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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揭秘真相

沈飛鸾眼皮子跳了幾下,說:“我怎麽總覺得要出事兒,白色衣服白色帽子,這不是送葬嗎?”

祁堯天看着聊天,說:“現在出事也晚了,單憑這個聊天記錄,我找不到她。”

正常情況下,穿黑的穿白的穿花裏胡哨的都沒任何影響,但是将死之人或是被厲鬼纏上的人肯定不能穿白的。

所謂白事兒,就是穿着白的戴着黑的,白色在民俗裏面有不吉利的意思,因為白色明度最高,最紮眼,鬼差在人堆裏最容易瞧到穿白衣裳且陽氣薄的人。

樂嘉君覺得自己迷迷煳煳睡了很久,車一直都不到站,她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麽都睜不開,但是樂嘉君心中有個聲音,告訴她必須清醒過來,要不然就永遠睡過去了。

“送靈,起棺!”一道尖銳怪異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刺的樂嘉君腦殼疼,她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勐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從夢中醒過來。

然而,等樂嘉君看到車內場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裂開了。

原本再正常不過的公交車,此時居然變成了挂滿黑布的靈車,她躺在車中央的床上,周圍坐了兩排面無表情的乘客,他們每個人都臉色煞白,塗着紅臉蛋,穿着紙做的白衣裳,腳上踩着黑布鞋。

“停車,停車!”樂嘉君顫抖着聲音尖叫起來,害怕到唿吸幾乎停滞。

這時候,司機咔嚓咔嚓轉過頭來,那是一張古怪的鬼臉,滿臉都是嘴巴,嘴巴裏面長滿了獠牙,它們一起張開,一起吐出舌頭,似乎在對樂嘉君詭異的笑。

樂嘉君幾乎瘋了,拼命“啊啊啊”地叫着。

那些乘客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她,紙煳的臉上露出了或憤怒或驚恐或怨恨的表情,就像是厭惡樂嘉君的搗亂似的。

這些表情,映襯着紅臉蛋和紅嘴唇,顯得更加詭異。

怎麽辦?怎麽辦?她馬上就要死了。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會選擇報複前夫,如果不是她要把人趕盡殺絕,現在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入這種境地。

正值樂嘉君絕望之際,突然,她手邊的手機亮了起來,緊接着就傳來了刺耳的鈴聲。

樂嘉君立刻抓起手機,看到了“飛崽”的名字。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顫抖着手指按下了接通按鈕。

這一瞬,仿佛有一道光從手機裏面散出來,周圍那些原本在對她虎視眈眈的紙人,都露出了驚恐之色,紛紛離開座位想要逃出去,奈何整個車子車窗都封得死死的,根本出不去。

車中亂成一團,唯有司機扭頭看了樂嘉君一眼,滿臉嘴巴怒不可遏地一張一合像是在詛咒什麽,緊接着便加快車速,想要趕緊去到終點。

樂嘉君來不及去想這慌亂如何産生,便聽到一個沉穩好聽的年輕男人說:“不管你遇到什麽,現在把你身上的所有白色衣服、飾品,全都丢在一旁。”

不知為何,這個聲音讓樂嘉君有種獲得生命的力量,她連忙把白色風衣脫下去丢在地上,又把帽子狠狠丢掉。

就在這一剎那,靈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來,像是被風吹走的破布似的,很快就飄到空中消失不見。

方秀秀全身發虛滿臉驚恐地看着周圍,周圍的乘客也都驚疑不定地看着她。

在大家的眼裏,這個原本閉目養神的女人,突然瘋了似的站起來脫衣服摘帽子,口中還發出不明的尖叫。

有人關心問:“姑娘沒事兒吧?”

“呀,你看她臉色那麽難看,不會是病了吧?”

司機聽到動靜,也開口高聲說:“要是不舒服可一定要說啊,不能強撐着,不行就趕緊去醫院看。”

樂嘉君心中有些酸澀,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悔不當初的痛心。

她看着周圍雖好奇但又充滿關心的目光,忽然覺得自己為一個渣男讓自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怨婦是多麽愚蠢的一件事。

世間還有那麽多美好,她為什麽只執拗于一個不值得的人?

車子到站後,樂嘉君下車,在公交站看到了兩個高高帥帥像是明星似的年輕人。

不知為何,樂嘉君在看到他們的瞬間,就覺得他們是自己要找的人。

祁堯天看着抱着白風衣拎着法式白帽子的女人朝他這邊走來,看到了她耳廓和印堂處還未曾全部消散的隐隐黑色,便知她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

如果不是那通電話,在睡夢之中,樂嘉君的魂魄就會被纏上她的厲鬼開着靈車帶到冥界,等公交車上的人發現的時候,這位女士已經毫無征兆突發心髒病死亡。

“你好,我是飛崽。”祁堯天主動說道。

“我是小郡肝。”樂嘉君聽出了這個電話裏的聲音,看到他便十分驚訝,忍不住說:“你這麽高這麽帥,居然也會被男人渣了啊?”

祁堯天忍住抽嘴角的沖動,淡定道:“嗯,他眼瞎,放着我這種優質男人不要,非要去跟個癞蛤蟆在一起,我也沒辦法。”

沈飛鸾編故事的時候沒考慮到這一點兒,也是一個沒忍住樂了起來,一本正經說:“是啊,他前男友眼瞎,所以才便宜了我。”

祁堯天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這小東西居然還敢笑,還不是他天馬行空編出來的不靠譜出軌小故事?

樂嘉君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兩人真的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對,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風景線,讓人看着特別賞心悅目。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樂嘉君也看開了,知道祁堯天這種男生居然也會被渣後,心态有種神奇的平衡,有氣無力說:“方才多虧了你們,要不然我已經沒了。”

祁堯天也不多廢話,有他在,那個厲鬼沒機會害人。

“走吧,旁邊有家咖啡館,我們去那邊聊。”

到了咖啡館,找了個靠窗的地方,下午的陽光剛好能夠射進來。

樂嘉君拿出了祁堯天交代讓她帶過來的骨灰和布偶娃娃,放在桌子上,輕聲說道:“這就是明心大神寄給我的東西,這些灰我只撒了一半,還有一半想留着,就沒撒。”

沈飛鸾都不用碰那兩個東西,就能感覺到從裏面散出來的濃濃怨氣和煞氣。

“幸虧你沒撒完,要不然你就要害死幾個人了。”沈飛鸾打開盒子,看着半盒子骨灰,啧了一聲說:“這哪裏是什麽桃木、槐木和蛇骨的灰,分明就是人的骨灰。”

樂嘉君吓了一跳,臉色煞白,手中吃小蛋糕的叉子都掉了,說:“什麽?”

沈飛鸾感覺到裏面深深的怨氣,直接把蓋子合上,說:“而且應該是個枉死鬼,就想着能找個替死鬼呢,剛巧你就去接它回家了,這不是巧了嗎?”

樂嘉君:“……”

樂嘉君幾乎說不出話來。

鬼在沒有受到主人邀請的情況下,基本上是沒辦法進入主人房子裏面的,畢竟房間這種東西,對于每個人來說有專屬性,或多或少有私人領域的意思在,被當成是結界的一種。

每個人都能輕易發現,在沒有主人邀請、沒有鑰匙的情況下,別人家的門,你基本上進不去,鬼也是一樣。

但是主人家若是主動邀請鬼過去玩兒,那就截然不同了。

樂嘉君就是那位“接鬼”的倒黴蛋子。

樂嘉君禁不住倒吸口涼氣,說:“他為什麽要害我?”

祁堯天快被樂嘉君蠢哭,勾了下唇角,譏諷道:“雖然他不是什麽好鳥,但是故意害你倒還真不一定,那個明心大神,給你這些骨灰的時候,應該讓你把它們全都倒在你前夫家門口,可是你自己自作主張,偏偏要留下一半。”

樂嘉君怔怔地望着眼前這個帥氣冷漠的男生,心中是無法言喻的後怕和懊惱。

是啊,她本來打算先用一半試試管不管用,要是管用的話,剩下的一半她還可以用來去報複別的仇人。

沒想到,半盒子骨灰下去,效果居然那麽好。

沈飛鸾說:“你也不想想,為什麽好端端的三個人,半盒骨灰下去就變成了精神病,每天只會被吓得大吵大鬧,還不是因為他們也撞了邪,開門的時候這些灑在門口的骨灰,跟着他們的鞋底進了家,所以能看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才被吓出了蛇精病。”

樂嘉君聲音有些不穩,懊悔不已地說道:“那現在我該怎麽辦啊?這個鬼東西走了嗎?他是不是要把我非帶走不可啊?”

沈飛鸾說:“差不多吧,本來完好無損躺在盒子裏的一個鬼,你非要自作主張把它分成兩半,它心裏面可記恨着你呢,就算它不想帶走你前夫一家三口,也想把你帶走,誰讓你害它。”

樂嘉君聞言,幾乎快要哭出來,紅着眼睛說:“這該怎麽辦啊?我好害怕,我已經好幾天沒辦法睡覺了。”

沈飛鸾搖了搖頭,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不懂這些東西,就別亂玩兒,報複不成反而把自己給弄進去了,得不償失。”

樂嘉君已經嗚嗚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聲音還不小,在咖啡館裏有些紮眼,旁邊客人聞言,都紛紛扭頭朝這邊看過來,這一看可好,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起,對面是個妹子,怎麽看怎麽覺得有故事。

沈飛鸾被看得有點兒麻,趕緊勸說:“哎呀,你別哭了,讓別人看了容易誤會。”

樂嘉君抽噎着說:“誤會什麽?”

“誤會我男朋友是gay裝直男,欺騙你的感情,我倆被你抓奸在床了。”沈飛鸾腦洞大開,說的還挺合情合理,還對自己的想象力特別滿意,說:“我男朋友又不是沒經歷過這種事兒,他前男友就是這樣被人打了。”

祁堯天:“?”

上瘾了是吧?

樂嘉君不哭了,她不能害這兩個最有可能救她的人。

“我該怎麽辦啊?”樂嘉君勉強冷靜下來。

“你拔根頭發給我,記得要連根拔下。”沈飛鸾說:“我試試看能不能煳弄過去,讓它帶着你的頭發走。”

樂嘉君聞言,連忙拔了一根長發放在桌子中間。

沈飛鸾拿着頭發,把它包裹在一張符裏面,符紙折成三角形,揣進了兜兒裏。

樂嘉君眼睛充滿期盼地望着沈飛鸾,說:“你不做法嗎?”

沈飛鸾挺無語,說:“你看這人來人往的,我在這兒燒紙做法,估計要被報警抓走吧?”

樂嘉君:“……”

沈飛鸾拿起那個紮滿針的布偶娃娃,看了又看,感覺到從裏面傳來的森森陰邪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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