈砂得罪的可是背後的資本大佬,退賽賠錢啥的都是輕的,說不定還得被送到局子裏面去。
不過,妹子又有些遲疑了。
她長年累月混跡在娛樂圈,自然對時尚圈也耳濡目染,看得出祁堯天身價不菲。
這祁堯天舉手投足間都有種貴公子的感覺,非但長相矜貴高級,就連一身行頭都低調奢華,光是一塊c家定制的表都得大幾百萬——當然了,前提這表得是真的。
可祁堯天這種淡定從容見過大世面的樣子,讓妹子很難懷疑這表是假貨。
懷揣着各種心思,電梯到站,妹子帶着祁堯天去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裏,薄靈砂一臉沮喪地站着,看起來就像是做錯事的小朋友似的,一點平日裏驕縱張揚嚣張跋扈的感覺都沒了。
反觀另外幾個人,坐在沙發上抽着煙,還在談天說地胡侃亂侃的,直接把薄靈砂當透明人。
祁堯天走進來,掃了一眼這環境,心裏差不多對這幾人的身份有點數了。
“堯天哥哥。”薄靈砂看到祁堯天,馬上眼睛一亮蹭了過來,站在他身後貼貼。
“低頭做什麽?”祁堯天雖然以前都把薄靈砂當跟屁蟲小煩人精,但好歹也是帶着玩到大的,他就瞧不得薄靈砂這受氣包的樣子,說:“前因後果說說清楚,醫療費該出就出,官司該打就打,慫什麽?”
薄靈砂撇嘴,說:“他們讓我退賽,還讓我給人當什麽小鴨子,要不然就把我送進局子裏去。”
薄靈砂很是害怕,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妖族在人間行走需要考去居住證,妖族對這個居住證的審核管理非常嚴格,一旦鬧了官司被送進去住,居住分就會被妖管局扣除很多,到時候,薄靈砂就成黑戶了。
薄靈砂越想越覺得委屈,就成了個受氣小媳婦兒。
祁堯天一聽當鴨子,頓時冷冰冰地勾了下唇角。
“當鴨子?”祁堯天瞅了眼那幾個人,說:“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