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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古涼一號

“你們為什麽要打擾我的安寝?”

大墓旁邊,深更半夜,有人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值夜的那小哥雖然膽子大,卻也吓了一跳。

小哥趕緊說:“你這是怎麽了?大半夜發癫兒呢?”

那大學生就露出了詭異的笑,伸出手就去抓他的脖子,說:“那就你先去死吧。”

崔雲說到這兒,禁不住啧啧兩聲,說:“那墓葬的主人,還挺有脾氣的,估計是魂魄附身了。”

沈飛鸾聽得還**迷,連忙追問:“掐了脖子,然後呢?”

崔雲掃了他一眼,說:“然後那人就叫了起來,營地裏的人都醒了過來,趕緊把他救了。”

祁堯天說:“那個被附體的大學生呢?”

“他?”崔雲挺可惜地說:“說是瘋了,人被拉開以後就精神錯亂了,見人就咬,立馬就被拉到鎮子上的醫院打安定,後來還是控制不住,就被拉走去市裏面了。”

祁堯天微微挑眉,說:“打安定也不管用?”

“那可不。”崔雲說:“我爺們兒就是鎮醫院的醫生,他當時就在場,幾個醫生護士一起按都按不住,還抓傷了幾個人,最後還是用根麻繩綁得結結實實才管住的,連派出所的人都來了。”

沈飛鸾和祁堯天本來覺得以訛傳訛有挺大誇張成分在,但要是派出所都過來了,那可信度肯定是高了不少。

沈飛鸾說:“後來呢?還有啥說法嗎?”

崔雲瞅了他一眼,說:“後來就沒後來了,那個考古項目叫停,挖了一半不挖了,已經挖過的地方就圍個東西保護起來,但還是隔三差五有人在裏面做維護,其他的咱們也不清楚了。”

沈飛鸾說:“那個墓在哪兒呢?改天我們去瞅瞅。”

崔雲覺得這孩子看着倒是挺漂亮的,就是有點兒傻,不怕死,便勸他說:“知道你們感興趣,但最好別去,那地方邪門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之前可是有不少人聞風而來,但聽說沒多久就會生病,大家都說是觸怒了裏面的亡魂,遭了報應呢。”

沈飛鸾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說:“遭報應也得有因果啊,而且這世界上哪兒有什麽妖魔鬼怪,我反正不太信這個。”

崔雲斜了他一眼,說:“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兒多着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是鬼神方面的事兒。你們怕是不知道,當初那個墓弄瘋了一個大學生,那些考古的還特意找了術士來做法,但之後也還是不了了之,我看你倆也是個來旅游的大學生,還是別沾這種東西了。”

祁堯天暗中勾了勾沈飛鸾的手指,對崔雲說:“雲姐,我們之前在網上看了一樁怪談,說是梁縣下屬的一個村子,裏面遭了黃鼠狼的災,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崔雲一聽黃鼠狼的事兒,臉上表情頓時有幾分僵硬。

“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崔雲問。

“網上傳的。”祁堯天說:“不瞞您說,我倆來這邊旅游之前,還特意查了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和旅游景點,覺得這邊靈異故事還挺多,所以才選了這裏。”

崔雲連忙搖搖頭,擺擺手說道:“我看你倆是真活膩歪了,沒事兒別總打聽這些歪門邪道的事兒,你說的那個谷庵村,邪乎得很,早兩年都已經成了個荒村,基本上沒住戶了。”

沈飛鸾還想旁敲側擊打聽一番,但是崔雲鐵了心的閉嘴不談,像是對那個地方頗為忌諱。

沈飛鸾也只好作罷,和崔雲又聊了幾句大墓的閑話,就随着祁堯天一起上樓了。

這回的大床房就回歸正常了,崔雲是這家旅店的老板娘,不得不說她雖然年紀輕輕,但管理和經營方面也算是一把好手,房間雖然不大,但空間利用合理,窗戶通透光線很好,而且床單什麽的都很幹淨,讓人一看就舒心。

沈飛鸾坐在床上,看着祁堯天說:“祁哥,看來這地方古怪的事情還挺多。”

祁堯天把行李收拾着,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個墓過會兒查一下位置,如果真出過事,玄盟app資料庫裏面應該能查到。”

沈飛鸾點頭,打開手機軟件搜索相關詞條信息,但關注點更多的在谷庵村上。

“祁哥,任務裏面可沒說谷庵村已經快沒人住了,我看雲姐對那地方特別避諱。”

“這倒也正常。”祁堯天燒上水,說:“谷庵村當年鬧黃鼠狼,要是真請了人卻解決不掉,村民肯定要想辦法離開。”

“但也不至于跑完。”沈飛鸾很有心得體會,說:“村民一般都特別安土重遷,土地就是他們的一切,輕易不會離開,雲姐的意思是都成荒村了,那肯定是出了一些大事。”

學院在任務描述裏面,并沒有很細致的寫到這一步。

一來玄盟人力物力頗為有限,很多案子只是下面報備上來他們上傳發布就完事兒了,根本不會派人親自過去調查,二來這些年玄盟一直都在往內部的重案要案和山海界方面傾斜,外部一些後果不算嚴重的案子,他們也懶得管,所以很多任務資料都很是模煳,甚至和現實截然不符。

沈飛鸾敏感度很高,他覺得谷庵村的真實情況和遭遇,恐怕和任務裏面的說法有很大出入。

祁堯天想了想,說:“今天時間有點晚,明天早上我們就去谷庵村。”

谷庵村距離梁縣倒是有一段路程,好在兩人來的時候,看到一家租車行,問過之後得知車子按天收費。

雖然車行租的是摩托車,但是在這種地勢崎岖又狹窄的山地鄉野間,摩托可是比越野還好開。

沈飛鸾應了一聲,在玄盟app裏面輸入“梁縣”“墓葬”兩個詞條。

搜索之後,界面跳出來一百多個能涉及到這兩個詞條的案子。

這些年,上報的案子越來越多,全國各地每天都有上百個,但礙于玄門人少,很多案子其實都懸而未決,最終都擱置着了。

沈飛鸾一邊翻找一邊咂舌,說:“這也忒多了,全國居然有這麽多叫梁縣的地方。”

“地大物博,就是有這點壞處。”祁堯天說。

“居然還有個名字叫梁縣的,我真是服了。”沈飛鸾樂了,這個叫梁縣的家夥還是玄門中人,他辦過不少案子,所以光是他的名字帶出來的就有二三十個。

沈飛鸾又在詞條前面加上了江郁省,這一下就篩選掉很多選項了。

不多久,崔雲口中的那個墓葬事件就被沈飛鸾扒拉出來。

“祁哥,你快過來看看。”沈飛鸾招唿着,說:“那個墓叫古涼一號墓,當年考古的那群人是天京大學的考古系,那個隊伍裏面可是有不少業內大牛啊。”

祁堯天走過來,在沈飛鸾身邊坐下,和他一起看玄盟對于這個古涼一號墓的記載。

天京大學可是國內頂級大學之一,校內的考古專業在行內也是頂哌哌的,自成一派,他們在古墓挖掘、保護方面頗有心得,專業技術絕對過硬。

“他們是五年前發現的那個墓,挖了沒多長時間就出事兒了。”沈飛鸾啧了一聲,說:“還真出事兒了,上面說是挖到了一個棺材,準備飛機托運回天京研究院,結果當天晚上就瘋了一個。”

那個瘋了的大學生是考古系的一位博士生,平日裏跟着導師走南闖北也是見識廣博,在考古工作中一直都特別積極主動,什麽髒活兒累活兒他都願意幹,踩着泥坑下去摸罐子也從不嫌髒。

“先挖出來個棺材,才瘋了一個人。”祁堯天若有所思,接着往下看,道:“他被送到天京後,玄盟派人去給他相看,結果發現他的神經已經受到了嚴重刺激損害,顱內發生不可逆轉的損傷,身上并沒有附體的亡魂,所以到現在都還瘋瘋癫癫。”

看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觑。

一般來說,被亡魂附身後人會變得古怪瘋癫,說一些平日裏根本不會說的話,甚至還手舞足蹈表情奇怪。

但是,亡魂被趕出身體後,人就會逐漸恢複正常。

就算對身體有損,一般來說也是發熱暈厥身體虛弱,但這都是能夠通過後天調理治好的。

要是附身之後人就成了傻子,那許多喜歡搞鬼附身鬧着玩兒的鬼,都要被玄盟噼得魂飛魄散才行。

“這算是嚴重傷害了吧?”沈飛鸾問,他有點不太确定,畢竟本人不是專業的玄盟成員,對于鬼怪的傷害等級不大了解。

“算,足夠把那只鬼抓出來送去崂山大獄裏面住上百年了。”祁堯天點頭,又繼續翻看下去,說:“但連玄盟前去古涼一號平怨的人都說,不能确定那個大學生的瘋病是不是和墓葬主人有關,而且最後蓋棺定論說的是這個墓裏面測到了無力抵抗的亡靈,建議封存永不開啓。”

沈飛鸾:“……”

沈飛鸾忍不住吐槽,說:“這是誰做的任務,看上去還怪敷衍了事的。”

很多任務會用代號指代名字,要想查具體執行者是誰,需要更高權限。

但這個案子是誰做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沒治好,也沒查出最根本的病因,只幾個玄門專家過來看了幾眼就蓋棺定論了,連帶着古涼一號這個極有考古價值的墓都被重新封存了。

沈飛鸾覺得做任務的是混子,敷衍了事就完了,但祁堯天有不同看法。

“這其實也正常。”祁堯天說:“古墓裏多得是我們平常沒見過的東西,墓葬有個獨特之處就在于它裏面保存的都是上千年前的老物件。上千年前的東西,很多都已經失傳了。而且,墓xue陰氣最重,風水陣最濃,再加上古老的墓xue都會和上古神鬼融合,這麽多年,裏面會滋生什麽東西誰都說不準。”

國人對于墓葬文化自古以來都頗有研究,婚喪嫁娶紅白喜事都是頗為重要的文化組成部分,留下來的規矩和記載也很多。

祁堯天沒接觸過墓葬方面的任務,但他遍覽群書,又總是泡在玄盟密檔裏面,自然知道國內有不下百個雖被發現卻在斟測過後建議封印的大墓群。

這些都不會對外公布,但每一個墓的勘測數據都會在秘卷裏詳細記載。

有一部分墓按照現在的科學水平,開采的時候根本無法保證避免大型破壞,索性先且繼續保護着,譬如秦始皇的地宮。

還有一部分,由于地理位置獨特、墓葬與當地格局相得益彰,已經成了一個獨自的風水陣,但凡破壞就會對周圍居民的氣運造成極大影響,甚至影響幅度會擴散到整個省份甚至國家,那就更不可能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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