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6章 袁松

人偶出現在醫院,按道理來說背後操控主謀定然也在人間界,只是祁堯天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麽大膽子,敢在人間界做人皮娃娃。

這純粹就是找死。

不過這樣也好,若是那人在幽都,祁堯天反而不好處理了,放到人間界,那就不一樣了。

人間界是祁堯天主場,人皮做偶的,他就算滅了魂魄也沒人敢追究什麽。

祁堯天不打算在幽都多耽擱功夫,走出巷子打算攔個車走人。

這時候,識海中突然蹦出來一只胖乎乎的蘑菇,一邊扭着小屁股一邊說:“祁爸爸英武,祁爸爸帥氣,我要為祁爸爸瘋,祁爸爸狂,為祁爸爸咣咣撞大牆!”

祁堯天:“?”

祁堯天已經有段時間沒看到這麽活蹦亂跳精神飽滿的蘑菇了。

“你爹給你吃東西了?”祁堯天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沈飛鸾趁他不在,偷偷給蘑菇買玉石了。

“吃了,吃的飽飽的,沈爸爸是親爸爸,你是後爸爸!”

祁堯天問:“花了多少錢?”

蘑菇說:“不多,不多,也就一百萬。”

祁堯天:“……”

好家夥,幾乎所有家當都給蘑菇買玉礦吃了,而且從蘑菇的精神狀态來看,肯定是摸到了上好玉礦,否則能量不會這麽充足。

“沈爸爸讓我問你,你準備啥時候回去。”蘑菇在祁堯天面前不敢造次,乖乖坐下來盤腿問。

“今天就回去。”祁堯天說:“不過我要去一趟海城。”

蘑菇說:“去海城做什麽吖?”

祁堯天知道它是替沈飛鸾當傳話筒,說:“去找做娃娃的人,具體地址不清楚,可能要找個一兩天。”

蘑菇消失了一下,很快又回來,說:“沈爸爸說,他也要去。”

祁堯天想也不想,說:“不用,海城那邊好處理,我替他算了一下,近期不适合去靠海的地方,海城臨海,多少得避諱着點兒。”

這倒不是煳弄沈飛鸾,而是祁堯天在動身之前,的确替沈飛鸾算了一卦。

具體的肯定算不到,但大致能看出來不能往南,不能近水,這個卦象他也給沈飛鸾說過。

蘑菇又回去給沈飛鸾告狀。

片刻後蘑菇回來,有模有樣學着沈飛鸾的口吻,說:“那你快去快回,不是之前哭着喊着打滾非讓我陪你來幽都的時候了。”

祁堯天:“?”

……………………

沈飛鸾那邊确定祁堯天的安全也就放心了。

白鷺洲給沈飛鸾打了個電話,本來要約他晚上出去蹦迪嗨通宵,不過玄盟臨時安排他和遲霜寒去隔壁市幫一個受害人驅鬼,白鷺洲只好罵罵咧咧出公差去了。

晚上的時候,沈飛鸾攤開黃紙練習一個小時的符,接着又打開功德小程序繼續玩闖關小游戲,發現洛青蓮不知什麽時候又更新了一個新關卡。

第二天一大早,沈飛鸾從祁堯天的行李箱裏扒拉出兩瓶養身酒,收拾一番打了袁老爺子昨天留下的電話號碼。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酒店門口,今天的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穿着西裝帶着白手套,還特意下車恭恭敬敬替沈飛鸾拉開後面的車門。

沈飛鸾在酒店門口保安和幾位客人充滿震驚的目光中上了車,掐指一算,心裏面便止不住犯嘀咕。

這位袁老爺子倒是低調行事,但他那位沉迷賭博的大孫子,可是個高調的人。

車子開進了雲城一處高檔別墅區,沈飛鸾搖開車窗欣賞周圍風水布局,一眼就看出了規劃這傍山靠水別墅區的那位風水師是大手筆。

以山為勢,借着山脈盤旋起伏做了個盤龍陣,再利用周圍環山的河流走向,給盤龍提供源源不斷的活水滋養,最後在龍睛之處建造別墅,恰恰就成了點睛之筆。

位于龍眼上的房子,基本上能聚集整個風水布局的氣運,讓主人家能夠財源滾滾、化煞辟邪,還能确保一家人的平安順遂。

這樣的風水陣可遇不可求,饒是在天京城內,沈飛鸾都沒見過有幾個能和此處相提并論的高檔小區。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種宅子現在恐怕花錢也買不着。

不過,沈飛鸾在快到袁家大門口的路上,看到了幾棵被吹斷的大樹。

車子進了門,停在了綠地廣場上。

袁老爺子理應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富豪,家中光是修剪草坪的工人就有三四個,傭人更是不必多說。

沈飛鸾一路走到像是城堡一樣的大房子裏,沒看到袁老爺子,倒是看到了一個穿着馬甲西裝三件套、看起來有幾分桀骜不馴的年輕人,這年輕人坐在宮廷風的皮質沙發上,旁邊還坐着個漂亮妹子。

沈飛鸾只瞅了他一眼,就禁不住眉梢微動。

這小子,已經黴運當頭綠雲慘淡都還不自知,看他額頭上有一片青黑,一邊眉尾像是刮眉毛的時候沒弄好,攔腰弄斷了一截兒,一看就是聚不住財,恐怕最近沒少當善財童子。

那漂亮妹子和沈飛鸾打了個照面,嗲聲嗲氣地對袁松說:“松哥,這漂亮小男孩是誰呀?該不會是你男女通吃,私底下養的小情兒找上門了吧?”

袁松在妹子臉上捏了一把,說:“別瞎說,我對搞基沒興趣,這應該是我爺爺剛認識的忘年交。”

李夢瑤笑了,一雙化着濃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飛鸾,看出他身上沒什麽值錢的名牌,居然還背着個學生用的背包,就覺得這人估計是個攀着袁老爺子打秋風的。

不過嘛,長得倒是好看極了,氣質也從容,要不是看着窮,李夢瑤都懷疑這是從哪兒來的富家小少爺了。

“袁老爺子呢?”沈飛

鸾倒是自得,直接開口問。

“你來的不太巧,老爺子剛去醫院定期複查身體了。”袁松也打量着沈飛鸾,總覺得這小子好像在哪兒見過,他輕慢地擡了擡下巴,朝着自己對面的沙發指了一下,說:“老爺子走之前,說他有個小客人要過來,讓我好好招待,你過來坐吧。”

袁松對沈飛鸾倒是有幾分興趣,袁老爺子複查的時間根本不是今天,卻故意在沈飛鸾要來的時候出門,顯然是想讓他認真招待沈飛鸾。

袁老爺子走之前,還語意味深長告訴他,沈飛鸾昨天一百萬盲開兩塊價值過中八的極品翡翠,這種賭運可不是人人都有。

袁松對賭向來感興趣,也想見識一下這人的運氣有多好。

不過,他對沈飛鸾可沒半分好感,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小子不知道給老爺子下了什麽迷魂湯,十有八九是來勸他戒賭的。

沈飛鸾也挺無奈,袁老爺子的意思,他似乎是明白了,不過,袁松顯然看他不太順眼,擺出一副請君入甕的姿态,估計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沈飛鸾在袁松對面坐下,随手把拎過來的兩瓶藥酒放在寬大的茶幾上。

“這什麽啊?”李夢瑤看着那不上檔次的塑料袋,随口問道。

“我朋友家釀的藥酒,強身健體滋陰補陽的。”沈飛鸾掃了眼李夢瑤說道。

“噗——”李夢瑤笑了出來,說:“自己釀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保質期、合格證,家庭小作坊弄出來的藥酒,別到時候喝出問題來。”

沈飛鸾很是淡定,聞言說:“這些就不勞你操心了,給袁老爺子的保健品,質量肯定過關。”

李夢瑤還想說什麽,被袁松一條胳膊按住了肩膀。

袁松打量着沈飛鸾,說:“聽老爺子說,你開了兩塊極品翡翠,運氣不錯嘛。”

沈飛鸾一本正經說:“這可不是運氣,這是實力。”

袁松挑眉,說:“一塊破石頭能看出來什麽,哪兒來的實力?”

沈飛鸾指了下自己的眼睛,說:“我有一雙透視眼,能看到石頭裏面是什麽東西。”

李夢瑤“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對袁松說:“松哥,這小子該不會就靠這種一聽就不靠譜的話,騙得老爺子信任吧?”

李夢瑤來的早一些,她是袁松女朋友,自然也聽袁松說起了沈飛鸾的神奇故事,現在一見到本人,就覺得這小子越看越像是個打秋風的騙子,仗着長得好看,就花言巧語騙得袁老爺子喜歡,昨天才認識的,今天居然就提着不上臺面的禮物登堂入室了,也是挺有心機。

沒等袁松開口,沈飛鸾就說:“這倒不是,老爺子信任我,也是因為我有實力。”

袁松笑了,抽出一副撲克,放在手裏把玩,說:“會不會德州撲克?”

沈飛鸾說:“沒玩過,不過我會比大小。”

袁松把撲克丢在桌子上,說:“那就比大小,去掉兩個鬼,花牌最大,尖最小,三張一樣的牌比順子大,這你該會了吧?”

沈飛鸾搖了搖頭,說:“不會。”

袁松:“……”

袁松有些嫌棄,說:“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你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外行人,憑什麽還想來勸我戒賭?”

沈飛鸾很是真誠地看着袁松,說:“都是誤會,我沒這個意思。”

袁松挑了下眉梢,說:“哦?這麽說,你是煳弄我家老爺子的?”

沈飛鸾心道:袁老爺子在這種事情上,未免有些太沉不住氣了,袁松都知道他的目的,肯定防備心特別重,難怪今天出門之前,他給自己算了一卦,諸事不宜。

沈飛鸾說:“你不是我兒子,我沒那個義務勸你戒賭。”

袁松覺得這話聽起來怪別扭的,皺了皺眉頭,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飛鸾笑了笑,說:“這種事情,勸不動的,我以前碰見過一個嗜賭如命的賭徒,賭到傾家蕩産、妻離子散,自己還被砍了三根手指,就這都沒辦法戒賭,所以說,賭徒有心瘾,這種瘾根本不是兩三句話就能改變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