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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鬥鬼

“閉嘴!”杜老太太厲聲道:“你們聽我的話就行了,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

底下人雖然有些不滿,但不敢惹老太太生氣,只好敢怒不敢言。

杜老太太又對杜玉堂說:“你怎麽想?”

杜玉堂已經請了殺鬼的人,自然沒什麽想法,便說:“一切依老祖宗的意思。”

杜老太太表情緩和不少,顯然對乖孫很是滿意。

“你們幾個,既然來參加婚禮,那就入鄉随俗,客随主便。”杜老太太矛頭轉向沈飛鸾等人,聲音不高不低,道:“跪下來別擡頭看,要是沖撞了新人,後果你們擔待不起。”

楚樂勾唇一笑,說:“您老放心,我就是來長長見識,不會有半分逾矩。”

杜老太太冷哼一聲,說:“你們最好如此。”

說話間,子時馬上就到。

杜老太太起身,顫顫巍巍拿着蠟燭點燃了四炷香,雙手握着香沖着那鬼仙像拜了幾拜,嘴裏念念有詞,還十分虔誠。

沈飛鸾耳朵尖,聽到那念詞是請鬼仙的咒,而且是請他來品嘗新的祭品。

這時候,牆上的老式挂鐘敲響,子時已到。

宅子裏面的燈全都熄滅,只剩下外面和裏面挂着的紅白燈籠、蠟燭,杜老太太讓衆人都跪下來叩首,而她自己也扶着椅子跪在地上,慢慢地把身子放了下去。

沈飛鸾随大流也磕了個頭,他倒是對這個沒什麽忌諱,反正是為了更好的執行任務,不過沈飛鸾跪下來的時候,忍不住朝旁邊祁堯天看了一眼,生怕他有心理負擔。

不過這一看,得,祁堯天那動作比他還麻熘,磕頭的姿勢一看就專門訓練過,特別标準且潇灑帥氣。

沈飛鸾欣賞且贊美,心道不愧是我祁哥,磕頭都帥。

不過他并不知道,此時祁堯天心裏面想着的,是吃老子這一磕,等會兒蹶死你。

祁堯天這命格,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根本承受不住他這一磕,受了之後反而會被天道懲罰以至于折壽。

子時已到,鬼仙出沒。

一股陰風吹來,屋子裏面溫度降了不少,只是如果此時拿出溫度計量一下,會發現溫度并沒有絲毫變化,只是人體感覺變了而已。

大門被吱呀打開,四個腳印出現在被楚樂提前灑在地上的糯米路上。

鬼是看不到這種糯米的,他們踩在上面也沒有任何感覺,這種經過特殊煉制的糯米,只有尋找鬼腳印确定位置的作用,對于除魔降妖沒有半點用處。

衆人不敢擡頭,自然就不知道來的是鬼仙還是杜昆。

四雙腳印在供桌前面停了下來。

杜老太太中氣十足,道:“良辰吉日,迎親嫁娶時,子時已到,一拜天地!”

屋子裏悄無聲息,只有人唿吸的聲音。

杜家人都很緊張,顯然對鬼還是有一定畏懼。

“二拜高堂!”

高堂上并沒有人,杜昆的父母健在,只是他們沒有被邀請去當這高堂,就連杜老太太都跪在椅子旁邊,恭恭敬敬不敢以長者自居。

沈飛鸾勾了下唇角,只聽得一聲“夫妻對拜”,屋子裏面騰時陰風打坐,四面八方傳來了“哈哈哈哈嘻嘻嘻嘻”的鬼笑聲。

屋子裏的白蠟燭瞬間被沖進來的風給吹滅,四面八方的老式門窗全都“啪啪啪”地閉合,杜家衆人被這變故吓得全都擡起頭來,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渾身焦黑的扯下蓋頭的鬼新娘,以及一個長得青面獠牙只有侏儒大小的惡鬼!

“啊!”不知是誰尖聲叫了起來,一下子便暈了過去。

其他杜家人也都随着叫了起來,一個個慌不擇路的往後面跑去,生怕行差一步就會被鬼吃掉。

杜老太太臉色大變,看着那鬼仙和鬼新娘,嘶聲吼道:“不許走,都不許走!都給我回來!”

杜玉堂捏緊拳頭,腮幫子都硬了,死死盯着這個鬼仙。

鬼新娘露出尖銳的牙和鬼爪,身上帶着騰騰煞氣,一邊笑着一邊撲向那只非要娶她當老婆的鬼仙,鬼仙也不遑多讓,雖身子矮小但法力高深,直接雙指并攏朝着鬼新娘一點,便有黑霧将她束縛起來。

與此同時,鬼仙的磁場影響到了逃不出去的杜家人,他們一個個都像是中了邪似的,傻笑着朝屋子裏的柱子、牆面砰砰撞過去。

沈飛鸾見狀,抽出幾道符飛出去貼在那些人後背,直接阻止了集體自殘行為。

那鬼仙原本正在和鬼新娘打個不停,卻突然察覺到另一股煞氣出現,當即轉過腦袋,朝着沈飛鸾這邊看去。

“噫,怎會有個玄門狗!”鬼仙那張臉上,長了八個眼睛,同時直熘熘地轉着,看得沈飛鸾頭皮發麻。

沈飛鸾一聽這話,頓時冷笑,手中出現一根煞氣凝成的長鞭,說:“你媽沒教過你說話要禮貌嗎?”

話音未落,沈飛鸾直接甩着鞭子就朝那鬼仙打了過去。

鬼仙哇哇大叫,和沈飛鸾纏鬥在一起。

鬼新娘已經理智全失,張牙舞爪地抓着一個杜家人就要啃,緊接着,一個卷軸從斜側方飛過來,精準地塞到了鬼新娘口中,叫她咬了個空。

“啧啧,不可以亂吃東西喲。”楚樂晃了一下手指,鬼新娘受到刺激,轉身便朝着楚樂撲了過來。

楚樂收回卷軸,朝後面退了幾步,淩空展開卷軸掐出一滴血在上面迅速結了個印。

數道金色符箓從卷軸中蹦出,悉數朝着鬼新娘殺去,這些符箓扭曲變形,凝成了一道幾乎能化為實質的大網,将女鬼牢牢鎖在其中,讓其扭動掙紮卻不得法門。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道:“山河萬卷?”

楚樂笑着說:“祁少好眼力。”

祁堯天若有所思,道:“原來在你手上。”

楚樂點點頭,說:“僥幸所得。”

祁堯天笑了一聲,意有所指道:“霍老板財力驚人,對你倒是舍得花錢。”

楚樂看了祁堯天一眼,收起山河萬卷,說:“花錢簡單,用心難。”

山河萬卷是個卷軸,并非一張圖,上面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有,但若是讓懂行之人細細研究,便能發現卷軸裏面暗藏玄機,靈氣充沛,殺氣磅礴,是個難得一見的玄門法器。

山河萬卷在業內之所以有名,便是因為它是一張可召喚出萬物的法器,只需要掌握使用方法和對應的法咒,便能夠從中召喚出心中所想的法器,包括不限于長鞭短槍和束網。

同樣的,這些法器必須是玄門所有,槍炮彈藥這類現代軍事所有的武器,根本不在山河萬卷的容納範圍內。

而山河萬卷能召喚出來的法器,都存在于這世間,所召喚的法器等級強弱和稀有程度,也和玄術師的道行深淺有關。

厲鬼不容易對付,至少不是普通玄術師能輕易束縛的,從楚樂這一手縛網的效果來看,楚樂修為絕對比祁堯天想象的只高不低。

山河萬卷上次出現還在六年前的幽都拍賣場上。

那時候祁堯天也才十五六歲,跟着堯雲柏一起前去幽都尋寶。

玄盟雖對幽都的存在諱莫如深,不許弟子未經報備私自進入,但玄盟也不是固執己見的傻子,每當幽都拍賣場出現稀世珍寶,各族都會派人前去競寶,玄盟也不甘示弱,暫且擱置和幽都的仇怨,将那些寶物分一杯羹。

每回選去競寶之人,都必須是大家族出身、眼力勁兒極強的弟子,還要財力雄厚不至于被那動辄過億的價格唬住。

那年就派了堯雲柏和另外兩個玄門弟子,祁堯天便是跟過去開眼界的。

山河萬卷幾乎是壓軸品。

當時競價極為激烈,一度叫到了天價。

祁堯天也興致勃勃的競了幾次,但眼看着價格朝着離譜的程度飙升,祁大少爺便覺得不值當。

堯雲柏倒是想替祁堯天拍下,但祁堯天又覺得山河萬卷不打對自己的胃口,索性就半途退出。

山河萬卷最終被一個神秘買家拍走,創下了當年競拍的最高成交價。

堯雲柏後來還查買家,奈何幽都規矩大,那位神秘買主又有意隐瞞身份,最終還是不了了之,成了一個謎。

祁堯天也是沒想到,這張當初被人掙破腦袋的山河萬卷,竟出現在楚樂手中。

這東西随便放到哪個門派,都會成為鎮派之寶,得仔細小心供奉着才是,到了楚樂手中,他倒是灑脫,直接把卷軸塞到女鬼嘴裏當口塞。

祁堯天:“……”真有你的。

那只鬼仙作勢要逃,沈飛鸾一個縛鬼術甩出去,直接纏住他一條腿。

結果鬼仙居然斷尾求生,丢下一條腿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沈飛鸾急忙跑過去查看,竟是發現了一個鬼域傳送陣。

他剛想追過去,就被一股來自自己人的咒給攔住去路。

沈飛鸾:“?”

沈飛鸾看着周圍貼着的符,認出這是制造結界的符陣,便忍不住走過去對楚樂說:“你這符陣弄得可真好,放跑了鬼仙,攔住自己人。”

楚樂一臉懵逼,說:“什麽玩意兒?我這可是用來捉鬼仙的符陣,跟着玄盟app學的。”

沈飛鸾抽了抽嘴角,額頭突突,說:“你特麽貼反了!”

楚樂:“……”

楚樂露出了驚恐之色,捂着臉說:“不是吧,這怎麽辦?鬼仙會跑去哪兒啊?草了,我這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嗎?”

沈飛鸾被楚樂給氣笑了,說:“你自己還知道啊。”

楚樂挺郁悶,問:“還有其他法子能追到嗎?”

沈飛鸾說:“拔了鬼仙一條腿,還耗了他半身煞氣,肯定跑不遠。”

“跑不遠就行。”祁堯天十分淡定打了個電話,道:“楚陽,在附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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