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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水中棺材

祁堯天眼眸微微一暗,含恨說道:“這個時候,我們居然在這種地方,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飛鸾瞧他怨憤不爽的樣子,反而是樂了起來。

他陽歷生日已經過了,不過,下墓之後大家精神都緊繃起來,倒也沒提生日的事情。

反正,祁堯天早就已經找了個借口把他吃幹抹淨了,生不生日的不重要。

“你還笑?”祁堯天看他有點傻乎乎,挺無奈說:“前兩天就是你生日,這種地方我也不好給你慶祝,等出去以後回頭補。”

沈飛鸾笑着拒絕,說:“不用不用,從小到大我都不過生日的。”

祁堯天一愣:“為什麽?”

沈飛鸾說:“天煞孤星的命,再加上容易早夭,我老媽和我師父都建議我不過生日。”

祁堯天眸子柔和下來,說:“是為了躲避鬼差注意?”

沈飛鸾點頭:“不過生日,陰曹地府那邊就不知道我今年多少歲了,他們覺得我一直都是一歲,就不會來勾我的魂了。”

祁堯天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說:“真有你的。”

沈飛鸾笑了笑,說:“不過生日也沒什麽,該有的我一樣不少,都說我是天煞孤星,其實我覺得我還挺幸運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認識你。”

祁堯天心裏面像是被小貓蹭了似的,勾唇說道:“嗯,認識我是你做的最正确的決定,以後你的好運我包了,一個破生日而已,不過也罷。”

沈飛鸾:“……”

沈飛鸾和祁堯天啾了一會兒,才接着說起楚樂的事情。

“楚樂別的話我信,不過他說霍老板和黑霧只有情報上的買賣,我覺得不可盡信。”沈飛鸾說。

“這一點,他說了假話。”祁堯天十分肯定,輕描淡寫道:“黑霧從來不做單純的情報生意,尤其是和奢陰巫後大墓有關的情報,這是用錢買不來的,不過,我更好奇霍老板到底是什麽人物。”

玄門中的隐形富豪數不勝數,但多多少少都有些名頭,可這位霍老板,縱然楚樂說出了他的名字,在場的所有人仍不知道霍漸行是誰。

毫無疑問,霍漸行涉足玄門很深,而且和黑霧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而且他的財力雄厚,非比尋常。

這樣一個人,卻在玄門的記錄中幾乎是隐形的存在,也是一種本事。

沈飛鸾說:“只有楚樂清楚,不過看他那樣子,不像是會出賣霍老板的。”

祁堯天自然而然想起楚樂和霍老板的關系,日記本裏面,霍老板親自帶人下墓來尋找楚樂,現在看來應該是無功而返,就是不知道,楚樂是故意不讓對方找到,還是陷入沉睡剛好錯過。

沈飛鸾朝着亮堂的宮殿看了一眼,神秘兮兮道:“祁哥,你覺不覺得楚樂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

祁堯天說:“我沒感覺,你覺得哪裏不妥?”

沈飛鸾說:“他身上沒有什麽活人的生氣。”

祁堯天愣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他是死人?”

沈飛鸾皺眉,說:“也不能這樣說,他不像是活人,也不像是死人。我身上煞氣重,對于活人生氣最為敏感,正常人肩有命火,頭有金頂,但他身上什麽都沒有,生氣弱,死氣重,可我給他把脈的時候,他又脈象平穩正常,實在是奇怪。”

沈飛鸾看相厲害,也算是見多識廣,可天地之大,總有他解釋不了的事情,詭玉蘑菇算一個,如今楚樂也算一個。

祁堯天略一思索,說:“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等回去之後查一下。”

沈飛鸾點點頭,和祁堯天又在過道裏待了一會兒,才回到正殿裏面。

洛韶也從另一邊墓道回來,說:“我那邊有個門,不過門被上了黃銅鎖,鎖芯有手臂粗,根本弄不開。”

祁堯天說:“我們那邊也一樣。”

楚樂聞言,從發呆愣神的狀态中回歸,看向祁堯天說:“早說你們去找出路了,我還能給你們點提示。”

祁堯天:“……”

楚樂從金堆上跳下來,說:“除了你們過來的那條路,其他的門都被封死了,唯一能過去的法子,是過了當天二十四點,從墓的另一個陰面進去。”

沈飛鸾說:“從陰面過去,通往的地方應該還是陰面吧。”

楚樂說:“陰陽相濟,乾坤相合,陰陽墓和尋常墓葬不一樣,你看過就知道了。”

祁堯天看着楚樂:“看樣子,你對陰陽墓很了解。”

楚樂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手法純熟,輕描淡寫道:“我們下墓之前,可是做了很多功課,不像你們這幾個學生崽,什麽都不知道就敢憑着一腔熱血闖進來。”

沈飛鸾等人:“……”

突然被嘲,還不知道怎麽反駁。

時針秒針重合,時間走到了淩晨。

不必多做什麽,天頂的星辰宇宙突然掉了下來,大家都有種頭尾颠倒的感覺,一陣子的天旋地轉過後,黃金牆壁不見了,亮堂的屋子也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留存着燭火暗光看起來頗為詭異的大屋子。

屋子正中央有個水牢,周圍都用粗壯的木頭欄杆圍着,透過欄杆,能看到深不見底的水牢下方,半懸浮着一個棺材。

這裏的氣氛陰森恐怖,和光明亮堂的大殿截然不同。

洛韶拿手電筒朝着水牢照射過去,棺材浮現出一張鬼臉,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不過,那個鬼臉被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

“那是什麽玩意兒?”顧一沉問。

“陰陽盆的受益者。”祁堯天手中的一簇明火閃了一下,馬上熄滅,“這裏陰氣最重,這個牢房中看似是水,實則是陰氣凝聚呈現出來的狀态。”

丁小語也看出了其中深意,禁不住倒吸口涼氣,道:“好陰的風水陣,這個水牢,實則是一個聚陰盆,裏面的棺材,可以無限制的吸收其中的陰氣,再利用陰陽盆的循環,滋養和它有關聯的人。”

“倒是有幾個明白人。”楚樂擡了擡下巴,說:“你打個燈,看一下上面的字。”

洛韶将燈光移動到棺材蓋上方,只見一個陽刻的“徐”字,出現在棺材正中央,周圍雕刻着各種詭異的符。

而在棺材正前方,貼了一張詭異的血符。

沈飛鸾瞧着眼熟,想了片刻,突然脫口而出,道:“這是養屍符!有人想要養活棺材裏面的屍體,将它煉制成僵屍!”

顧一沉渾身一陣惡寒,說:“這陣法不是聚財的嗎?養僵屍是什麽毛病?”

“這誰說得清。”沈飛鸾有種不詳的預感,養僵屍有個規矩,那就是只養生前道法強大的屍體,否則養出來也沒用。

不知是否有人影響了此處的氣場,棺材木突然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整個棺材都在陰水裏面抖動着。

它一動,水底的東西也開始動彈。

原本沉在水底還看不到,等它們一個個都浮起來的時候,衆人一眼就認出這些是在餘元家後院裏面挖出來的那些壇子。

“嘶——”丁小語說:“那些殉葬的壇子,怎麽都在這裏放着?”

祁堯天擰着眉頭,看着那些壇子開始随着棺材的抖動而震顫,突然生出一種可怕的想法——

“不好!”祁堯天道:“大家後退!”

話音剛落,衆人齊齊往後退了幾步,突然聽到了“砰砰砰”的爆炸聲,這些壇壇罐罐竟是一個接一個的炸裂開來,從裏面跑出來了上百個鬼娃娃。

“嘻嘻嘻!”鬼娃娃個個都是青面獠牙,腦袋大身子小,身上陰煞之氣濃的要命,朝着沈飛鸾等人撲過來。

“卧槽!”顧一沉馬上朝着他們丢黑糯米和黑驢蹄子,兩個鬼娃娃雖然被震懾了一下,但還是繞過去繼續撲過來。

丁小語想罵娘了,然而後面的路已經被堵死,根本出不去,他們只能被逼無奈選擇戰鬥。

鬼娃娃“嘻嘻嘻”地一邊笑着,一邊張開血盆大口往人身上啃。

洛韶抽出一本經書,在指尖上轉了幾下,一些看不到的咒符出現在周身,讓鬼娃娃不敢靠近。

丁小語的桃木劍也厲害,一劍砍飛一個小朋友,也勉強能夠穩住。

祁堯天那邊更簡單,一根可粗可細的鞭子帶着淩厲的風刃,一把抽下去直接唿飛一群小朋友。

被甩飛出去的鬼娃娃跌落在陰水裏,原本受傷的地方沾了陰水,迅速修複正常,再次帶着更加濃厚的煞氣攻擊他們。

這時候,棺材板發出“喀喀嚓嚓”的聲音,棺材板上的釘子也露出了身形,拇指粗細的釘子,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着似的,往上一點一點抽出。

一股令人心驚膽寒的煞氣從棺材裏面飛了出來,灌輸進鬼娃娃的身體裏面,這些鬼娃娃瞬間拉長身形,膨脹起來,腦袋變成了黑色的火焰,眼睛泛着綠光,宛若燃燒的鬼火。

“卧槽,這也能暴走?”顧一沉被煞氣陰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叫了一聲,取出一把折疊鏟,一鏟子拍飛一個小朋友。

沈飛鸾見狀,挺意外地挑了下眉梢,見縫插針誇贊道:“不錯啊顧一沉,你居然還有點道行。”

顧一沉覺得自己被鄙視,幾欲吐血,說:“我好歹是靠真本事考進地煞部的,就是在家學傳承方面缺了點兒,瞧不起誰呢?”

沈飛鸾想樂,然而又是一批壇子浮出來,棺材裏面還伸出了一只長滿了綠鏽的幹枯僵屍毛爪,在棺材邊沿處撓來撓去的,看得人十分鬧心。

煞氣重,墓xue其他地方沉睡的怪物也都受到牽引和召喚,紛紛從長眠中蘇醒過來,朝着這個地方湧來。

沈飛鸾體內的煞氣和周圍形成共鳴,閉上眼睛便能感覺到墓xue中的變化。

“不行,這裏的鬼娃越來越多,我們對付不完。”洛韶意識到事态嚴重,立刻說道。

楚樂也不遑多讓,掏出一把槍,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它裏面射出來的竟是鎖魂釘,一槍釘死一個鬼娃娃,把冤魂牢牢鎖在變異的軀體裏面,直接崩飛出去。

“沒辦法,裏面的怪物蘇醒了。”楚樂說:“二十四小時後才會回到陽面,掏出看家本事的時候到了。”

顧一沉恨不得罵娘,對楚樂吐槽道:“姓楚的,你該不會是故意陰我們吧?”

楚樂也很憋屈,壓抑着火氣說:“幹老子屁事兒?我自己來了好幾回,都沒遇上這種情況,還不是你們誰身上帶了點東西,剛好讓這鬼玩意兒蘇醒了?”

沈飛鸾本來覺得這事兒和自己沒關系,但是楚樂這麽一說,他突然有點兒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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