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霍家隐患
祁堯天自然也感受到了,而且這股煞氣很特別,不是妖魔鬼怪或是風水布局産生的,倒像是一把吸收過很多血的利器生出來的東西。
這種陳年老煞,解決起來有些麻煩。
霍寶琛帶着兩人一路進了別墅,就看到地上砸的到處都是碎物渣滓,不光有鍋碗瓢盆,就連博古架上的古董都差不多清空了。
一個頭發淩亂氣質很好的女人坐在沙發上抹眼淚,不遠處的椅子上,霍寶琛的大伯揪着還很茂密的頭發愁眉苦臉生悶氣。
眼看着霍寶琛帶人過來,霍大伯站起來,頹喪地說:“媽的,這日子我算是過不下去了,我要出去住一段時間。”
大伯母聽見,立刻像是點了火藥似的,直接爆炸說:“你滾,你滾了就永遠別回來!”
霍大伯:“滾就滾,這就滾!”
霍寶琛頭皮發麻,連忙攔着說:“先忍忍,我帶着客人呢。”
霍大伯擡頭看了眼兩個和霍寶琛差不多大的小輩,微微一愣,說:“你不是祁家那小子嗎?”
祁堯天說:“是我,霍伯伯。”
霍大伯看着沈飛鸾,說:“這位是?”
霍寶琛說:“這位是請來的大師。”
霍大伯有些狐疑,說:“看着怪年輕的,像個小明星。”
沈飛鸾樂了一下,從背包裏抽出一個羅盤,嘴巴裏面還叼着一根棒棒糖。
“霍先生,您家裏面似乎進個邪祟玩意兒,所以才搞得家宅不寧,戾氣突增。”沈飛鸾說着,便将羅盤執在手中,灌入一些煞氣,只見這羅盤的指針突然變得猩紅,以肉眼難記追尋的速度飛快旋轉。
祁堯天看着那個發紅的指針,左手掐了幾下,忽然開口問道:“霍伯伯,你兒子呢?”
霍大伯說:“出門辦事了,剛走沒多久。”
沈飛鸾眼眸一凜,說:“霍先生,請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立刻停車下去,然後徒步走回來。”
霍大伯愣了一下,說:“怎麽了?”
沈飛鸾擡眸朝着放在紅木博古架上的一把匕首,說:“以煞化靈,先克主家中陽氣最重的人,我從進門就開始掐算,屋主受煞,家宅不寧,而且今日不宜出行,忌開車、高速行走,霍先生,你兒子今日開車必出事,想化解只有走路回來,方能躲過一劫。”
霍大伯還沒開口,霍夫人馬上就沖了過來,拿起手機說:“你廢什麽話,趕緊打電話啊!”
霍夫人雷厲風行,人雖然有點瘋癫,但愛子之心溢于言表。
霍夫人打了電話,那邊很快接通。
“喂,媽。”霍瑞明正在開車。
“瑞明,你現在趕緊把車靠邊停了,馬上下來!”霍夫人說。
“啊?”霍瑞明似乎很懵逼,說:“我都快到家了,下車幹什麽?”
“你別管!”霍夫人很霸氣,焦急地說:“趕緊的,你弟請了大師過來,大師說你今天不宜出行,不能開車,會有血光之災!”
霍瑞明在那邊噗嗤一笑,說:“什麽玩意兒,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你也信,咱們家最近是走黴運,可也跟迷信沒關系吧?媽你讓寶琛接電話,他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霍夫人覺得腦殼嗡嗡的,火氣瞬間就壓抑不住了,擡高聲音生氣道:“死小子,你跟我在這兒擡什麽杠呢?讓你下去你就下去,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你了是吧?”
霍夫人一吼,戰鬥力頓時拉滿,整個屋子都是她的怒氣值,在場的幾個大老爺們兒都禁不住心髒抖了抖。
霍瑞明被這一聲吼,吓得差點兒錯把油門踩成剎車,感受到親媽的怒火,趕緊說:“好好好,老媽你心髒不好,別激動,我這就把車靠邊停了。”
霍夫人冷冷說:“停車之後,你不許打車,直接走回家。”
霍瑞明:“?”
霍瑞明把車停好,無奈地走到路邊繼續接電話,剛準備吐槽徒步走回去得一個小時,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從身旁傳來。
霍瑞明聽到驚唿聲,他轉身一看,只見一輛大貨車以離譜的速度沖了過去,直接從他那輛車上碾壓過去,撞在防護欄上滑動十來米才勉強熄了火。
這路段靠近郊區,來往車輛不算多,所以受傷的只有霍瑞明的那輛車。
霍瑞明本來不信邪,但此時此刻,他看着已經成了一個扁片片的車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什麽聲音?”霍夫人在那邊焦急:“瑞明,你怎麽了?說話啊!”
“媽,別急,我沒事。”霍瑞明深深吸了口氣,強忍住沒有抖,說:“走回去是吧?等我先報個警,這就走着。”
霍大伯家中,沈飛鸾看籠罩在霍瑞明單人照上面的青黑色煞氣消散而去,便稍稍放下心來。
不加幹預的話,霍瑞明今天必出車禍,倒不至于被撞死,但住幾天ICU是跑不了的。
所謂母子連心,霍瑞明好了,霍夫人也正常不少。
霍夫人猙獰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她揉了揉脹痛的額頭,皺着眉說:“頭疼,真煩你們爺兒倆,成天就知道惹我生氣。”
霍大伯:“?”
講不講道理?
沈飛鸾走到釋放煞氣的中心,隔着一層透明的玻璃箱看着裏面端端正正立着的一把淡青色匕首。
“這把刀,怎麽沒有刀鞘?”沈飛鸾問。
“之前家中來了小朋友,把刀鞘和刀身弄分家了。”霍大伯走過來,說:“後來只找到刀鞘,有個朋友喜歡,索性就送人了,搬家的時候,在地下室撿到了匕首,索性直接弄起來當裝飾品了。”
沈飛鸾意動,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說:“刀鞘是這個嗎?”
霍大伯看了一眼,很是驚訝,說:“就是這個,看起來花裏胡哨的,特別好看,當時我也是覺得這種刀鞘實在少見,才拍下來的,不過,你怎麽有它的照片?”
祁堯天心下了然,覺得這事還挺巧。
“你朋友是天寶巷的程老板吧?”祁堯天說。
“喲,你連這個都知道?”霍大伯挺驚訝,看着祁堯天說:“程洛安他老爸,跟我關系不錯,他退休後,就把店鋪交給他兒子程洛安了,那把刀鞘就是送給他了。”
沈飛鸾挺唏噓,說:“這不是巧了麽,刀鞘現在在我手裏,當時我就告訴程老板,說刀子沒了鞘,上面的煞氣就遮不住了,恐怕家主會有妨害,還留了一張名片給他。”
霍老板一拍腦門,說:“小程的确給了我一張名片,不過,我也沒想起來這事兒。”
霍夫人也蹙眉,看着那把煙青色的匕首,說:“難不成,家宅不寧和這把刀有關?”
刀的顏色很特別,像是纏繞了一層淡色煙霧,上面還刻着蓮花紋絡以及咒文。
刀的來歷,沈飛鸾一時間還看不出來,但可以确定,這刀已經成了氣候,是大煞之物,不比他遇到的任何厲鬼差。
“本身就是殺人刀,又沒了收斂它氣息的刀鞘,裏面傳出來的血煞之氣,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住的。”沈飛鸾搖了搖頭,說:“能撐到現在才出事兒,只能說你們祖墳選的不錯,祖宗保佑,過兩天記得去給老祖宗燒三炷香,弄點貢品拜一拜。”
霍夫人和霍大伯相互對視了一眼,連忙說:“一定,一定。”
霍大伯說:“那現在怎麽辦?”
沈飛鸾說:“這把刀你們扛不住,留在這裏只是禍害,不如連箱子一起交給我吧。”
霍大伯連忙道:“那太好了。”
霍夫人有些遲疑,說:“這刀子如此厲害,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吧?”
霍夫人的确心善,性情大變也是受煞氣影響。
沈飛鸾笑了笑,說:“我是專門幹這個的,自然不怕這玩意兒。”
霍夫人說:“那就好,要是害了你,我豈不是罪過?”
霍寶琛幫忙把玻璃箱抱到車上,刀子離開主宅的瞬間,霍夫人發現他們的屋子比之前明亮了許多,像是缭繞的一層霧氣消散了似的。
霍夫人眉目也通明許多,甚至有些迷煳的想,之前她為什麽會看她老公不順眼,還發了那麽大的火?
她再一看地上碎裂的那些小盤子小杯子,頓時覺得心塞,那可都是她心愛的小寶貝們,就這麽碎了,霍夫人頓時有種想哭的沖動。
霍大伯見狀,馬上摟着霍夫人安慰說:“沒事兒,碎了就碎了,咱們再去買,多買點,不差錢!”
霍夫人挺委屈,說:“我也不是故意兇你,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霍大伯見自己小嬌妻眼裏含淚,立刻捶自己,說:“都怪我,沒事兒非要瞎買什麽破匕首,下回給你買首飾,買包包,再也不買這些亂七八糟的古董玩意兒了。”
霍夫人這才破涕為笑。
沈飛鸾被塞了一嘴狗糧,也忍不住笑了笑。
霍家家風清正,祖上十有八九出過能被百姓立碑的好官,積德深厚方才能有如今的福澤庇佑。
這把匕首是個厲害玩意兒,若是換一家祖上福薄的,恐怕早就被煞氣滅門了。
弄走匕首後,沈飛鸾回來在屋子四周貼了去煞辟邪符,順便還吸收了一些匕首殘留的煞氣。
不過,這股煞氣他不太喜歡,裏面的血腥太濃了,應該刀了挺多人。
沈飛鸾驅散了屋子裏面殘留的煞,又給貼了幾張鎮宅安神符,這才拍拍巴掌算是都搞完了。
霍寶琛覺得挺不可思議,在回去的路上還問:“不是吧,這麽簡單就解決了?”
祁堯天看他一眼,說:“那不然呢?”
霍寶琛摸摸下巴,說:“我還以為得做個法事,念個經什麽的。”
祁堯天說:“隔行如隔山,今天你得虧遇到的是飛鸾,但凡你換個大師過來,保不準都得躺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