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0章 再遇熟人

洛韶開了個玩笑,說:“哪個睡着的,能在牆上吊這麽久?能撐個一天兩天就不容易了。”

沈飛鸾抽出一張符,在上面寫寫畫畫,默念法咒拍在了鎖鏈上。

鎖鏈并未有任何反應,反而瞬間将符燒成灰燼。

“好厲害的法器。”沈飛鸾感到棘手。

“我試試。”祁堯天說這,一刀風刃朝着鐵鏈砍過去,只聽“嘭”的一聲脆響,鐵鏈紋絲未動。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說:“沒辦法,弄不下來。”

楚樂看着比自己胳膊還粗的鏈子,說:“沒用的,解鈴還須系鈴人,這種法器,只能先找到鑰匙才能解鎖。”

沈飛鸾有些發愁,說:“都過去幾千年了,就算有鑰匙也不知道放在哪兒,拿鑰匙的人,估計早就投胎轉世輪回不知道多少年了。”

幾人一籌莫展,望着奢陰巫後的身子不知該怎麽辦。

“要是我師父在,肯定有辦法。”沈飛鸾對洛青蓮給予高度肯定信任,摸了摸下巴,望着栩栩如生的奢陰巫後,說:“你們說,這是一具屍體,還是個沉睡的活人?”

洛韶笑了一下,說:“現在哪兒還有能活三千年的人?要我說,防腐做的不錯。”

楚樂若有所思,道:“我看不一定,奢陰巫後的墓裏面,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靈藥,誰能說得準有沒有不老不死的藥?”

祁堯天看着沈飛鸾,說:“想知道答案,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飛鸾一拍腦門,點頭說:“對啊,這些鐵鏈挺密集,還有落腳的地方,我上去瞅瞅,馬上就來。”

沈飛鸾說幹就幹,捋起袖子就開始順着鏈子往上爬。

這些鐵鏈雖然纏繞在奢陰巫後身上,但因為數量太多,沈飛鸾順着爬的時候,也沒怎麽牽扯到奢陰巫後。

祁堯天在下面護着,随時做好接人的準備。

洛韶故意吓唬他,笑着說:“小沈,過會兒你過去探他的氣,小心他直接睜眼吓唬你。”

沈飛鸾心道,又不是沒遇到過。

沈飛鸾身形矯健,三下兩下就爬到了奢陰巫後身邊。

他兩只腳踩在鎖鏈上,一只手拉着奢陰巫後身旁的一條鏈子,另一只手湊過去小心翼翼放在奢陰巫後的鼻子下面。

沒有鼻息。

沈飛鸾不死心,手指下移按在了奢陰巫後的脖頸動脈上面。

還沒等他感受是否有脈搏跳動,身後忽然一陣濃濃的陰氣撲來,一把斧頭勐地朝他身上批了過來。

祁堯天看到突如其來的一個手持斧頭的鬼魅,立刻丢出一道符咒,順手朝着鬼魅噼出去一道淩厲的風刃。

只聽“铛”的一聲脆響,鬼魅手持斧頭往後面退去三四米,輕飄飄的像是一張紙似的落在了鐵鏈上面。

鐵鏈紋絲不動,他陰沉着一張臉死死盯着沈飛鸾。

沈飛鸾扯着鎖鏈,站穩身子回頭看向那只背後偷襲的家夥。

“小樓?”沈飛鸾看清了那鬼魅的臉,頓時愣住了。

這鬼正是之前見過的小樓,謝昱聖想送卻送不走的那只粘人鬼。

小樓手中握着斧頭,身上陰氣森森,氣唿唿地說道:“誰叫你碰他的,你下去,離他遠些!”

沈飛鸾感受到來自小樓的惡意,知道他誤會,便無辜地舉起手,表示自己不是想去占便宜。

“不碰就不碰,我就是想看他死了沒。”沈飛鸾沒搞清楚狀況,不想和小樓不明不白動手,索性直接從鎖鏈上跳了下來,落在地上。

祁堯天手中握着一根泛着金光的鞭子,表情也不大好看。

“你認識?”祁堯天問。

“還真認識。”沈飛鸾有些無奈,覺得這緣分可真是妙不可言,退回到祁堯天身邊,說:“他就是謝昱聖想要送走的那只鬼,謝昱聖叫他小樓。”

沈飛鸾覺得納悶兒,這小鬼頭不是纏着謝昱聖麽,怎麽突然出現在奢陰巫後的墓xue裏面?

見沈飛鸾離開,小樓身上的煞氣才勉強壓抑下來。

只見他飄飄蕩蕩落在了奢陰巫後面前,雙手捧着他的臉頰,在方才沈飛鸾碰過的地方輕輕擦了擦,如視珍寶,占有欲不言而喻。

楚樂皺起眉頭,道:“他和奢陰巫後,似乎關系不淺。”

洛韶露出來幾分玩味之色,道:“珍之重之,這個小樓,該不會是那個南梁王的魂魄吧?”

楚樂道:“南梁王叫什麽?”

洛韶搖頭,說:“不清楚,但我知道南梁國姓是百裏。”

沈飛鸾微微蹙着眉頭,看着小樓不住的小心翼翼在奢陰巫後臉上摸索。

片刻之後,小樓确定奢陰巫後身子沒被人欺負,這才松開手,幽幽落了下來。

小樓表情有幾分怨怼,死死盯着沈飛鸾不放。

沈飛鸾覺得自己純純大怨種,被小樓盯的頭皮發麻,道:“我就摸了他兩下,也沒怎麽樣。”

小樓冷臉看着他,問:“你們來這裏做甚?”

沈飛鸾摸摸鼻子,說:“偶爾途經此處,你信不信?”

小樓有些惱火,說:“你當我是傻子?”

沈飛鸾笑了笑,不置可否。

“盜墓賊。”小樓惡狠狠道。

“我可不是賊。”沈飛鸾擡眸看着不知死活的奢陰巫後,說:“我是受到神明感召,才過來朝拜的。”

小樓:“呸!鬼才信你的話!”

沈飛鸾:“你可不就是鬼麽。”

小樓:“……”

小樓原本要發怒,但是看了眼祁堯天,生出了幾分忌憚。

“你們現在就出去吧,我可以既往不咎。”小樓下了逐客令。

“就這麽走了,那可不行。”沈飛鸾說:“你既說我們是盜墓賊,就該聽說過賊不走空的道理,好不容易看到墓主人,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走了,豈不是平白浪費時間?”

楚樂點頭,道:“不錯,幹我們這一行的,從來不會空手而歸。”

小樓覺得眼前這幾個玄門術士,當真一個比一個貪婪,但他着實不想讓他們打擾到奢陰巫後的清淨,便擰着眉頭冥思苦想起來。

片刻後,小樓勉為其難道:“我送你們去有陪葬品的大殿,你們随便拿随便挑,想要什麽便拿什麽,能拿多少都随你們。”

沈飛鸾樂了,笑着說:“小樓,你可真大方。”

祁堯天淡定道:“慨他人之慷,用嘴說說誰都會。”

洛韶也笑了笑,說:“墓主人是奢陰巫後,我們拿他的東西,他不點頭,不問自取是為賊,我不拿。”

小樓快被他們給繞暈了,很是煩躁地說:“你們幾個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誰說墓主人只有他一個,我也是,讓你們拿便拿,拿完趕緊滾蛋,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

沈飛鸾一聽,趁機追問說:“這不是奢陰巫後的大墓麽,為何你也是墓主人?”

小樓愣了一愣,原本就黑着的臉顯得更加僵硬。

小樓抿了抿唇,擺明了不想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是建造此墓的那位南梁王。”祁堯天看了下手機,勾唇說道:“南梁古國最後一任國君,名為百裏樓,你叫小樓,又是墓的另一位主人,身份是什麽,不言而喻。”

此話一出,其他幾人都驚訝不已。

不過仔細想想,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你手機居然有信號?”沈飛鸾側目。

“玄盟app不需要信號,有下載的百科知識庫。”祁堯天晃了晃手機道。

沈飛鸾:“哦!”

确定了名字,身份就也很好猜測了。

“你是南梁王?”沈飛鸾挑了下眉梢,對那小樓問道。

沈飛鸾心道:這小鬼看起來太年輕,都成了鬼自然看不出什麽君王之相,再加上他已經先入為主認定小樓對謝昱聖愛死愛活,不可能是奢陰巫後的愛慕者,便自然而然避開了這個可能。

沈飛鸾想到這裏,心中勐的一跳,視線再次重新落在了奢陰巫後的臉上。

小樓表情有幾分晦澀沉郁,被拆穿了身份,顯然不大高興。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樓破罐子破摔,道:“反正和你們都沒什麽關系。”

“關系可大了。”沈飛鸾心有所感,說:“你要是南梁王,那你和奢陰巫後白浪是一對兒,你和他在地宮裏面做個鬼夫妻,生生世世在一起,那我肯定雙手送上祝福。”

小樓表情似有所緩。

緊接着,沈飛鸾便話鋒一轉,道:“可你這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兒啊。”

小樓一愣,說:“怎麽不對勁了?”

沈飛鸾痛心疾首道:“你不是纏了人家謝昱聖二十來年嘛,還把人帶到地宮裏面搞冥婚,鬧得半天你居然心裏面另有他人,這算什麽事兒?”

小樓臉色又黑了,脫口而出道:“你懂個屁!”

“我不懂屁,但我更不懂你的所作所為。”沈飛鸾做出一副苦惱困惑的樣子,說:“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都當了幾千年的大鬼頭了,居然還玩兒腳踏兩只船這種把戲,你可別告訴我,奢陰巫後是正房夫人,外面的謝昱聖是你耐不住寂寞找的小老婆。”

小樓:“……”

小樓慘白的臉上也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無語了片刻之後,翻了個大白眼,說:“你不是相面很厲害嗎,難道看不出來,白浪和謝昱聖的聯系?”

沈飛鸾臉上輕慢的表情收斂起來,略顯嚴肅道:“謝昱聖就是奢陰巫後?”

小樓站在山壁面前,孤零零的一只鬼,沒否認也沒承認。

祁堯天挺意外,說:“奢陰巫後的魂魄不是被封印了嗎,怎麽會去投胎轉世?”

楚樂和洛韶之前沒跟謝昱聖的事情,所以聽得一頭霧水雲裏霧裏,索性直接繼續默不作聲看熱鬧了。

“我放走的。”小樓飄飄悠悠,落在了奢陰巫後身邊的鐵鏈,一屁股坐下,雙腿懸空,看上去像是在蕩秋千。

“本來已經給他重塑了身體,召回魂魄,叫他死而複生,卻沒想只差最後一步的時候,被沈如煙發現了。”

小樓眸子裏面具是哀傷,說:“沈如煙心思歹毒,要将這裏做成滋養她的陰xue,将白浪徹底封印在這個墓xue中,讓他日夜飽受煎熬,不斷被吸取體內活氣,我看不得他受罪,就想辦法讓他投胎去了。”

說着,小樓幽怨地看着沈飛鸾,說:“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沈飛鸾挺冤枉,說:“怎麽就是我的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小樓說:“沈如煙和你的關系,你自己心裏有數。”

沈飛鸾不樂意了,說:“她在我家族譜上有名有姓這倒是不假,但我跟她也算是一表三千裏了,再說已經過去三千年,老祖宗做過的事兒,現在扣在我頭上,我是不認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