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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逢賭必輸

袁松挑了挑眉梢,打量着眼前這個少年,說:“你這話倒是說到我心坎兒裏去了,我也不覺得我嗜賭如命,但是,一天不賭我就手癢心癢,渾身上下不舒服,這可能就是有心瘾了。”

沈飛鸾暗道:袁松自己明知道有心瘾,也沒有絲毫想要控制改變的意思,這種清醒着沉淪的人,最難改變。

“依你看,我這種情況,該怎麽去治心瘾呢?”袁松勾唇,有幾分惡劣地故意問道。

“你這種,勸是勸不了的,心理醫生也沒用。”沈飛鸾晃了晃手指頭,說:“我倒是有個法子,直接拉到醫院裏面,做電擊治療,多給你電擊幾次,說不定還能勉強別過來。”

袁松:“……”

李夢瑤:“……”

李夢瑤瞬間就板着臉,說:“你怎麽說話呢?喜歡賭博又不是病,只是個人愛好罷了,我看同性戀才應該被電擊。”

沈飛鸾啧啧兩聲,起身說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我來的時候,你們家門口不遠處有幾棵樹斷了,那個還是得盡快清理幹淨。”沈飛鸾沒解釋,道:“改天袁老爺子在的時候,我再來拜訪,今天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袁松看他灰熘熘逃走的樣子,心情大好,說:“不留下來玩兒幾把?”

沈飛鸾淡定說:“不了,我自己的水平我清楚,逢賭必輸的賭局,有什麽意思?”

袁松一聽,便說道:“你怎麽知道逢賭必輸?說不定你今天就轉運了,反而能贏兩把。”

袁松卻是直接不讓沈飛鸾走了,說:“你坐下,我不信這個邪,你跟我玩幾把再走。”

沈飛鸾:“……”

沈飛鸾挺無語,心道這哥們兒是真的嗜賭如命,還聽不得別人說賭運不好,也是絕了。

沈飛鸾想了想,索性又坐了下來。

“那就單張比點子,簡單一些,同一點數黑紅梅方依次降級。”沈飛鸾挑了挑下巴,說:“猜大小,你發牌吧。”

袁松摸到牌,就忍不住開始手癢,整個人也精神起來。

比大小最簡單,他根本不用費腦子計算,一張牌而已也不需要太多手法。

袁松切了牌,給沈飛鸾面前放一張,給自己面前放一張。

袁松捏開一角,看了一眼,紅桃a。

袁松心中一喜,這算是個極小的點數了,若是放在賭場上這麽玩兒,袁松直接會把一半家産壓在上面。

“你不看牌嗎?”袁松發現沈飛鸾一動不動。

“不用看。”沈飛鸾說:“你叫大還是叫小?”

叫大的意思是比誰的點數大,叫小的意思是比誰的點數小。

袁松本來想要叫小,但是想到沈飛鸾說他從來沒賭贏過,袁松的逆反心理就上來了。

“我叫大。”袁松說,他心裏尋思着,沈飛鸾手裏的牌,說什麽也不會比他手中的小,那樣的概率不是沒有,但未免太低了,一副牌裏只有兩張。

沈飛鸾笑了一下,說:“我跟。”

袁松說:“你不看牌就跟,你知道我手裏是什麽牌嗎?”

沈飛鸾說:“我不知道你的牌,也不知道我的牌,但是我知道你叫了大,我手裏的牌一定沒有你的點數大。”

袁松不服氣,嗤笑一聲,将面前的紅桃a翻開,洋洋得意說:“A是這副牌裏面最小的點數了,你再怎麽低,也低不過我。”

旁邊的李夢瑤也忍不住偷笑,說:“松哥有所不知,他是在給自己立人設呢,這種人設就像電影裏面逢賭必輸的人設一樣,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不過呢,你這人設估計立不太住,松少專治各種不服。”

沈飛鸾笑了一下,心道誰會給自己立這種糟心人設。

要不是他黴運纏身,也不至于逢賭必輸。

說真的,他對逢賭必輸的人設也頗為不服,祁堯天也不服,但連祁堯天都拿他沒辦法,更別說一個袁松了。

沈飛鸾攤開自己面前的牌,一個梅花a赫然出現在桌面上。

黑紅梅方,梅花點數小于紅桃,很顯然沈飛鸾輸了。

袁松愣住了,就連他旁邊那位剛才還在暗諷沈飛鸾人設立不住的李夢瑤,也露出了尴尬且震驚的表情。

“這怎麽可能?”李夢瑤盯着沈飛鸾,說:“你用了什麽手段?”

沈飛鸾攤開手,滿臉無辜地說:“牌是他切的,也是他發的,從頭到尾我都沒碰過牌,我還能用什麽手段?”

李夢瑤也是啞口無言,有些無助地看向袁松。

袁松眯了下眼睛,收起牌重新切,說:“再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兩人一共切了十五把牌。

結果每一把都是沈飛鸾輸,即便袁松在牌上動了手腳,想給自己發一個最大或是最小的牌,也都莫名其妙會把那張牌發給沈飛鸾,就像是有一股怪力在詛咒對方似的。

“賭博這一行,運氣和實力缺一不可。”沈飛鸾覺得沒必要繼續玩兒下去了,連輸十五把,雖然沒賭錢,但也挺壞人心情。

袁松臉都黑了,他喜歡賭博,就是因為喜歡這種揭開謎底時候帶給他的刺激感和不确定性,要是每把牌都像沈飛鸾這樣,不需要知道底牌是什麽就注定會輸,賭博就沒有半分意義了。

袁松也開始懷疑沈飛鸾用了什麽手段,不過,他沒有證據,也不會像李夢瑤這般咋咋唬唬,只能一臉便秘的表情,派人送沈飛鸾回去。

沈飛鸾坐在車子上,給司機報了個地址,順便給方秀秀發了個消息,說他大概半個小時後就能到她家裏去。

蘑菇跳出來,禁不住咂舌感慨,萬分同情:“沈爸爸,十五連跪,你這也太慘了吧!”

沈飛鸾也嘆息,說:“是啊,我也覺得我挺慘的,但這我能有什麽辦法呢?”

蘑菇說:“前段時間你打歡樂鬥地主,好歹還贏了幾把。”

沈飛鸾回憶過去,說:“那是因為鬥地主之前,我剛和你祁爸爸親了個嘴兒,沾上了他的氣運,這才勉強扭轉乾坤。”

蘑菇:“……”

難怪沈爸爸打游戲之前總喜歡找祁爸爸親熱一會兒。

詭計多端的人類!

沈飛鸾閑來無事的時候就喜歡打幾把歡樂鬥地主,雖然基本上很快就把豆子輸光了,但他還是能從其中獲取到一些樂趣。

現在有了祁堯天,沈飛鸾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豆子不夠用,輸到只剩下三千豆子的時候,他就把手機交給祁堯天,只需要十分鐘,他的豆子就能重新回到數千萬豆的巅峰水平。

蘑菇啧啧說:“看出來了,你倆是天造的一對兒,地設的一雙。”

沈飛路笑了笑,“說得好,晚上給你加雞腿兒。”

蘑菇說:“加雞腿兒就算了,沈爸爸,我這裏有個異世界小任務,完成起來非常容易,沈爸爸要不要考慮接一下?”

沈飛鸾連忙推辭:“不了不了,我要是偷偷摸摸一個人去做任務,你祁爸爸知道後回生氣的,要不還是先等他回來吧。”

蘑菇勸他:“咱們偷偷摸摸的,豈不是更刺激?”

沈飛鸾嚴詞拒絕:“我這種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怎麽能做偷雞摸狗的事兒呢?”

蘑菇哭了,嚷嚷着說沈飛鸾不愛它了。

沈飛鸾閉上眼睛,就當沒聽見,不過他倒是對異世界有些興趣,按照蘑菇的說法,他還能在異世界積累更多功德,祛除身上頑固不化的黴運。

去異世界這事兒,還是要等祁堯天回來後,和他仔細商量一番。

車子停在了方秀秀家小區樓下。

沈飛鸾約好了去方秀秀家中拿鏡子,雖說有他給方秀秀的護身符,但畢竟有個邪門法器在家,處理不當還會遭到反噬,沈飛鸾索性讓方秀秀先用他做出來的符,貼在那枚鏡子上面,再等他有時間親自過去取。

方秀秀看起來氣色好多了,見到沈飛鸾,便笑容滿面找出提前準備好的零食,催着沈飛鸾坐下吃。

沈飛鸾咔嚓了一會兒,得知方秀秀這兩天和榮家談判,混到了一部分股票和大額分手費後,就按照約定去把孩子做了,順便作為當事人接受媒體采訪,替榮氏集團解決了外面甚嚣塵上的流言蜚語。

榮俊對方秀秀也是真心喜歡,只是他的喜歡只能說是膚淺,涉及到家族利益的時候,就全然抛之腦後了。

“我打算回老家了。”方秀秀說:“大城市我也算待夠了,還是我們村裏人淳樸,我現在手裏也有不少錢,我準備回鄉下去搞林業。”

谷庵村貧窮落後,道路不通暢,這些年村裏面外出打工的年輕人越來越多,村裏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再經歷黃鼠狼附身,這兩年眼見就更落魄了。

方秀秀是個蕙質蘭心的女孩子,她唯一犯蠢的時候就是相信榮俊對她是真愛。

現在戀愛談崩了,人也清醒了,方秀秀決定回老家搞事業,發展鄉村林業。

沈飛鸾點點頭,說:“家鄉是你的福地,你回去包山頭種果樹,要不了幾年就能帶動全村兒脫貧致富。”

方秀秀笑了笑,說:“托你吉言。”

沈飛鸾心裏面禁不住有幾分可惜,方秀秀這輩子子孫緣薄,本來還有個肚子裏的孩子,但她打了之後,以後命中也無子了,連帶着姻緣線也徹底消隐不見,恐怕是個獨身終老的命。

不過,方秀秀雖然獨,卻不孤,日後她在村中也會是德高望重的長輩,受人尊敬愛戴,平安順遂地過完這一生。

方秀秀将貼着一張符的鏡子拿給沈飛鸾,說:“這就是當時五十萬買來的,我往上面貼你給我那張符的時候,鏡子裏面好像有個人影在晃動,吓得我差點兒給它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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