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拆快遞
小樓可以有實體,修練三千年的鬼,和尋常厲鬼肯定不一樣。
他和謝昱聖貼貼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凝出一個冷冰冰的身軀,讓謝昱聖能觸碰到他的皮膚。
但現在的小樓沒必要費那個功夫。
反正也沒有他想貼貼的人。
小樓正在津津有味刷着浪浪八卦,突然有人給他打了個電話。
知道小樓電話號碼的人或者鬼一只手都能數過來,他瞅了一眼,是祁堯天打的。
小樓:“?”
小樓一臉懵逼地朝着大門緊閉的屋子瞅了一眼。
“幹嘛?”小樓接了電話。
旁邊有人經過,沒聽到聲音,但感覺到一股陰氣,便忍不住朝小樓那邊瞅了一眼。
小樓沖着他龇牙咧嘴,甚至還吐出舌頭做了個吊死鬼的造型。
那人便停住腳步,站在旁邊不走了,順便還掏出手機不知道在查什麽。
小樓沒在意,就聽祁堯天說:“去樓下拿個快遞。”
小樓一頭問號:“你有什麽大病?我好端端一個鬼,怎麽可以幹這種事兒?”
祁堯天聲音有些沉,還輕輕喘了一下,說:“幫你介紹帥哥。”
小樓:“……”
小樓就聽到電話裏面,傳來沈飛鸾帶着哭腔的求饒聲。
小樓罵了一句“狗男男”,挂斷手機朝着樓下飄了過去。
小樓轉了個彎,凝成和人別無二致的實體,走到酒店前臺,瞅了眼快遞員。
“收快遞。”小樓面無表情說。
快遞員莫名覺得有點涼,打了個哆嗦,看了看小樓說:“你叫啥?”
小樓說:“祁狗。”
快遞員看着單子上面的“祁堯天”,經驗告訴他這肯定是同一個人。
快遞員把盒子遞給小樓,讓他簽了個名字。
小樓抱着快遞盒,覺得自己就是祁堯天的小丫鬟。
到了樓上,小樓回到自己屋子裏面,把快遞往旁邊随便一丢。
快遞發出了“咚咚”的聲音。
小樓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瞅着那個會動彈的快遞。
什麽鬼玩意兒?
還怪吓鬼的。
盒子裏面的咚咚聲響個不停,小樓原本是個特別講究的古代人,骨子裏刻着非禮勿視四個大字。
但這實在不能忍。
小樓湊過去,用長長的指甲蓋,次啦一下子就把快遞箱劃開一個大口子。
一把外殼柔軟的匕首出現在眼前。
上面還貼了一張符。
小樓碰了一下那張符,符突然就飄了起來,化成一道灰。
匕首彌漫着煞氣,徑直朝着小樓沖了過來。
小樓吓了一跳,但反應極快,迅速後退飄蕩在空中,反手就是一爪子九陰白骨爪。
他的指甲很薄,但細長堅硬,和匕首相撞發出了些許聲音,但并沒有任何損傷。
小樓呈現出鬼相,雙瞳浮現出血色,想把匕首送到另一個鬼域空間。
下一秒,一個刀靈赫然出現在眼前,穿着錦繡長衫的刀靈面癱着一張臉,手持匕首朝着小樓的眼睛捅了過去……
“隔壁好像有聲音。”沈飛鸾被搞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抓了抓床單,喘着說:“趕緊去看看,別打起來了。”
祁堯天捏着沈飛鸾的腰,用了些力道,附身咬着他的肩膀說:“寶貝兒,這時候就別管其他人了。”
沈飛鸾:“……”
好的吧。
搞完之後,沈飛鸾慢吞吞爬起來去洗澡,祁堯天穿上衣服就去隔壁處理後事。
沖着熱水澡,沈飛鸾一邊咬牙切齒地清洗殘留在他身體裏的東西,一邊唾棄禁不住美色誘惑的自己。
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就搞起來了。
他明明沒那個想法。
沈飛鸾揉了下自己的腰,禁不住感慨美色誤人啊。
那麽熱情的祁堯天,他實在是招架不住。
說到底,還是定力不夠。
但是祁堯天那張臉是真的蠱,身材還超級棒,在床上趴他耳朵邊說的那些騷話诨話,也特別的惑人心神。
傳聞中都說他們沈家靠身子上位,但沈飛鸾覺得那是他們沒嘗過祁堯天的滋味兒。
反正他自從開了葷,就吃不回素的了。
那道葷菜還必須得是祁堯天才行。
沈飛鸾慢慢回想着剛才發生過的事情,鏡子裏面的那張臉又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不過,祁堯天說他去隔壁幹啥來着?
隔壁已經一地狼藉。
整個房間都被搞得亂七八糟,挂在牆上的電視被攔腰砍斷,砸下來的時候給下面的木頭櫃子搞出來一個小洞。
床上也是災難現場,被子裏面的鴨毛撲騰亂飛。
祁堯天看到鴨毛還挺意外,這種靠南邊的城市,冬天最冷氣溫也不過十來度,過個冬居然準備了良心款鴨絨被。
這在北方的賓館裏面,都不見得能見到。
對比酒店的良心,拆家的一靈一鬼就顯得相當不良心了。
刀靈和小樓劍拔弩張,已經打過一輪了,顯然暫且休戰。
祁堯天進門後,環視一下周圍,面無表情說:“精力很旺盛麽。”
刀靈面癱着一張臉,收回匕首,起身走到祁堯天身後站着。
小樓舔了舔手臂上的傷,說:“你可真是個人才,一個刀靈,你居然用快遞弄過來。”
祁堯天把匕首拿在手中,說:“上面貼了封條。”
他掃了眼快遞箱,說:“封條呢?”
小樓有些心虛,說:“碰了一下就壞了。”
祁堯天倒也沒說什麽,電話是他打的,小樓是他派下去的,這事兒怪不了小樓。
祁堯天打電話給酒店前臺,讓他安排人上來收拾房間,順便算一下經濟損失,他願意照價賠償。
酒店的工作人員過來一看,整個人都傻了,要不是屋子裏面根本沒有血,他都懷疑這裏發生了一場命案。
饒是如此,工作人員在檢查衛生間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眼抽水馬桶。
“奇怪了,電視怎麽被噼成兩半了?”工作人員走的時候和同事嘀咕,說:“玩兒這麽大,隔壁住的客人居然沒有投訴,咱們隔音有真麽好嗎?”
祁堯天:“……”
屋子裏面有結界,而且純粹是小樓搞出來的一個小鬼域,他試圖把刀靈拉進去宰了,不過看樣子雙方打成了平手。
祁堯天若有所思,小樓的實力比他想象的要厲害一些。
匕首不能上飛機,祁堯天動身前直接選擇郵寄。
賠了錢,收拾好屋子,工作人員問祁堯天需不需要退房或者換間屋子。
祁堯天選擇續租三天,小樓明顯松了口氣。
刀靈想要跟着祁堯天去隔壁房間,不過被祁堯天無情拒絕了。
“想在人間界生存,要先學會控制自己的脾氣。”祁堯天對刀靈說:“還要學會和不同物種和平共處,相親相愛,構築和諧社會。”
刀靈面無表情看向旁邊目瞪口呆的小樓,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雖然呆,但聽話。
小樓心态有點崩,他憑什麽要跟一個刀靈相親相愛和平共處?
但祁堯天說完就走了,他想跟過去問問清楚,卻被刀靈攔住了去路。
“交個朋友吧。”刀靈按照祁堯天之前教給他的話術和動作,伸出手說:“我叫蘇蘇。”
小樓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有禮貌的靈,一時間被整不會了。
他也不是壞脾氣的惡鬼,只是死的時間久了些罷了。
別人主動交朋友,小樓自然也不會拒絕。
“那、那就交個朋友呗。”小樓還不太習慣,但仍然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爪。
小樓認真打量着刀靈的樣子,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兄弟,我是不是以前在哪兒見過你?”小樓冥思苦想,忍不住問了出來。
“見過。”刀靈盯着小樓,片刻後十分肯定地點了點腦袋。
小樓一愣,說:“在哪兒啊?”
刀靈伸出手,做了一個砍腦袋的動作,說:“有人砍了你的頭,我看到過。”
小樓:“……”
小樓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覺得脖子上面涼飕飕。
“啊,我都不記得了。”小樓得知自己是被砍頭而亡的,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反正他都變成鬼了,肯定是已經嘎了。
至于是被砍了腦袋,還是被扒了皮,亦或者是五馬分屍腰斬于市,都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小樓已經記不清他的死因了。
小樓有些迷茫,說:“我被砍了腦袋,那我的頭怎麽還在身子上安着?”
刀靈看着他,說:“你把它取下來試試?”
小樓扒拉一下腦袋,卻覺得有點結實,不太容易取下。
“被人縫上了。”刀靈說:“有人替你斂屍,還幫你整理遺容,你運氣不錯。”
小樓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要不然他現在就是一只無頭鬼。
他之前見過一只無頭鬼,每天的執念就是到處找自己的腦袋,看起來還怪可憐的。
還好他腦袋還在,要不然傳說中的無頭鬼就是他自己!
小樓灼灼看着刀靈,說:“那你知道是誰給我縫了腦袋嗎?他可真是個好人。”
刀靈想了想,面無表情道:“應該是沈離。”
小樓愣了一下,說:“難怪敢給我收屍。”
當年他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雖然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死之前的畫面,但想來也不會太低調,旁人對他的屍首恐怕避之不及,唯恐牽扯到自己,惹怒沈如煙那個瘋女人,收屍什麽的更不必多說。
也只有沈離膽大包天,敢明目張膽和沈如煙對着幹了。
不過,小樓也在網上查過當年的歷史,沈離最終也沒能善終,還落得個糟蹋人的壞名聲,被罵了幾千年。
小樓有種說不出的憋悶,雖然他也不喜歡沈離,但很多事情,其實也怪不到他頭上……
“沈飛鸾是沈離嗎?”小樓突然問。
“不知道。”刀靈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說:“我和沈離不熟,他和沈離長得不一樣。”
小樓想了想,說:“不一樣嗎?”
刀靈瞅着小樓,說:“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