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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下通之處

“這有什麽稀罕的。”楚樂嗤笑,覺得顧一沉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說:“這種陰屍半死不活,能夠自主吸收墓xue中的氣,這樣才能更輕易讓陰陽聚寶盆給後人提供陰財,利益面前,不肖子孫罷了。”

“子孫後代如此不孝順,連老祖宗都算計,難怪老祖宗的棺材板壓不住。”沈飛鸾表示理解,随後一拳頭隔空砸在了這具僵屍上面。

僵屍雖然煞氣濃重,但是戰鬥力顯然不行,直接被沈飛鸾給打飛回棺材裏面。

僵屍重新爬起來,嗓子裏面發出了“呵嗤呵嗤”的聲音,周身的煞氣突然凝結成了一個巨大的網,噼頭蓋臉沖着沈飛鸾等人殺了過來。

祁堯天見狀,念了一道法咒丢出一道符,符在空中散出了金色的光芒,和巨大的煞網正面碰上的瞬間,爆發出極強的威力,直接将煞氣沖碎。

沈飛鸾也不遑多讓,趁機一躍而起,手持煞氣凝成的繩子,直接把僵屍五花大綁。

煞氣會彼此吞噬,沈飛鸾持續進補,僵屍身上的煞氣也越發微弱。

僵屍發出了憤怒的哀嚎聲,回蕩在空曠的水牢中,沒過多久,它體內的煞氣就被沈飛鸾吸收一空,而它則是如同一個被吸幹了的皮球,幹癟下去,屍體碎成了渣滓,化成粉末掉在水中。

棺材上面的符也滑落不見,掉在水中沒了蹤影。

幾人一時間都沒說話。

片刻後,丁小語道:“這陰陽盆風水陣,算是解了?”

沈飛鸾點頭,說:“差不多。”

祁堯天說:“至少這祭壇已經毀了。”

陰陽盆風水陣還在,但是,陣法核心的棺材已經沒了,其他的陣法也終将會自動瓦解。

“這個徐,到底會是什麽人?”丁小語凝眉問道。

“不能确定。”祁堯天眯了眯眸子,說:“不過,我知道姓徐的,會幹這種事情的,倒是有一家。”

沈飛鸾也回過味來,看着祁堯天說:“之前岚世界地下祭壇,倒是和這裏有些相似之處,都是利用風水陣法,聚集陰財。”

岚世界的破事兒,顧一沉和丁小語自然也是清楚的,當時他們還在天京城,處理趙旭王府的陰私。

顧一沉和丁小語從未和徐家打過交道,所以并不了解,不過,岚世界的事情,已經足以讓他們對徐家心存反感。

“可惜了,這裏留下來的線索太少,不好确定是不是徐家搞的。”丁小語有些遺憾地說。

“這個好辦。”沈飛鸾倒不覺得這是難事,說:“這麽大個風水陣法,可見對方孤注一擲,既然破了,那靠着積累墓中陰氣形成的運勢,自然也會不攻自破逐漸消失,我只需要和徐家人碰個面,看看他們臉上的晦氣有多少,自然能夠判斷是否和這大墓有關。”

祁堯天勾唇冷笑,道:“若當真是徐家,恐怕不用我們去找他們,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派人過來找我們算賬。”

沈飛鸾縮了縮脖子,說:“他們有人有槍有權有勢,我好怕怕。”

祁堯天看他做作,忍不住笑了,說:“被一群人圍着的時候,也沒看你多害怕。”

沈飛鸾看着他,說:“還是怕的,畢竟肉體凡胎,也頂不住槍支彈藥。”

當時嘴上不說,實際上腿都快吓軟了,沈飛鸾不怕妖魔鬼怪,也不怕綠毛粽子白毛僵,可那天看到祁堯天被一把槍直勾勾地盯着腦袋,沈飛鸾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祁堯天拍了拍他的後背,說:“不怕,如果這真是他們搞出來的,陰陽盆碎裂,光是反噬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沈飛鸾冷冷一笑,說:“就算陰陽盆不是他們家的,也會多行不義必自斃。”

棺材當中的氣場消散後,周圍的水牢很快就分崩瓦解,裏面的水位逐漸變低,周圍栅欄木頭也随之下落。

沈飛鸾等人眼睜睜看着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出現在眼前,靠近水池牆壁的地方,出現了幾乎直上直下的石梯,沿着四面八方的牆往下盤旋,直到看不清的盡頭。

幾人雖然沒有恐高症,但看到這場景也禁不住有些腿軟。

洛韶看向楚樂,道:“楚先生,這又是什麽說法?”

楚樂望着下面,皺眉說:“這還真不清楚,我也沒見過。”

顧一沉趴在旁邊往下張望,說:“幸虧剛才沒跳到水裏面撈東西,這誰扛得住?這個水牢得有幾百米深了吧?”

栅欄不見蹤影,祁堯天站在空空如也的水池旁邊,拿出一個防風的火折子,用一簇命火點燃後,松手丢了下去。

火折子迅速下落,所到之處,一覽無餘。

這長長盤旋向下的石梯,大約有上千米深,這種深度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什麽人這麽無聊,在這裏挖了個這麽深的洞?”丁小語表示不能理解。

“說不定直通陰曹地府。”沈飛鸾開了個玩笑,說:“大家怎麽說?”

顧一沉腿軟,搖搖頭說:“就這麽着吧,壞了陰陽盆也就夠了,你們該不會想下去看看吧?”

洛韶勾唇,倒是蠻有興趣,往前走幾步說道:“來都來了,不去看看,就這麽打道回府未免落了俗套。”

丁小語有點遲疑,火折子落到下面就滅了,入目所及處都是亂糟糟的石頭,也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

“這石梯直上直下,剛才好像還有東西從牆壁裏爬出來。”丁小語從安全考慮,說:“我覺得沒必要。”

楚樂說:“我随意。”

祁堯天看向沈飛鸾,後者閉着眼睛打了個法訣,片刻後說道:“下面陰氣很重,我想去看看。”

祁堯天沒多說什麽,道:“我也想下去看看。”

顧一沉表情有些糾結。

“你們幾個至少要留兩個人在上面。”祁堯天替他打圓場,淡定道:“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還能有人跑出去求救。”

顧一沉也不逞強,拉着丁小語讓他和自己一起留在上面。

祁堯天帶頭,打着手電筒沿着石梯往下走。

石梯長年累月泡在水中,表面無比濕滑,祁堯天踩在上面的時候,總有種一不留神就會滑下去的感覺。

“大家小心一些,這個大洞至少有上千米深,要是摔下去,就直接去見閻王了。”洛韶半開玩笑地說道。

“也不知道什麽人搞出來的。”楚樂觀察這個像是通往陰曹地府的下行通路,說:“能挖出來這麽深的坑,也不是容易的事兒。”

幾人小心翼翼往下行,走到一半的時候,沈飛鸾突然感覺到手腕上被什麽東西爬過。

黏膩膩、冷冰冰,觸感像是蛇。

沈飛鸾瞬間頭皮發麻,整一個透心涼。

他眼睛朝着手腕一瞥,果不其然看到一條拇指粗細外形怪異的蛇在他手腕上爬來爬去。

沈飛鸾:“……”

沈飛鸾不怕蛇,但是這種地方出現蛇,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最要緊的是,蛇身上還有四只腳,也不知是尚未進化完全,還是哪種變異蛇。

“祁哥。”沈飛鸾停住了腳步,低聲叫了祁堯天一聲。

祁堯天回頭,眼神突然一凜,身體直接頓住了。

“怎麽?”楚樂也察覺不妥,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了。

洛韶順着祁堯天的視線回頭一看,差點兒沒叫出來,不過洛韶畢竟是見多識廣的地煞部大佬,馬上就穩了下來。

牆壁上,觸目所及之處,密密麻麻爬滿了大小不一的蛇。

這些蛇似乎害怕光源,手電筒照射到的地方,這些蛇全都紛紛避讓,雖然暫時沒有發動攻擊,但是,這種畫面帶給人的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沈飛鸾等人對視一眼,決定在這種敵衆我寡的情況下,還是低調做人低調做事。

纏在沈飛鸾手腕上的小蛇,似乎對他身上的氣息并不害怕,還想要往他衣服裏面鑽。

沈飛鸾深吸口氣,快準狠地兩指捏住小蛇的七寸處,把它輕輕放在了牆壁上。

小蛇掙紮了幾下,很快貼着牆壁游蹿跑走。

沈飛鸾舒了口氣,給了祁堯天一個安全的眼神,示意他繼續往下進行。

楚樂也發現這些蛇不會攻擊人,便也沒主動找茬,将小蛇撿起來放在一旁,随着大部隊繼續下沉。

這時候,不知上面發生了什麽,一個沒了外皮的白毛粽子從上面掉了下來,它砸在牆壁上,似乎弄傷了幾條趴在上面的小蛇,下一秒,沈飛鸾就眼睜睜看到周圍的蛇一擁而上,頃刻之間就将它啃的屍骨無存。

沈飛鸾:“我去!”

四人都傻了眼,看着蛇潮慢慢退去,都默默咽了口唾沫,暗中決定寧可掉下去也不能攻擊這些地頭蛇。

下行速度緩慢但安全為上,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四人才來到底部。

這裏空氣潮濕且怪石堆疊,黑咕隆咚一大片。

祁堯天等人打着手電筒,沿着山壁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山洞。

“這裏面,似乎有個法陣。”沈飛鸾察覺到混亂的氣場。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就知道了。”祁堯天說着,率先打頭陣走了進去。

本以為山洞會很深,沒想到一眼就能看到頭,但是,當手電燈光照射過去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禁不住倒吸口涼氣——

“這是什麽人?”洛韶脫口而出,驚訝地看着那個被粗壯的鎖鏈束縛軀幹四肢,貼着山壁吊在半空中的男人。

“他是奢陰巫後。”沈飛鸾心跳加速,也不顧是否會有危險,連忙沖上前去站在奢陰巫後身前,擡頭望着他。

奢陰巫後整個人是被懸空在山壁上的,雙腳距離地面足足有七八米高,他雙眸閉合,純色淺淡,一頭銀色的長發垂落在身前,整個人都有種冷冰冰的感覺。

祁堯天也走過來,研究了一下粗鐵鏈上面不易察覺的法紋,道:“這是鎮魂鎖,用來避免奢陰巫後複活。”

沈飛鸾看着奢陰巫後,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他在幻境之眼中見過奢陰巫後的樣子,但他那個時候還是一只小麻雀,能通過面相看出來的東西有限。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奢陰巫後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倒不是皮相,而是骨相。

皮相會随着年齡、閱歷等等一系列因素更改,但骨相不會。

一個人的骨相從出生以來就是确定的,所以才有稱骨算命的說法。

楚樂望着奢陰巫後看不大真切的臉,道:“這麽多年過去了,奢陰巫後的身子居然保養的像活人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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