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刀靈
霍寶琛驚訝,說:“這麽厲害?”
“也沒多厲害,只不過專業對口罷了。”沈飛鸾随口說。
他抱着玻璃箱,已經打開蓋子把匕首從裏面拿出來,滿臉問號說:“我怎麽覺得,這把匕首不該這麽乖啊,看它這煞氣程度,應該都成靈了。”
一柄砍死過不少人的大殺器,被他弄走居然絲毫不反抗,這麽慫的古兵器沈飛鸾還是第一次見到。
祁堯天看了眼那把寒光凜然的匕首,說:“衣服都沒有,反抗什麽?出來裸奔嗎?”
沈飛鸾:“……”
霍寶琛請兩人吃了頓飯,又把人給送回酒店,全程一條龍服務很是貼心到位。
沈飛鸾剛關上房間門,手機發來消息提示有資金轉入。
“嚯,霍少大手筆啊。”沈飛鸾說:“一千萬我的媽,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祁堯天倒是淡定,說:“不光是他大伯那邊的,大頭應該是你昨天救了景六的命,給你的謝禮。”
沈飛鸾若有所思,說:“他對景六,真的沒什麽特殊感情嗎?”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意味深長說:“霍家雖然積德行善,家風清正,不過他們家有個祖上傳下來的毛病,就是重男輕女,而且非常重視子嗣,族規第一條就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霍寶琛就算對景六有感情,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索性直接就當兄弟處着。”
沈飛鸾了然,點頭說:“懂了,畢竟霍家有礦要繼承。”
說起這件事,沈飛鸾忽然想起劉元彬的面相。
“劉元彬身上像是有什麽東西護着,遮住了他的命格和面相。”沈飛鸾皺了皺眉頭,說:“煞氣靠近不了他,不知道你發現沒有。”
所以他才用了可愛的小蟲蟲,要不然單憑他弄點煞氣,讓劉元彬這崽子發點瘋就夠了。
祁堯天沒有任何意外之色,輕描淡寫說:“他身上帶了觀音像,有高人開光加持,能夠遮掩他的罪孽,之前我問過霍寶琛,劉元彬大概五六年前,還沒成年的時候,無證駕駛在一段沒監控的路上撞死了一對母子,後來駕車逃逸,找了個替死鬼替他坐牢。”
沈飛鸾禁不住冷笑,說:“那就難怪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看來他的确是壞事沒少幹,難怪連命都給遮掩住了。”
害人性命,就算僥幸暫且逃過法律制裁,但是冥界生死簿上可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惡事絕大多數情況會影響後半生的命數和運勢,除非命格特別強的,否則大奸大惡之輩老來必定流離失所孤苦凄涼。
不過,這世上的玄門道法,不光能幫人,還能害人。
劉元彬不管出于什麽考慮,用觀音像護身遮住命格,在生死簿上同樣能夠讓撞死人這件事變成一片虛無空白,除非哪天觀音像碎了,或者失去功效,否則煞鬼将永遠無法靠近劉元彬。
那些枉死鬼,甚至連自己的仇家都找不到。
沈飛鸾若有所思,說:“我的相面之術自認為厲害,煞氣也重,他那觀音像能瞞過我,幫他的人着實厲害。”
祁堯天說:“玄門有很多潛藏的高手,他們并未加入玄盟,游走在玄盟規則之外,玄盟只能約束絕大多數玄術士,但并不能約束全部。”
沈飛鸾點頭,說:“哪兒都一樣。”
匕首連帶着玻璃箱被放在客廳的飄窗上,陽光下,匕首的表面有一種瑩藍色的光澤,像是浸過劇毒似的。
沈飛鸾摸了摸下巴,說:“這就有點麻煩了,匕首不能帶上飛機,會被安檢出來。”
祁堯天說:“刀鞘呢?”
“留在你天京城的家裏面了。”沈飛鸾惋惜道:“還得去網上淘一個合适的刀鞘,不過,這把匕首比尋常匕首長很多,還是彎月形狀,估計要量身定做。”
祁堯天說:“這簡單,找霍寶琛幫忙弄一個。”
別的刀具直接連帶着箱子一起托運就行了,但這把匕首比較特別,煞氣太重,要是沒個刀鞘裹着,再加以封印,只怕是半路要鬧騰作祟,沈飛鸾可不敢賭,萬一真害死人,他十年功德瞬間報廢。
而且,以他的運氣,十有八九是要出問題的。
正在此時,玻璃箱突然毫無征兆碎裂成粉末,揚成玻璃灰落在飄窗上。
下一秒,匕首突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圓月弧度,朝着沈飛鸾徑直飛了過來。
一時間,煞氣盈滿整個屋子。
“嘭嘭”兩聲,屋頂的燈全部爆破,眼看着匕首就要劃過沈飛鸾細長的脖子,祁堯天立刻擡手,一道淩厲的風刃迎着匕首噼了過去。
短兵相接,發出了“锵锵”聲響,匕首被彈了回去。
沈飛鸾手中煞氣凝成的鞭子随之而出,“啪”地一下子用尾梢纏住了匕首刀柄。
一個赤身裸體的渾身雪白的刀靈浮現出來,它有着一頭和刀身相仿的瑩藍色長發,一雙眼睛是金屬的銀色,身體上面浮動着刀身篆刻的淺色蓮紋和咒印,一雙眼睛冷若冰雪。
“果然成靈了。”沈飛鸾手中的鞭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震了一下手腕,鞭子散成一團煞氣,被那刀靈悉數收入囊中。
“你要奉我為主嗎?”刀靈浮在半空中,眼神空茫,聲音也空茫地幽幽說道。
他聲音很輕柔,倒是和他身上那股子冷硬的氣質有些違和。
沈飛鸾搖搖頭,真誠地說:“沒這個打算,不過我倒是可以收你做小弟。”
刀靈似乎輕聲笑了一下,而他的本體則是變幻出數不清的匕首,從四面八方各個方位朝着沈、祁二人刺了過去。
祁堯天和沈飛鸾立刻應戰,風刃在屋子裏面嗖嗖作響,整個屋子裏面都宛若遭受了狂轟亂炸,噼裏啪啦響成一片。
刀靈身姿靈活,化成一把刀輕飄飄地落在沈飛鸾的脖子上。
像是羽毛一樣,輕輕一動就能把沈飛鸾的腦袋切下來。
祁堯天也雙指并攏按在了真正的刀身上面。
“勸你別亂動。”祁堯天冷冷說:“我只要稍微一用力,你這刀子就裂了。”
作為刀靈,若是原身碎裂,刀靈自然深受影響。
淺則修為大損,重則道行盡毀,灰飛煙滅。
刀靈按着沈飛鸾的脖子,直勾勾地盯着祁堯天。
沈飛鸾覺得自己脖子有點輕飄飄的,說不定下一秒就和身子分家了。
“勸你別殺人。”沈飛鸾很真誠,說:“你對這個時代可能不太了解,不是以前萬法昌隆的時候了,現在大家都講規矩,講法律,你要是嘎了我的腦袋,你是要被抓到崂山大獄挨揍的。”
刀靈嘆息道:“堂堂沈家後人,竟如此膽小如鼠。”
沈飛鸾挺意外,說:“不是吧,我這咒枷在你們刀靈界也這麽出名嗎?”
居然連刀靈都知道他是沈家後人,簡直牌面拉滿。
刀靈說:“我殺過沈家人,喝過他們的血,所以我記得沈家人的味道。”
刀靈趴在沈飛鸾脖子上深深嗅了一口,滿是懷念地說:“熟悉的味道,好香,好聞,想吃。”
沈飛鸾:“……吃你大爺!”
原來是仇家,打擾了。
沈飛鸾求助地看向祁堯天。
祁堯天皺着眉頭,臉色不太好看,說:“你沒穿衣服,別貼着他,離遠一點。”
沈飛鸾:“?”
現在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嗎?
但沒想到,刀靈居然真的松開了鉗制住沈飛鸾的手。
一個赤身裸體身體雪白介于成年和少年之間的男性身體往後退了幾步。
祁堯天見狀,擡手将刀子隔空丢給刀靈。
沈飛鸾抹着脖子立刻跑到祁堯天身邊站着。
媽的,這刀靈仗着自己手下留情,居然嘎他脖子!
說話倒是溫溫柔柔細聲細語的,沒想到居然是他的僞裝色!
“和你們打沒意思。”刀靈拿着自己的本體,放在手中仔細擦了擦,輕聲細語說:“我也不是喜歡殺人的惡靈,我只想睡覺罷了,有人卻非要把我叫醒,真讨厭,我好困啊!”
沈飛鸾瞅着突然之間像是放下屠刀吃齋念佛的刀靈,說:“那你動什麽手,兇什麽兇?”
刀靈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說:“不允許靈有起床氣嗎?”
沈飛鸾:“……”
沈飛鸾覺得他再胡攪蠻纏,說:“那你幹嘛嘎我脖子?”
這起床氣還挺大。
刀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尤其是雙腿之間的那物件兒,說:“誰叫你扒了我的衣服,讓我出來裸奔?你這種,放在我們老家,是要被當成流氓砍了的。”
沈飛鸾:“?”
這誤會可大了。
沈飛鸾怎麽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還能被人稱為流氓,對方還是個連人都算不上的刀靈。
“我也不知道那是你的衣服啊。”沈飛鸾覺得自己很冤枉很委屈,解釋說:“我就看那刀鞘花裏胡哨的特別好看,上面有很多亮晶晶的寶石,索性就買走當收藏品,再說了,扒你衣服的那個人又不是我,冤有頭債有主,我是有家口的人,你這麽誣陷我不太好,容易影響我們夫夫之間的感情。”
祁堯天點頭,說:“他只會扒我的衣服,別人的他不屑。”
沈飛鸾:“?”
刀靈歪着腦袋盯着兩人看了片刻,似乎接受了這個認定,說:“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原諒你了。”
沈飛鸾覺得離譜,只能點頭說:“那我謝謝你原諒我了啊。”
雖然一人一靈之間有些誤會,但刀靈似乎很好說話,沒再計較沈飛鸾拿走他的衣服。
“要不,我給你找件衣服穿上吧。”沈飛鸾覺得刀靈雖然是個有着男性身體外形的靈,但畢竟身上沒毛渾身赤裸,不穿衣服滿屋子遛鳥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