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私人談話
沈飛鸾和來的時候一樣,在後面抱着祁堯天的腰,趴在他背上避風。
“小樓既然對大墓了若指掌,他肯定知道有陰陽盆風水陣。”沈飛鸾還在想一些沒想明白的事情,說:“他明明知道有人在利用陰xue,卻從頭到尾都沒管,這有些奇怪。”
以小樓的表現來看,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輕易染指奢陰巫後的陵寝,按道理來說,小樓不可能容忍徐姓棺材的存在。
祁堯天想了想,說道:“應該是有利可圖。”
沈飛鸾說:“什麽利?”
祁堯天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沈飛鸾琢磨了片刻,說:“該不會是他和那些制造陰陽盆風水陣的人,有什麽交易吧?”
祁堯天倒是淡定,說:“應該不會。小樓占有欲強,不會和染指奢陰巫後大墓的人做交易。”
沈飛鸾研究無果,這個答案恐怕只有小樓自己清楚了。
幾人一路回到了谷庵村,村口還是那條精神抖擻的小黑狗看門。
洛韶的越野車屬實拉風,開進村子後,有不少人都出來圍觀。
洛韶的車子停在了村支書家門口,村支書聽到動靜便走了出來,看到沈飛鸾等人,露出了驚訝之色。
村支書說:“我還當你們走了,咋人還變多了?”
沈飛鸾朝着楚樂擡了擡下巴,說:“您老人家看看,這個是不是挺眼熟?”
村支書朝着楚樂看了過去,這一看,就露出了錯愕之色,很快就又變成了驚恐。
“你不是那個霍老板身邊的那個小樂?”村支書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說:“你不是死了嗎?”
楚樂挺淡定,啃着沈飛鸾給他的棒棒糖,說:“沒死,就是被髒東西拉到墓裏面去,差點兒沒出來。”
村支書走過去,在他身上捏了捏,雖然還是很狐疑,但确定他身上的肉不是硬邦邦的僵屍肉,便稍微放下心來。
“哎呀,活人吶!”村支書驚喜地說:“大家都當你已經死了,你是咋從墓裏面跑出來的?”
楚樂含煳說:“就沒遇上什麽危險,随随便便就跑出來了。”
村支書連連說好,然後說:“你跟小沈他們是認識的呀。”
楚樂看了眼沈飛鸾,說:“剛認識不久。”
村支書挺樂呵,說:“活着就好。”
楚樂看到了村支書耳朵後面一個不易察覺的小黑點,便對沈飛鸾道:“沈少,能借你的金針用一下嗎?”
沈飛鸾從背包裏拿出金針遞給楚樂。
楚樂對村支書說:“老支書,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受了風寒着了涼?”
村支書點頭,揉了揉腰說:“前兩天下了點小雪,夜裏沒蓋好被子,涼着了。”
楚樂說:“我給你紮兩針,去去寒氣。”
村支書不疑有他,笑眯眯地招唿他們進去坐坐,喝口熱茶。
楚樂針灸的手法頗為娴熟,不過,他一針下去沈飛鸾就看出來這手法并非祛風寒的,倒像是在探什麽。
楚樂紮的很深,位置也很刁鑽,村支書禁不住嘶了一聲,但老人家還是忍住了痛。
片刻之後,楚樂抽出針,拿了張紙巾按在流血的地方,說:“病來如山倒,所以我就給你下了個勐藥,等會兒煮個姜水,喝下去睡一覺就好了。”
村支書樂呵呵地點頭,說:“好。”
村支書熱情好客,起身就去準備熱茶了。
楚樂給了沈飛鸾一個眼神,後者會意,起身跟他去了外面。
洛韶見狀,含笑對正在低頭撥弄手機的祁堯天說道:“祁少,楚樂身上古怪可不少。”
祁堯天擡眸朝着門外掃了一眼,看到沈飛鸾和楚樂湊在一起的背影,道:“再古怪,不傷天害理也沒理由處理他。”
“這倒是你的風格。”洛韶說道。
“不過,你主動請纓過來參與一腳,有找到你想找的東西嗎?”祁堯天問。
“找到了。”洛韶垂眸,淡笑說道:“你還記得楚樂胸口上的那片印記嗎?”
祁堯天點頭,說:“記得,那個印記,有什麽說法?”
沈飛鸾在将楚樂從黃金堆裏面扒拉出來的時候,楚樂衣服散亂,胸口完全袒露出來,祁堯天一眼就看道他胸口那朵說不出名字的花樣紋絡,只是從未見過,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看起來像是個紋身。
洛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看着外面嘀嘀咕咕的兩人,道:“那個标志,我曾經在古蘭遺冢見到過。”
村支書非要留他們來吃飯,顧一沉和丁小語幫忙去打下手。
此時堂中只有兩個人,洛韶對祁堯天說話似乎沒什麽顧忌,便直言了當:“我們在古蘭遺冢裏面,遇到了另一批人,他們身份不明,但本事高強,其中一個我能确定來自于鬼族。”
祁堯天擡眸,說:“鬼族哪個部族?”
洛韶搖頭,說:“不确定,鬼族外觀和人別無二致,人類想要單憑外觀分辨出他們的部族,并非一件易事。”
祁堯天微微蹙眉:“古蘭遺冢裏面,究竟有什麽?”
洛韶苦笑,說:“這就涉及到地煞部的機密了,恕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能告訴你的是,玄門早晚都要把古蘭遺冢給探清楚。”
祁堯天說:“古蘭遺冢地位那麽重要?”
洛韶說:“不錯。”
“既然那麽重要,不考慮合作開發?”祁堯天循循善誘:“天玄部雖然不分管這些仙人墓,但是能人異士倒也不少,有些業務其實不需要分那麽清楚,一起開發也是個選擇。”
洛韶笑了笑,說:“合作開發這事兒,之前有人提過,但我們老大和你們老大關系似乎處的有些不大好,我老大直接給駁回了,再有人提,他就直接把人流放三千裏去沙漠裏面放羊了。”
祁堯天對于上面兩個頭頭的愛恨情仇倒也有所耳聞,只是他很少打聽八卦,平日裏大多數時間也在玄盟,所以具體的不大了解。
沒想到,兩位大佬關系已經處成仇家了。
“地煞、天玄兩個部門,自古以來分工都不同。”祁堯天也能理解,說:“不合作就不合作吧,如果你們搞不定,早晚都要到我們手裏來。”
洛韶搖頭,說:“這可不見得,我們老大那性子,你不了解,他寧可自己給活生生憋死,也不會找你們老大求助。”
祁堯天:“……”
村支書家的院子裏面,楚樂拉着沈飛鸾,有從他手裏剝削了一根自制水蜜桃棒棒糖。
沈飛鸾看着最後一根棒棒糖,禁不住心疼,這一路走過來,也沒機會制作新一批的手工棒棒糖,眼看着就要斷糧了。
“一根棒棒糖換一個情報,你有什麽不樂意地?”楚樂啧了一聲,一邊嗦着棒棒糖一邊瞅着沈飛鸾。
“沒什麽不滿意。”沈飛鸾回歸冷酷無情狀态,說:“你當着祁哥的面兒,把我拉出來,你就不怕他打你?”
聞言楚樂就笑了,一張年輕蒼白的臉有種鮮活明媚的感覺。
“你祁哥又不是沒看過那個日記本。”楚樂倒是不遮不掩,大大方方淡定說:“日記本裏面把我和霍漸行的關系寫的清清楚楚,祁堯天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兩個下面的湊在一起,總不會是談情說愛。”
沈飛鸾直接被楚樂給幹沉默了,眼神複雜地看了楚樂老半天,說:“你才是下面的,我是上面的那個。”
楚樂斬釘截鐵說:“不可能,我跟了霍漸行七八年,什麽人都見過,你這樣的,單拎出來還有點氣場,跟祁堯天站在一起,你板上釘釘的被他壓。”
沈飛鸾抽了抽嘴角,默默轉頭,說:“要不咱們還是說點其他事兒吧。”
楚樂笑了一下,言歸正傳。
“剛才那個金針變色,你應該看到了。”楚樂說。
“看到了。”沈飛鸾皺了下眉頭,說:“金針變色,村支書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對。”楚樂點頭,說:“他肺腑裏面中毒很深,看起來和活人別無二致,實則已經是個活死人。”
沈飛鸾不做聲,他自然清楚,而且還懷疑是霍漸行派過來的人幹的。
“他是中毒。”楚樂說:“霍漸行有個手下,是專門研究這方面東西的,他有一種藥,名叫死人草,吃了之後活人身上的氣息看不出什麽問題來,但是五髒六腑已經變得黑爛衰老,和死人無異。”
沈飛鸾也是沒想到,死人草居然是楚樂主動說出來的。
“他們身體裏面,為什麽會有死人草?”沈飛鸾問。
“我也不清楚。”楚樂皺眉,說:“我在墓裏面待了兩三年,這兩三年裏面發生了什麽,我根本不知道。”
沈飛鸾沉眸,說:“不管怎麽說,死人草都是害人玩意兒。”
楚樂看了他一眼,道:“霍漸行沒必要害這麽多人,我倒是猜測,死人草和陰陽盆有關。”
沈飛鸾之前的推測也是如此,不過,陰陽盆已經碎了,這些活死人也将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走過人生的最後一段歲月。
“應該有關。”沈飛鸾看着楚樂,說:“前些年,村子裏面鬧了黃鼠狼災,有不少黃鼠狼附身在村民身上。玄盟派人過來調查,結果來的人不太幹事兒,煳弄一下就走了。後來,有人說是霍老板派了下屬過來幫忙,給他們喂了藥,方才解除了黃鼠狼之禍。”
楚樂愣了一愣,說:“那個藥,難道就是死人草?”
沈飛鸾點頭,說:“不錯。”
楚樂心下了然,說:“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
沈飛鸾說:“就是因為死人草,和挖出來的許多陪葬的壇子,我們才發現了陰陽盆風水陣,這才決定下墓去破了風水。”
沈飛鸾看着楚樂,說:“我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是不是霍老板做的,或者和他有什麽關系,他都非常可疑。”
楚樂表情有些凝重,眼神也有些複雜,沉默了片刻之後,他說道:“霍漸行并非玄門中人,他的一些手下,都是從黑霧那邊租過來的,他和黑霧有一些比較深層的合作,被利用了,也未可知。”
楚樂字裏行間都在維護霍漸行,沈飛鸾卻是不信,說:“霍老板神通廣大,被人愚弄利用,我可不太信。”
楚樂說:“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沈飛鸾瞅着他,“你是霍老板的人,你肯定會幫他說話。”
楚樂失笑,說:“那都是曾經了,從我進了奢陰巫後大墓的那一刻,就已經和他分道揚镳了。”
沈飛鸾有些不理解,說:“為什麽?我聽說,霍老板對你挺上心,你被拖走後,他還自己下墓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