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接生
醫生感覺到一陣陰冷從身邊擦過,随着嚴月眼神中浮現出驚疑不定和難以隐藏的恐懼,他渾身驟然冒出了冷汗,拼死不敢回頭看。
沈飛鸾的鞭子将那怪物打飛,祁堯天便緊接着走過去,伸手直接将兩扇門拉在一起閉合,順便還在上面貼了個中間有個紅色“封”字的符。
醫生這才敢扭頭去看,瞅着那張黃紙,哆哆嗦嗦說:“這、這是啥?”
祁堯天拍好黃符,回頭看着醫生,輕描淡寫說:“做廣告用的小卡片,接單十塊錢一百張。”
醫生:“……”
嚴月倒是若有所思,打量着祁堯天和沈飛鸾兩人,說:“你們兩個是什麽?天師?”
沈飛鸾眨眨眼,笑了一下說:“不是,我們是超能戰士蜘蛛俠,可以拯救世界的那種。”
嚴月:“……”
醫生精神緊繃,還在盯着那張符,說:“關、關門做什麽?我們說不定可以順着樓梯往下跑,保不準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祁堯天看着他,涼涼說:“我敢把門打開,你敢一個人下去嗎?”
醫生:“……”
他顯然不敢,所以醫生瞬間就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沈飛鸾看了眼被吓成鹌鹑的可憐醫生,充滿同情的給他解釋說:“進入這種結界,或者說是異度空間,每多一塊可選擇的空間領域,就意味着多一分危險。”
沈飛鸾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按在那兩扇木門上,感受中從裏面傳來的濃濃陰氣,接着道:“而且我敢肯定,你要是從這個樓梯下去,最好的結果就是再次循環回到這裏。當然了,更大概率,你會遇上剛才那個爬行的怪物,所以我奉勸你這種外行,還是別輕舉妄動。”
醫生可憐巴巴地望着沈飛鸾,像是一只被遺棄的小狗狗。
他被說服了,但顯然還是很不安:“那、那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麽啊?總不能在這裏等死吧?”
“不知道。”祁堯天說:“處理方法不一樣,我對這裏一無所知。”
說着,祁堯天雙手打了幾個複雜的手訣,嘴中默念了幾道法咒——
“破!”
随着一字落定,眼前的景象瞬間發生變化,原本正常的視覺色突然變成了一層薄紅,就像是空氣裏面噴濺出了血霧似的,看起來朦朦胧胧有些不清楚。
牆壁上,原本的黑腳印變成了血腳印,綠色的牆體上爬滿了血色手掌印,就連原本腳印散落有些肮髒的走廊,也都噴濺這随處可見的血痕,活像是發生了命案現場。
“卧槽,卧槽啊!”看到這景象,小醫生實在是繃不住了,接連爆了兩句粗口,緊接着跳起來躲在了祁堯天身後,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兄弟,你這是幹了啥?看起來更吓人了啊大哥!”
“別叫。”沈飛鸾轉身在小醫生肩膀上拍了一道符,說:“我祁哥這是把幹擾你視覺的環境全都屏蔽了,這才是真實世界,剛才那個是有濾鏡的冒牌貨。”
醫生快哭了,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說:“我不,我不要看到真實世界,我就要看到虛假的世界,要不還是讓我當個瞎子吧,太他喵的吓人了!”
沈飛鸾有些無語,就聽嚴月冷冰冰地說:“閉嘴,你叫喚什麽,虧你還是個醫生,怎麽,沒見過血啊?”
醫生滿臉委屈,說:“我就是個實習醫生,大學都還沒畢業呢,就是寒家過來提前實習适應,連手術臺都沒上過。”
“那剛好,現在可以鍛煉一下心理素質,為以後成為一個外科大夫做準備。”祁堯天說。
小醫生看祁堯天那輕松淡定的樣子,動了動唇沒敢再說話。
沈飛鸾其實有點搞不懂他們怎麽會突然進了這麽個空間,按道理來說,這類空間雖然經常在年份久遠的醫院存在,卻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進去的,必須觸發某些條件——
比如亡魂索命、有人特意替換了入口、再比如一部分和靈異事件相關的一些物件或是擺設。
這些擺設,大多數情況下是鏡子。
可是沈飛鸾琢磨了好一會兒,從他們進醫院到上電梯,似乎根本沒有觸碰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升降電梯在很多時候都是通往異世界的通道,但在進入電梯的時候,沈飛鸾絲毫沒有感覺到異常,只是在電梯升到一半才覺得不妥。
“還記得那一對母女嗎?”祁堯天似乎看出沈飛鸾的心思,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那對母女?”沈飛鸾回憶了一下,進了電梯後,他就看到那對兒母女站在電梯裏面,母親似乎很年輕,看上去三十歲不到的年紀,女兒更小一些,估計只有五六歲,身上穿這個特別喜慶的紅色小裙子,前面繡這個金色的小老虎腦袋。
她們兩人,看起來倒不像是有什麽問題。
沈飛鸾擰了擰眉,說:“我想過,但沒找到問題。”
祁堯天嗯了一聲,說:“看起來的确正常,不過,電梯出現異常是在她們二人下了電梯之後。”
沈飛鸾說:“和她們有關?”
祁堯天說:“不确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們下去後,觸發了某種”條件”。”
沈飛鸾有些想找蘑菇求助,但是喊了半天,蘑菇仍是悄無聲息。
自從來到人間界後,蘑菇出現的時間就越來越短,據蘑菇所說,這個世界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撐它的長時間運轉,出于自我保護,蘑菇只能長時間進入睡眠狀态,避免再次被迫關機。
沈飛鸾每每想到這些話,心中都有些說不出的愧疚。
蘑菇倒是三番兩次想要将他們弄到異世界,不過都被他們拒絕了。
不過,沈飛鸾這時候有些想念那個總叫他爸爸的蘑菇了。
站在原地也無用,沈飛鸾和祁堯天一左一右護着嚴月和實習醫生衛希,順着走廊方向往盡頭走去。
沒走幾步,走廊上出現了血腳印。
衛希不敢低頭看,沈飛鸾倒是仔細研究起來。
一眼看上去,他便覺得這血腳印看起來很古怪,左邊腳印在右,右邊腳印在左,像是左右腳交叉着走似的。
而且這血腳印淅淅瀝瀝地往前方延伸,消失在走廊盡頭。
沈飛鸾當即拍板說:“有路引子,跟着這個走!
衛希雖然極力避免,但還是免不了看到,聽到這話當即有點崩潰,說:“神他娘的路引子!”
不過,衛希就算再遲鈍,也看得出沈飛鸾和祁堯天兩人是大佬,雖然心裏面極力避免,但還是一步不拉地緊随其後往前方走去。
走廊兩邊有一些病房,不過這些病房都緊緊關着大門,祁堯天嘗試了幾回都沒推開。
血腳印蔓延到走廊盡頭,盡頭處原本有一扇窗戶,但現在窗戶外面一片烏漆嘛黑,也根本沒辦法推開。
衛希擡頭偷偷朝窗戶看了一眼,竟然看到身邊的沈飛鸾長得青面獠牙身子細長像極了一個惡鬼。
衛希唿吸一窒,緊接着就看到沈飛鸾腦袋後轉一百八十度,沖着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鬼啊!”衛希沒忍住慘叫一聲,嗖的一下躲在了嚴月身後,驚恐地伸出手指着沈飛鸾,眼睛裏面是說不出的恐懼,嚷嚷道:“他是鬼,大家別被他騙了,他是鬼!”
沈飛鸾也差點兒被吓了一跳,不爽地凝眉看着他,說:“你叫什麽叫?我要是鬼,第一個把你給啃了。”
嚴月皺着眉頭,似乎嫌棄這個躲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子,拎着他的領子把人推前面,說:“叫個屁,你去摸摸他的手,是不是熱的。”
衛希差點兒哭了,驚恐地指着鏡子,說:“你們看鏡子,看鏡子!”
沈飛鸾往窗戶一看,嚴月的腦袋變的尖尖的,鼻孔裏面還流着血,全身上下像是被碾平了似的,看起來很是稀碎。
嚴月看了一眼,只覺得祁堯天不太對勁兒。
“煳弄人的把戲罷了。”祁堯天嗤了一聲,走過去直接在玻璃窗戶上面畫了個咒,最後在中心地方輕輕一點,整個窗戶都變成了一個默片電視機。
裏面的倒影都變正常了,然而裏面的畫面又變得不正常。
“電視機”裏出現了一個手術臺,有兩位醫生在操刀給一位孕婦接生做手術。
屋子裏面莫名都是血,裏面的兩個醫生背對着大家,所以看不清臉,就連孕婦的臉都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沒多久,一個嬰兒被接生出來。
醫生抱着這個嬰兒,小心翼翼地用手拖着他的脖子,還很高興的轉過身來。
他帶着口罩和手術帽,所以饒是正臉對着大家,四個圍觀者也看不出他長什麽模樣。
就在大家都以為他要将孩子放在小推車上時,他突然在沒有人能看到的角度,直接用一根手輸軟管勒住嬰兒脖子,把他給掐死了。
“嘶——”衛希倒吸口涼氣,渾身的汗毛都慫了起來,表情驚恐至極,說:“這、這算什麽?”
沈飛鸾饒是見多識廣,看到這一幕也傻了眼,說:“這醫生腦子有問題嗎?對一個嬰兒動手作甚?”
祁堯天擰起眉頭,說:“暫時看不明白。”
嬰兒被掐死後,醫生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趕緊把嬰兒拿給孕婦看。
孕婦剛經歷過生産,身子本就在虛弱的時候,乍一看到嬰兒死了,整個人直接就昏死過去。
後來畫面一轉,空蕩蕩的手術室裏面,只剩下躺在床上的孕婦一人,醫生護士都不見了蹤影。
緊接着,孕婦竟是從手術臺上直愣愣地坐了起來,雙手和身體垂直朝天花板豎起,随着身子起來逐漸和地面平行。
孕婦臉色煞白,毫無血色,一頭長發披散在身體兩側,身上穿着藍白條的病號服,雙腿僵硬地從手術臺上落在了地上。
“電視”裏面的畫面變得有些卡殼,卡一下子,孕婦往前移動一段距離,再卡一下子,再移動幾米,就在卡了第五次的時候,孕婦突然從“電視”裏面蹦了出來,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發的女鬼手中拿着一把手術刀,從窗戶裏爬出來,沖着沈飛鸾就是一刀捅下去。
沈飛鸾眼疾手快,在手術刀還沒碰到自己的之前,就擡起一腳把女鬼直接踹出去,女鬼“啪叽”一下子貼牆上,手術刀竟然沒掉落。
再定睛一看,女鬼的一只手居然變成了手術刀的模樣,還會變長變寬變漂亮!
“卧槽!”衛希破了嗓子狂叫一聲,女鬼聽到動靜,把自己從牆上撕下來,披頭散發嗷嗷叫着揮舞着手術刀就朝衛希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