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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二次許配

小樓記憶已經有些模煳,他和沈離算不上相熟,也就不太能記得清沈離的樣貌了。

他只是覺得沈飛鸾,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倒是祁堯天和那位不可一世的北宸主,幾乎是如出一轍。

小樓琢磨了一會兒,說:“那可能不一樣吧。”

……………………

嚴月把發小約到了附近的一間茶樓。

林小小打量着坐在她對面的嚴月,托着腮說到:“幾年不見,感覺你變了好多,要是走在路上遇見,我都不敢喊你了。”

嚴月喝了口家鄉的綠茶,說:“工作忙,歲月蹉跎,總會變的。”

林小小笑了笑,臉頰露出了小酒窩。

“不是蹉跎,是覺得你氣場變了。”林小小啃了虎皮鳳爪,說:“氣場挺強。”

嚴月說:“這幾年在公司分管人事,可能罵人罵多了。”

林小小:“……”

林小小說:“你都三年沒聯系我了,今天突然找我,我還以為做夢呢。”

嚴月說:“我的問題。”

林小小是林家人,之前和嚴月關系一直都很好,但她那位堂兄為了沖喜娶了嚴筱陽,還間接害死她,嚴月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林小小。

索性就不面對了。

“快到嚴筱陽忌日了。”林小小看着盤子裏嚴筱陽最喜歡吃的榴蓮酥,說:“你是回來祭拜她的吧?”

“是啊。”嚴月說:“不過她的墳不見了,也不知道被弄到哪兒去了,早知如此,我當年就該堅持把她骨灰帶走。”

林小小皺了下眉頭,捏着蝦餃的手也頓了一下,說:“墳不見了?當年按照未出嫁女把她安葬在嚴家祖墳,這還是兩家商量後的,怎麽會不見?”

嚴月看着她,說:“不是你們林家弄走的?”

林小小說:“當然不是,我那個堂哥,前兩年治好了腦子,今年年初剛娶了媳婦兒,他那個老婆是個強勢的,肯定不會讓人占着她的墳坑。”

嚴月眼眸微微一擡,說:“你堂哥的病好了?”

林小小表情有幾分尴尬,畢竟當初說是讓嚴筱陽來沖喜。

不過,她看嚴月沒有發飙的意思,就索性說:“好了,這事兒也是挺奇怪的,當時婚禮也沒成,按道理說這喜也不算是沖了,可我那堂哥還真就一天比一天清醒,後來居然和正常人無異了。”

嚴月心跳加速,是因為憤怒。

憑什麽林大少爺能好,她妹子卻死了?

“傻了這麽多年,說好就好了?”嚴月強忍着情緒,平聲問道。

“我們全家都覺得奇怪,就帶着他去醫院檢查。”林小小說:“做了個腦ct,醫生說是腦子裏面瘀血化開了,人就好了。”

嚴月心道,哪兒來的瘀血二十年都化不開。

這不是扯蛋麽。

嚴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說:“那可真是恭喜他了。”

林小小和堂哥關系一般,淡淡說:“我這個堂哥好了以後,家裏面可熱鬧壞了。他下面還有幾個弟弟,各個都以為家産是自己的,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和他們争家産來了,明争暗鬥的可厲害了呢。”

林家在鵬市有上市公司,家大業大,縣城只是祖宅所在地,平日裏除了老太奶,其他人都住在城裏,逢年過節才會回來。

原本就偏心長子,可惜他是個傻子,只能傾向于培養後面的兒子。

但現在長子居然好了,人也變聰明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嚴月說:“畢竟當了二十年傻子,學都沒上過幾天,他能懂生意上的事兒?”

林小小神秘兮兮,說:“可別說,他還真挺厲害的,做了幾筆大生意,還娶了個高材生當老婆,要是他真的什麽都不懂,其他人也不會如臨大敵了。”

林小小其實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态來對待這件事的。

林家和嚴家一樣,家大業大也是傳男不傳女。

女孩子都要外嫁的,基本上都是聯姻和資源置換,要是能嫁到好人家那更好,要是像嚴筱陽那種嫁個傻子,她們也實在沒轍。

嚴月若有所思,說:“那我妹子去哪兒了?”

林小小也覺得奇怪,說:“我也沒聽說過你妹子的事兒,林大少爺恢複正常聽起來也邪門,我們家對于當初他和嚴筱陽的婚事絕口不提。”

頓了一下,林小小臉色有些難看,說:“總不可能是你們嚴家覺得她是個未嫁女,不讓她進祖墳吧?”

當地人對于藏入祖墳還是相當看重的。

這代表着祖宗會庇佑亡魂,去了下面也不會被欺負。

要是扔到荒郊野地,那就只能是孤魂野鬼了。

嚴月臉色陰沉,說:“不是沒這個可能。”

以嚴家人的尿性,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也是可憐人。”林小小嘆了口氣,擡眸望着嚴月,說:“那要是被擡出祖墳,你打算怎麽辦啊?”

嚴月說:“帶走吧,她不喜歡這個地方,還是跟着我比較好。”

林小小點點頭說:“也好。”

窗外落了一只烏鴉,用嘴巴捋了捋羽毛。

“年年都有鬼新娘的傳說。”林小小說:“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年年都有人說得有鼻子有眼。”

林小小看着嚴月,說:“你覺得,那個鬼新娘是真的嗎?”

嚴月和她對視着,說:“我不知道,我也沒親眼見過。”

林小小唏噓了一聲,說:“都說那個鬼新娘是筱陽,說她禮沒成,不願意走。”

嚴月嗤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鬼新娘還是在笑禮沒成。

“我倒是希望有鬼新娘,也希望鬼新娘就是筱陽。”嚴月說:“這樣興許還能跟她再見一面。”

林小小愣了一下,說:“她如果成了鬼,你不怕嗎?”

嚴月說:“不怕。”

一頓飯吃完,兩人稍微敘了舊。

臨走之前,嚴月随口問了一句:“明心酒店背後的老板是什麽人,你知道嗎?”

林小小眨了下眼睛,說:“前幾年是誰家的不知道,不過重建之後,原來的老板嫌出過人命,怕晦氣,就轉讓給我們家了,這幾年都是我一個族叔在管。”

嚴月說:“謝了。”

……………………

嚴筱陽的墳被移走,嚴月肯定要殺回嚴家去問問歸處。

不過,嚴月單槍匹馬一個人,十有八九也問不出什麽,她就打算找沈飛鸾和祁堯天一起去,幫忙撐個腰也好。

祁堯天那邊欣然答應,剛碰了頭,便有一個紮着馬尾辮的少女匆匆跑了過來。

她左看右看,像是生怕後面有人跟蹤似的,十分警惕。

嚴月看着女孩,愣了一下,說:“嚴小西?”

嚴小西情緒很是激動,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嚕嚕盯着嚴月,說:“大姐。”

嚴月擡起手,在嚴小西的腦袋上揉了兩下。

沈飛鸾站在旁邊,看出兩人是同血同緣。

嚴小西朝着沈飛鸾和祁堯天看過去,小臉紅撲撲的,還對着他們眨了眨眼睛。

沈飛鸾沖她笑了一下,嚴小西就羞澀地躲在了嚴月身後。

嚴月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嚴小西說:“你每年回來都會住在這家旅館,今年肯定也一樣。”

嚴月踹碎了壇子,嚴家兩個看到的人肯定要回去說一嘴,嚴小西聽到就偷偷跑了過來。

嚴月說:“你跑過來找我,小心回去挨罵。”

嚴筱陽死後,嚴月就和家族斷絕關系,徹底脫離家族,嚴家就勒令其他小輩不許和嚴月有任何聯系,權當她已經死在外面。

嚴小西撇撇嘴,說:“你是我親姐,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憑什麽不讓我找你?”

嚴月笑了笑,她和嚴小西差了十幾歲,看着嚴小西的眼神充滿了慈愛。

“我找你是來告狀的。”嚴小西偷偷瞄了眼祁堯天,覺得這人長得好帥,接着說:“筱陽姐的墳被遷走了,這事兒是咱爸和幾個叔伯一起商量的,不過媽媽偷聽了一些,給我說過。”

嚴月看着嚴小西:“她的墳被遷哪兒了?”

嚴小西撓了撓頭,說:“大姐,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嚴月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說:“你先說來聽聽。”

嚴小西說:“送給城南頭的杜家當媳婦兒了,已經埋到杜家墳裏面了。”

嚴小西這話一出來,嚴月就像是被一根鐵棍子夯了腦袋,整個人都“嗡”地一下子徹底懵了。

“當媳婦兒?”嚴月沒反應過來,“怎麽當?筱陽都已經死了,誰會娶一個死人?”

沈飛鸾倒是挺明白了,勾唇涼涼說:“陰婚啊,嚴筱陽許的那個老公,應該是個死鬼吧?”

嚴小西點點頭,偷偷瞄了沈飛鸾一眼,說:“杜家那邊被車撞死的那個人,家裏面就把筱陽姐許給他了,聽我媽媽說,那家子就是三年前在明心酒店樓下做白事的人家,當天下葬的人就是杜昆。”

嚴月只覺得氣血翻湧,手指都禁不住開始顫抖。

嚴家當真是好算計,嚴筱陽活着的時候,被他們安排着嫁了個傻子,枉死之後,原本生前身後事一了百了,能夠入土為安也就算了,可誰成想,死人也有利用價值,還要被推出去和死鬼結婚!

天底下哪兒有這種道理!

“媽的。”嚴月咬牙切齒,說:“我要去找他們理論!”

難怪做夢的時候夢見嚴筱陽一邊哭一邊求她解救,原來一切并非無跡可尋,而是嚴筱陽當真是泉下不寧,當鬼都不能自在!

“嚴小姐,稍安勿躁啊。”沈飛鸾看嚴月情緒激動,便上前安撫道:“這事兒沒那麽簡單,我尋思着背後有高人指點,還是得多了解一些情況再說。”

嚴月氣抖冷,深吸兩口氣,對嚴小西說:“為什麽要把嚴筱陽嫁給那個杜家的?是他們來提親了還是怎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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