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誰會下蠱?
沈飛鸾笑嘻嘻地湊過去抱住祁堯天的腰,說:“我也是認真的,我這個壞學生,拐跑了他們眼裏的好學生、乖乖仔,他們對我有些不滿,也是人之常情嘛。”
祁堯天有些無奈,說:“哦,那以後每個季度的報告,當事人自己寫?”
沈飛鸾:“……”
沈飛鸾最怕寫東西,讓他寫個論文就像是要他狗命一樣,調查報告什麽的就更別提了。
“調查局太過分了。”沈飛鸾從善如流立刻改口,順便還義憤填膺說:“老子每天兢兢業業積德行善,他們怕不是有什麽大病,成天疑神疑鬼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我看得送到精神病院看看腦子。”
祁堯天:“……”
“調查報告還是你寫吧。”沈飛鸾真誠地看着祁堯天,說:“畢竟你那麽愛我,不能讓飛崽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是吧堯天哥哥?”
祁堯天憋不住笑了,說:“寫東西就那麽難嗎?”
沈飛鸾做出一個大哭表情,委委屈屈說:“特別難,以前念書時候,寫作文就像是要我老命似的,我師父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考公務員的。”
因為公務員要考申論,對于沈飛鸾來說,申論能要他半條命。
祁堯天嘆了口氣,揉了揉沈飛鸾的腦瓜子,說:“上面隔三差五找我要寫調查報告,煩都快煩死了。”
沈飛鸾拍了拍小心肝,松了口氣,說:“還好只是讓你寫,沒讓我寫,那就原諒他們算了。”
祁堯天:“……”
沈飛鸾:“……”
經過沈飛鸾這一通攪和,祁堯天實在是氣不動了。
算了,沈飛鸾在意的點跟他不一樣,既然沈飛鸾都不在意,那他也暫時懶得計較了。
相比之下,沈飛鸾對嚴月更感興趣。
他交代一聲要去找嚴月敘敘舊,順便打聽一下這邊的傳統風俗習慣,便一熘煙跑出去了。
祁堯天有随身攜帶筆記本電腦的習慣,手機畢竟功能有限,他辦公的時候需要用上很多軟件程序。
祁堯天心情實在太過複雜,打開電腦,找到一個隐藏的文件,裏面是從接觸沈飛鸾以來,和他有關的所有調查記錄。
說是調查記錄,倒不如說是祁堯天個人觀察日記。
祁堯天工作使然,所有做過的案件他都會詳悉記載下來,再整合一起,若是有需要就會上傳給玄盟app,以方便其他人查閱研究。
祁堯天動筆能力絕對是沈飛鸾望塵莫及的水平。
他打開“飛崽調查日記”,寫下了今天的日期。
“本來以為不抽煙就能煳弄過去,沒想到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還可憐兮兮地問我發生了什麽。
馮知涿是個不好對付的人,我跟他稍微分析利弊,他卻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相比之下,讓他寫字對他而言殺傷力更大。
我第一次見沈飛鸾這種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心中清楚玄盟和調查局對他的态度,也對自己的身份和所處境遇深有感觸,而且從不對外界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望。
他信任我,也依賴我,他總在用自己的方式讓我安心。
飛崽越來越會撒嬌了。
……”
祁堯天寫完對沈飛鸾的觀察日記,又打開旁邊另一個文件,開始寫下蠱方面的情況說明。
等祁堯天寫完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他把情況說明電子版發送給馮知涿,大概剛過三分鐘左右,馮知涿那邊就發來消息。
【馮知涿】祁師弟,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苗疆蠱術?
馮知涿是通過玄盟內部社交軟件發過來的,所有在玄盟有正式任職的人都有賬號。
【祁堯天】苗疆蠱術有什麽難的?
【馮知涿】……
【祁堯天】我只是沒在人前展示過,不代表我不會。
【馮知涿】。
【馮知涿】別這樣,你知道我的意思,你這情況說明一旦送上去,上面的人只會更不爽,甚至會懷疑沈飛鸾給你下蠱了。
【祁堯天】給我下蠱?
【祁堯天】這話是誰說的?把他名字說出來。
【馮知涿】這……不能說,反正有人懷疑你被下蠱了,因為他們覺得色令智昏永遠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祁堯天】色令智昏?
【馮知涿】按照玄盟規定,任何玄門弟子都不允許在任何情況下對普通人動用能造成傷害的玄術,苗疆蠱術也包括在其中,劉元彬的事情鬧得有點大,祁師弟,上面的意思是,需要有人出來為這件事負責,他們認定了那個人是沈飛鸾。
【祁堯天】劉元彬受到什麽實質性傷害?
【馮知涿】……心理傷害。
【祁堯天】心理傷害怎麽界定?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我寫的一清二楚,劉元彬自己玩兒不起,說話像放屁,我用些手段強迫他履行賭約,有什麽問題嗎?
【馮知涿】祁師弟,我說不過你,但是你自己比誰都清楚,規矩就是那麽定的,對一個外行人下蠱,怎麽都說不過去吧?
【祁堯天】不管你信不信,動他的人是我。
【馮知涿】那上面會更生氣,你這麽多年都沒有任何不良記錄,談戀愛之後卻因為沈飛鸾破了例,祁師弟,這說不過去。
【祁堯天】你老婆被人欺負,你還講規矩?
【祁堯天】不好意思,忘了你沒有老婆。
【馮知涿】……
【祁堯天】先那麽報上去吧,他們不信那就找人來跟我對質,随時恭候大駕。
【馮知涿】哎,行吧。
結束對話,祁堯天直接退出登錄,順手把電腦關了。
方才小樓悄咪咪熘進來,祁堯天感知到陰魂,只擡頭掃了他一眼,因着正在和馮知涿敲鍵盤戰鬥,暫時沒工夫搭理他。
小樓坐在窗臺上,也一臉惆悵地看着對面酒樓的窗戶。
“我去給你開個房間。”祁堯天掃了眼小樓,已經拿起酒店電話。
“開房間幹嘛。”小樓警惕地扭頭,看着祁堯天說:“你是不是嫌棄我妨礙你好事?”
祁堯天沒搭理他,和前臺說好用他身份證在隔壁多開一間房後,挂了電話才回答小樓的問題。
“晚上會在門口貼符,你進不來。”祁堯天說:“你這麽大只鬼,到處飄蕩被人看到影響不好,特殊時期,別節外生枝了。”
小樓幽怨地看着祁堯天,說:“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冷血無情。”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說:“我要是冷血無情,早就把你給收了。”
小樓:“……”
小樓朝着門口退了三米遠,說:“算了,還是找小沈玩兒,他比你好說話多了。”
祁堯天看了下時間,說:“你去找一下飛鸾,讓他準備出去吃飯了。”
小樓說:“我剛看到他出酒店了,就在門口站着呢。”
祁堯天頓了一下,起身站在小樓剛剛趴過的窗臺前。
酒店外的大街上,沈飛鸾手裏面捏着一根不知從哪兒弄過來的芭蕉葉,一邊接電話一邊晃來晃去的,表情有幾分不大好看。
祁堯天生出幾分不大好的預感,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下蠱?下什麽蠱?”沈飛鸾皺着眉頭,聽着調查局那邊的問話,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給人下蠱了?”
那邊說:“劉元彬身體裏面測出來蠱蟲痕跡了,最後一個和他接觸的人是你,而且他有了異于常人的行為舉動,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
“你懷疑錯人了。”沈飛鸾打斷他的話,一點都沒有在祁堯天面前的乖巧,反而捏着葉子梗,面無表情地說:“而且我不會蠱術。”
那邊說:“開什麽玩笑,你不是苗疆來的嗎?”
沈飛鸾比他更疑惑:“苗疆來的就各個都會蠱術嗎?而且我老家浮羅山總共有幾千米長,占地少說也有個三百平方千米,橫跨苗疆和其他三個省,其中包括湘西,你怎麽不說我會趕屍術呢?”
那邊似乎被問住了,有幾秒沒說話。
“哦,不過我确實會趕屍術。”沈飛鸾冷酷無情,說:“我不知道劉元彬背後有多大能耐,不過請你替我向他轉達一聲,再為非作歹小心我半夜趕屍把他丢野墳裏。”
那邊:“……”
沈飛鸾聽到那邊被他殺個片甲不留,只好落荒而逃挂斷電話的忙音,頓時心情大好,神清氣爽地甩了甩芭蕉葉。
然後一回頭,就看到了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祁堯天。
沈飛鸾:“……”
祁堯天抱臂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飛鸾有那麽些小小的局促,撚了撚葉子梗,小聲說:“祁哥,你都聽到了啊?”
祁堯天說:“也沒聽多少。”
沈飛鸾稍稍松了口氣。
然後就聽祁堯天說:“從你撒謊說不會蠱開始聽的。”
沈飛鸾:“……”
撒謊被發現了,沈飛鸾也覺得有些尴尬。
他忍不住替自己辯解,說:“調查局的人好煩啊,劉元彬好像去告狀了,他們就打電話問我好多問題,還挺咄咄逼人。”
祁堯天笑着說:“你倒是聰明,裝傻充愣死不承認。”
沈飛鸾撒謊的時候面不改色,但對着祁堯天,他就有點說不出的心虛。
“我不該撒謊的。”沈飛鸾蔫兒巴巴地說。
“怎麽不該?”祁堯天捏起沈飛鸾的下巴,非常滿意地打量着這張一看就讓人喜歡的小臉,說:“我剛交上情況說明,把下蠱的事情攬在我身上,他們就從你這邊下手了,還好飛崽聰明,沒被詐出來,要不然我的情況說明就白寫了。”
沈飛鸾被捏着下巴,任憑祁堯天在他臉蛋上又捏了幾下。
“啊?”沈飛鸾反應過來,頓時皺起眉頭,說:“祁哥,給普通人下蠱是要被調查的,後續可能還有懲罰措施,你怎麽能替我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