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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醫院怪事

沈飛鸾樂滋滋,說:“粗糙粗糙,不過桃花這事兒急不來,改天再詳談。”

榮臻親自送沈飛鸾出了公司大門,恰巧看到祁堯天從對面大樓回來。

沈飛鸾說:“祁哥,查到什麽了嗎?”

祁堯天冷着臉,說:“算他跑得快,不過留下了兩道燒過的符。”

燒過符,說明是玄門中人,剛才那個鏡子,顯然很是詭異,方秀秀跳下去十有八九是受鏡子影響。

“榮董。”祁堯天轉而和榮臻打了個招唿,說:“方便調一下附近的監控嗎?”

榮臻默不作聲打量祁堯天,道:“要公司門口的嗎?”

祁堯天朝着對面那棟大廈看了一眼,說:“正對着那邊的,麻煩搞一下。”

榮臻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吩咐下去,順便給祁堯天說:“對面大樓是榮氏的産業,你需要裏面的監控嗎?”

祁堯天表情微動,看着榮臻說:“那就更好了,我先去醫院,等會兒回來找你。”

榮臻說:“可以。”

祁堯天開車,帶着沈飛鸾往醫院去。

路上,沈飛鸾忍不住誇贊說:“祁哥,你救秀秀姐的時候,那模樣簡直太帥了,一根繩子嗖嗖過去,像是拍玄幻電影似的,自帶特效和bgm!”

祁堯天被拍得渾身舒坦,在沈飛鸾跟前也絲毫不謙虛,而是勾了下嘴角說:“那是當然的,也不看看我是誰男朋友。”

沈飛鸾嘎嘎樂了一會兒,才言歸正傳。

“剛才那個鏡子是什麽玩意兒?”沈飛鸾還真沒見過,說:“照了方秀秀一下,她就變了個姿勢,像是被人操控了似的。我還看了下別人錄的視頻,她下去的時候,兩條胳膊是橫着的,這不正常。”

祁堯天輕描淡寫說:“要是沒猜錯,應該是和傀儡術相關。”

“傀儡?”

“不錯,她的姿勢我留意到了,你看她像不像是個提線木偶?”

“像極了。”沈飛鸾說:“我沒和傀儡師打過交道,也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道法,不敢妄下結論。”

祁堯天說:“我也沒見過,不過,我在玄盟古早的資料裏面,看到過一種能夠通過鏡像控制人魂靈和行為的道法,鏡子就是他們手中的傀儡線,傀儡師只需要操控鏡子裏面的魂魄倒影,就可以讓傀儡做出相同的動作。”

沈飛鸾凝眉,摸着下巴琢磨道:“按照你這麽說,那個人的行為倒是對得上。”

祁堯天沉了沉眸子,道:“不過,這種道法已經失傳已久,沒有更詳細的記載了。”

沈飛鸾想到了詭異之處,“今天中午十一點十五分,是難得一見的陰陽時辰,這個時間枉死的人,必然會化為厲鬼,方秀秀又穿着紅衣,肚子裏面還有未成形的孩子,到時候要真跳下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方秀秀直接化為厲鬼中的戰鬥鬼,恐怕就算刀哥還在,想要把方秀秀拿下,也需要耗費好一番功夫。

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知道這些東西?

“她背後肯定有專人指點。”祁堯天語氣淡淡,十分确定,更是嫌惡:“懂得玄門術法,勸人死卻不勸人生,這是大忌諱,這種人居心叵測,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醜惡目的。”

沈飛鸾也沉了沉眸子,說:“這背後到底是什麽人在操控,還要等方秀秀醒來才知道。”

……………………

沈飛鸾和祁堯天很快就到了雲城曙光醫院。

兩人在前臺說了方秀秀的名字,沒過多久就有一位陪護人員下來接應。

來的人是公司人事部副部長,名叫嚴月,是個雷厲風行的幹練女強人。

原本陪同過來的還有公司其他幾位領導,不過很快就被醫院工作人員給趕走了,現在只剩下嚴月一位做事麻利的女領導在這裏守着。

嚴月踩着高跟鞋,在前面噠噠噠地走着,對兩人說道:“醫生這邊診斷,說是受驚吓刺激過度導致昏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讓我們千萬別再刺激她。”

沈飛鸾尋思着,應該不只是驚吓刺激,要是真和祁堯天所說的那樣,中了某種傀儡術,恐怕她的魂魄也出現了損傷,短時間內昏迷不醒也正常。

“對了,還有一件事。”嚴月在長長的醫院走廊立面停住腳,說“醫生診斷出來她有三個月的身孕,這件事情,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情。”

祁堯天說:“知情。“

嚴月深深看了祁堯天一眼,說:“你們既然知情,那就好辦了,這件事我會保密,不過,具體要怎麽處理,你們是她的家屬,我就不多說了。”

嚴月話不多,而且沒有一句是廢話。

雲城曙光醫院是全市口碑最好、歷史最悠久的大醫院,方秀秀的房間就在住院部十八層。

嚴月帶着兩人上了電梯,電梯裏面還有其他三個人。

其中一位是醫院的醫生,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非常年輕,還有一對拎着水果來探病的母女。

母女二人有說有笑的在六層下了,醫生随手按了個二十四層,按完之後就打開手機低着頭聊天。

嚴月從進來之後就沒說過話,沈飛鸾眼神在四周逡巡,總隐隐感覺到四周氣場有種說不出的古怪,他動了動手指開始掐算,祁堯天也在打量着周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整個電梯一時間很是安靜。

電梯來到第十層的時候,祁堯天似乎想到了什麽,伸手在電梯樓層按鈕上按下了十四層到十七層的所有樓層。

這個行為引起了醫生的主意。

小醫生擡起頭,滿臉問號地看着祁堯天。

“你做什麽?”嚴月看着亮起來的樓層問道。

“電梯出了點問題。”祁堯天盯着電梯,說:“看,它根本沒有停的跡象。”

嚴月朝着按鈕看去,數字顯示已經過了十六層,然而十六層的按鈕還是亮着的,電梯的确沒有停留。

醫生有點懵,說:“什麽情況?”

祁堯天淡淡看着它掠過十七層,說:“已經晚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電梯來到了十八層。

沈飛鸾突然感覺到一股陰氣從電梯四面八方撲了過來,而且最陰的地方,就在電梯門的方向。

醫生打了個噴嚏,搓了搓胳膊,費解地說:“電梯裏面怎麽突然就冷了?不對啊,這電梯是不是壞的有點徹底了,連續四層都沒停,該不會要掉下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電梯發出了“叮”的一聲,穩穩停在了最開始嚴月按下的第十八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并非醫生熟悉的寬敞明亮貼着白色瓷磚的走廊,而是變得破舊且充滿年代感。

原本該貼着瓷磚的地方,現在被綠色的砌牆所替代,此外新刷的白牆,也布滿了灰塵和黑腳印,像是有人特意踹了幾腳似的。

醫生瞠目結舌,望着這陌生的幻境,說:“啥情況?這什麽地方?我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嚴月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和記憶中截然不符的環境,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沈飛鸾輕輕吐了口濁氣,心道又被拖進了一個陌生空間,擡頭朝着祁堯天看了看,說:“出去吧,祁哥。”

祁堯天手中捏了一張符,對小醫生和嚴月說:“你們兩個先出去,我走後面。”

小醫生似乎有些害怕,往後面縮了縮,說:“這、這還沒到我樓層呢。”

“你在做什麽夢呢。”沈飛鸾一點都不客氣,朝着電梯門擡了擡下巴,說:“哥們兒,你沒發現電梯門一直都不關閉了嗎?”

從電梯門打開,到現在已經過去足足一分鐘時間,在沒有人為幹擾的情況下,電梯門絲毫沒有閉合的跡象,任憑誰看了都覺得不太正常。

嚴月看了眼這位還在糾結猶豫的年輕醫生,踩着高跟鞋淡定地出了電梯門。

小醫生突然有種被漂亮姐姐看扁的感覺,立刻挺直腰杆子,嘟囔說:“出去就出去,我倒要看看這是在搞什麽鬼。”

緊接着又小聲嘟囔一句:“說不定是搞得新年惡作劇彩蛋,這世上哪兒有什麽靈異事件啊,全都是別人杜撰出來坑人的。”

四人接連出了電梯門,就在祁堯天邁出來的瞬間,電梯“啪”地一聲必喝起來。

緊接着,在四人的注視下,電梯扭曲成了一個上世紀八十年代常見的那種雙開木頭門,兩扇門朝着兩邊大大張開,一眼望去,黑洞洞的背景色中,隐約能看到之字樓梯。

醫生雖然剛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但此時也直接崩了心态。

醫生情不自禁瞪大眼睛,感到毛骨悚然,結巴說:“這、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我們的電梯呢?這是什麽空間轉移魔術?”

嚴月皺起眉頭,抿着紅唇,片刻之後看向沈飛鸾和祁堯天兩人。

祁堯天掃了眼那扇似乎充滿着不祥的大門,說:“這家醫院的另一個領域,極有可能有進無出。”

醫生驚了一下,瞪着祁堯天說:“什麽意思?我出不去了嗎?”

沈飛鸾看了他一眼,說:“你在醫院工作,應該聽說過一些沒法解釋的故事吧?”

醫生愣了一下,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不過,他馬上搖起腦袋,說:“不可能,我是學西醫的,醫院那些故事,基本上都是大家沒事兒的時候,添油加醋故弄玄虛杜撰出來的,吓唬吓唬小孩子就得了,這世界上哪兒有那種東西?”

沈飛鸾勾唇微笑,說:“恭喜你,有機會見證不可能。”

醫生:“……”

相比之下,嚴月倒是比這位年輕醫生淡定冷靜多了,對祁堯天道:“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我們進入了醫院的一個異度空間?”

祁堯天看了她一眼,說:“可以這麽理解。”

嚴月怔了一下,說:“在這個空間裏面,我們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祁堯天在牆上輕輕按了一下,随口說:“這種事情,我沒辦法向你保證百分之百安全,畢竟,按照慣例來看,我們大概率會遇到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怪物。”

嚴月挑了挑細長的眉毛,說:“怪物?比如呢?”

“比如……”沈飛鸾的視線落在了背對着雙門局促站着的醫生身上,手中掐了一道黑紫色的煞氣,直接捏成了一個粗長的鞭子,瞬間打了過去。

鞭子淩空發出了嗖嗖的響聲——

“比如這種東西。”

黑紫色的煞氣鞭子将一個渾身過着血泥從樓梯上爬行過來的怪物,直接噼成了碎片。

嚴月看得清楚,那怪物整體外形像是個人,只是腦袋上有個大窟窿,一邊爬還在一邊往外撲撲簌簌流着血,那模樣看起來極為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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