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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楚樂

沈飛鸾問:“那你做夢了嗎?”

楚樂教育道:“年紀輕輕,別總想着做夢。”

沈飛鸾:“……”

這人好煩。

楚樂看他吃癟,反而心情大好地擡着唇角笑了笑。

“玄盟弟子,來這裏該不會想要找起死回生的逆天法寶吧?”楚樂說道。

“能起死回生的逆天法寶,世所罕見,想和陰曹地府的閻羅爺搶人,哪兒那麽容易?”沈飛鸾随口說着,突然頓了一下,不可思議道:“你這話的意思,該不會這裏面真有這東西吧?”

這一下,反而是楚樂挑了挑眉梢,有幾分意外了。

“當然有,否則霍老板為什麽要橫插一腳,和官方合作開發這種會虧損陰德的仙人墓。”楚樂眼神複雜地打量着在場的幾人,說:“你們不是沖着法寶來的,那是因為什麽?”

沈飛鸾幾人面面相觑,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子。

什麽都沒搞明白就敢下墓摸索,到了楚樂面前,妥妥的像是一群小白。

顧一沉不想丢面子,挺直胸脯說:“我們都是正道的光,為了谷庵村陰陽盆風水陣來的。”

楚樂倒也并不覺得意外,點點頭說:“谷庵村的确被吸了陽氣,原本我在外面的時候還想幫一手,不過來不及了。”

沈飛鸾忙問:“你知道這個風水陣?”

楚樂朝着穹頂看了一眼,說:“有人心懷不軌,利用奢陰巫後的墓xue滋養自己家族風水,在墓葬背面做了個陰陽盆風水陣,谷庵村位置恰好在陰盆上,被拉出來當墊背的了。”

顧一沉忍不住了,說:“難道不是你們幹的?”

楚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跟着霍老板足足有七八年,霍老板雖然會做一些走不了明路的生意,但是他從來不做害人性命的事情,這點我可以肯定。”

興許是怕沈飛鸾等人不信,楚樂接着道:“實不相瞞,我進來之後,就發現有另一夥人布置了陰陽盆風水陣,而且我還見過陽盆的模樣,裏面放置的那口棺材,上面寫了個”徐”字,不信的話,等陰陽交替大墓倒轉,你們自己看就是了。”

如果真是霍老板做的,那棺材上面應該是他家老祖宗的名諱,萬沒有布置風水幫襯別人的說法。

楚樂越說越玄乎,不過,他看在這幾人勉強救了自己的份兒上,倒也願意解釋。

“奢陰巫後的墓,是個陰陽墓。”楚樂拿了一根筆在本子上畫了幾道,說:“陽墓是當年南梁王派人建造的,陰墓則是奢陰巫後的仇家派人造出來的,二者一陰一陽,相互背離,每隔一日,便會出現陰陽交替。”

說到這裏,楚樂蠻有深意地看了沈飛鸾片刻,道:“奢陰巫後的仇家,是你家老祖宗。”

沈飛鸾:“……”

沈飛鸾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祁堯天也蠻有深意道:“玄門當中,似乎沒有姓楚的家族,我也沒在玄盟見過你。”

楚樂說:“玄盟是正道的光,我們這種犄角旮旯的散修,哪兒配得上進玄盟法眼?”

祁堯天:“此言差矣,玄盟兼容并濟,只要是玄門弟子,都能在玄盟挂名。”

楚樂打量着祁堯天,道:“聽你這話,和玄盟倒是挺有淵源。”

洛韶笑了笑,說:“這位可是玄盟下一任內定掌門人,你想進玄盟,找他準沒錯。”

楚樂愣了一下,說:“哦,你就是祁堯天啊。”

沈飛鸾覺得與有榮焉,他祁哥不愧是天選之子,但凡玄門弟子,上至八十歲老人,下至八歲孩童,就沒有不知道他的。

“沒有內定,別亂講。”祁堯天還很謹慎,糾正洛韶話裏的錯誤。

“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沒想到今天在這裏見到了。”楚樂莫名笑了一下,說:“你的确名聲很大,畢竟在黑市上,人頭已經是天價了。”

祁堯天:“?”

沈飛鸾反應比祁堯天大,連忙問:“天價是什麽價?”

祁堯天勐的看向沈飛鸾。

沈飛鸾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就問問。”

楚樂覺得有點好笑,說:“說錢就俗了,幾年前給出的價格是建木、伏羲琴、鬼蝶美人和八張上古遺跡的詳細地圖,這幾年就不清楚了,不過祁堯天的市場價一直都是有增無減,據我所知,鬼族和黑霧,對他一直都很感興趣。”

包括沈飛鸾在內,所有人都齊刷刷用複雜的眼神看向祁堯天。

“那可是建木诶!”顧一沉咋舌,說:“建木早八千年就沒蹤影了,據說這東西生生不息,能夠化腐朽為神奇,活死人肉白骨,除此之外,還是通往仙界的鑰匙。”

丁小語點頭,說:“伏羲琴也很牛了,當年仙魔大戰,一把伏羲琴直接沉默全世界,三界內基本上是無敵的存在,傳說還能引鳳凰。”

“鬼蝶美人誰看了不迷煳。”洛韶也禁不住啧啧兩聲,玩味地看着祁堯天,說:“天生媚骨也就算了,還都是天生爐鼎之體,我倒是挺想試試。”

沈飛鸾也動心了,眼巴巴看着祁堯天說:“八張上古遺跡地圖,裏面不知道有多少寶貝。”

顧一沉搓搓手,興沖沖說:“要不然,咱們給他綁了?”

洛韶點頭,說:“我看行。”

沈飛鸾笑了,說:“祁哥,為了大家的幸福,要不您犧牲一下?”

祁堯天簡直被氣笑了,說:“那你給我拆了吧,大卸八塊最好。”

“那不行。”楚樂好心提醒,說:“他們要活的,死了就不值錢了。”

祁堯天:“……”

沈飛鸾看他滿臉無語,忍不住嘎嘎一通樂。

“我祁哥居然這麽值錢。”沈飛鸾開過玩笑,就正經起來,說:“祁哥,鬼族和黑霧,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被他們盯上,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他們盯我很多年了。”祁堯天似乎早就知道,反而淡定,“我和黑霧向來不對付,再加上命格特殊,高價懸賞也正常。”

相比之下,祁堯天更在意另一點。

“你說到黑霧,你和他們打過交道嗎?”祁堯天看向楚樂。

黑霧是玄盟一直都在打擊的對象,作為一個由玄門弟子組成的組織,暗地裏沒少幹殺人越貨虧損陰德的事兒,玄盟對此深惡痛絕,恨之入骨,可一直以來,黑霧潛藏在暗中,玄盟根本抓不到尾巴。

楚樂眼眸暗了暗,輕描淡寫道:“有關奢音巫後大墓的消息,就是霍漸行在黑霧那邊高價買回來的。”

祁堯天表情凝重起來。

黑霧向來是玄盟的頭號大敵,非常難以對付。

一來就是因為他們當中具是玄門術士,玄盟會的,黑霧的人也會,相比之下,玄盟并沒有太大對位優勢。

二來,便是黑霧不知從哪裏得來了許多重要情報,這些情報,就像是奢陰巫後大墓一樣,就連玄盟都尚未掌握。

兩相結合,黑霧可謂是頗為棘手。

沈飛鸾趁機追問:“黑霧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他們的情報來自于什麽地方?”

楚樂搖了搖頭,說:“這就不清楚了,你們倒也不必試探,我并非黑霧的人,霍漸行也不過是個低調的商人罷了。他找黑霧買消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沈飛鸾他們還想再多問點什麽,楚樂便開始打着哈哈繞開話題了。

很顯然,面對黑霧,楚樂并不想提太多。

楚樂接着講陰陽墓的構造,道:“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陽墓,看起來富麗堂皇窮盡奢華,據我了解,這還只不過是其中一個主殿,再往別的地方走,還有其他更奢華的宮殿。”

顧一沉覺得這已經窮盡他的想象力了,根本想象不到更奢華還能誇張到哪兒去。

“只能說,貧窮限制了你的想象。”

楚樂顯然是見到過的,說:“整個屋子都是用黃金鑄成的,裏面陪葬品有鲛人骨、天外隕鐵鑄成的法器、還有數不清的靈丹妙藥,我甚至懷疑,奢陰巫後死後,南梁王徹底擺爛,把整個南梁國的寶貝全都堆在大墓裏面了。”

沈飛鸾環視了眼這個宮殿,再類比一下,禁不住咋舌,說:“全都用黃金做成的房子,這南梁王屬實有點過分了。”

祁堯天笑了一下,說:“金屋藏嬌,挺有想法。”

顧一沉開他玩笑,說:“祁少是不是也有這個想法?”

祁堯天看向沈飛鸾,說:“可以有,不過得看小沈樂不樂意。”

沈飛鸾突然被點名,還真認真琢磨了一下,說:“也不是不行,金不金子的不重要,主要是想被祁哥藏着。”

沈飛鸾還有點小心動,搓搓手說:“等我沒錢了,就摳下來點金子拿去換錢,夠花一輩子了。”

其他人都一言難盡地看着沈飛鸾,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可真有你的。

祁堯天也樂,說:“直接給你儲存黃金不就得了,摳下來還得累着你,趕明兒回頭我給你搞個黃金儲蓄卡。”

沈飛鸾一聽,連忙笑着搖頭,說:“開個玩笑,大可不必。”

祁堯天挑眉:“跟我還講兩家話?”

沈飛鸾說:“你誤會了,我是怕你給我搞個黃金儲蓄卡,第二天金價就會狂跌不止,坑害萬千股民,那我豈不是罪過?”

祁堯天:“……”

這話聽起來很離譜,但發生在沈飛鸾身上,突然就變得合理了。

楚樂驚訝地看着兩人親密無間有來有回聊着天,差不多也知道兩人的關系了。

楚樂禁不住微微眯了眯眼眸,這兩人居然搞在一起,看起來還處于熱戀之中,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知道鬼族那些家夥知道這件事情,會作何感想。

到了大墓裏面,所有電子産品直接信號全失,倒是手表、指南針之類的機械産品還能正常運作。

此時距離他們下墓已經過了足足五天,背包裏面的幹糧也吃的七七八八,最多再撐上個三四天就會告罄。

食物還是其次,主要是水。

下面雖然有湖,但這種地方的湖水沒人敢碰,只能喝自己帶過來的。

楚樂一個人坐在金堆上面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飛鸾和祁堯天去四周探路,到了只剩下兩人的時候,私下裏說起了楚樂。

“祁哥,楚樂的話,你覺得有幾分可信?”沈飛鸾低聲問道。

“撐死了五六分吧。”祁堯天輕輕捏着沈飛鸾的腰,把人抵在牆上,說:“他說話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知道我們是玄盟的人後,一直都在不着痕跡的替霍漸行開脫。”

沈飛鸾被捏的有些腿軟,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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