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天玄部據點
他一般不會問蔔,畢竟命格放在這裏,即便問蔔是大兇也多數能逢兇化吉。
祁堯天更想問的是沈飛鸾。
然而不知從哪一天起,他就算不出沈飛鸾的未來了,就像算不明白他自己的未來一樣。
這其實并不符合常理。
按道理來說,玄門算不出當中,其中一條便是最親近的人。
這囊括了父母雙親、配偶子女。
配偶必須是有結婚證或者寫在族譜上的那種級別才算,男女朋友在玄門當中根本不算有任何親密關系。
可祁堯天還是算不出沈飛鸾的未來。
“啧。”祁堯天将拿出來的煙又塞了回去,他沒有煙瘾,只是偶爾煩躁的時候會抽上一根。
不過沈飛鸾嘴上雖然不說,但他顯然是不喜歡煙味,祁堯天索性就放棄了這個解壓方法。
“我要回去一趟。”祁堯天進了門,收拾行李對沈飛鸾說:“現在就得走,訂了下午一點半的票。”
沈飛鸾正在給小樓臉上畫第五個王八,聞言停住手,擡起頭看着祁堯天,說:“這麽急的嗎?”
祁堯天說:“大概是有緊急任務,我得回一趟天京城。”
沈飛鸾也沒了畫王八的心思,站在祁堯天身邊幫他一起收拾行李,說:“那我過兩天先回一趟學校吧,還有兩門考試需要本人到場。”
山海學院的期末考試除了論文之外,還有随來随考的門類,比如煉丹和玄門基礎考核,前者要當場煉制丹藥,後者是從一套多達九千道的玄門基礎考題中,随機抽出一百道作為這門課程的考試,而且每個學期都有。
山海學院為了防止學生作弊,要求必須到校考試。
而且每個人的試卷都不一樣,也杜絕了互相抄答案的可能。
山海學院學生都把這場考試當做煉獄。
祁堯天湊過去,在沈飛鸾臉上親了一下,說:“祝好運。”
沈飛鸾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睛餘光看到小樓一副沒眼看的捂眼動作。
沈飛鸾:“……”
“任務安排的也太急了。”沈飛鸾雖然能理解祁堯天的工作,但還是忍不住抱怨:“太突然了。”
祁堯天說:“跟我一起走吧。”
沈飛鸾看了眼小樓,說:“不行,我得盯着這家夥。”
他敢肯定,只要他前腳剛邁出門,小樓後腳就熘之大吉。
小樓撇撇嘴,說:“不盯你老公,偏偏來盯我,真有你的。”
沈飛鸾說:“五百萬,我可以勉強把我老公在旁邊放一天。”
小樓送給他一個大白眼。
祁堯天不想把沈飛鸾一個人留在這兒,但是天玄部急招,他也不可能往後拖延時間。
“注意安全。”祁堯天說:“有事情随時給我打電話,楚樂那小子先留給你了,讓他寫完作業趕緊回去上學。”
沈飛鸾點點頭,笑了一下,說:“好。”
祁堯天收拾完行禮就拎着箱子打車走人了。
沈飛鸾目送他高大帥氣無敵俊美的男朋友揚長而去,有那麽些微小小的失落。
“舍不得你就跟他一起走啊。”小樓慫恿說。
“算了。”沈飛鸾嘆了口氣,說:“五百萬更重要。”
小樓:“……”
………………
祁堯天乘飛機很快轉到了天京城。
天玄部有數個據點,其中一個就在天京城,且大隐隐于市,就在一個開着桐花的老胡同巷子深處。
祁堯天先去放完行禮,才出門掃了個小黃車直奔桐花巷子。
他在巷子門口打了個響指,一縷煙缭缭繞繞地朝着桐花樹轉去,上面的兩只鳥啾啾朝他叫了幾聲。
其中一只鳥道:“報身份,啾!”
另一只鳥說:“蠢貨,祁堯天都不認識。”
第一只鳥說:“你才蠢貨,如果是混進來的騙子怎麽辦?畫皮鬼又不是沒見過。”
祁堯天放出藍鳥,畢方從蝴蝶外形逐漸變成了單腿原型,落在兩只鳥旁邊居高臨下斜着眼睥睨兩只蠢貨。
兩只鳥:“……”
一陣梨花雨朝着巷子口紛紛揚揚飄了過去,原本其貌不揚的小巷變成了梨花鋪成的路。
很多玄門機關都是這麽設置的,天玄部也懶得擺活,便按照玄盟的隐藏入口直接借鑒了。
小巷路很窄,祁堯天的小黃車直接停在路邊,徒步走進去。
外面已經入冬,北方的冬天氣溫能達到零下,如今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年關,前些日子天京城才下了一道初雪,整個天京城的氣溫都趨近零度。
但小巷之中仍是溫暖如春。
祁堯天想着要來開會,就沒穿太厚,外面的大衣只是薄薄一層。
推開古銅色的大門,進了古老的四合院,一路上有不少就職于天玄部的小妖在和祁堯天打招唿。
“祁爺回來啦。”一條錦鯉跳出來說。
“嗯,你吃胖了。”祁堯天擡起手,碰了一下錦鯉的尾巴,任由其又落回水潭之中。
一條小蛟龍從祁堯天的大衣口袋裏面鑽出來,探頭探腦的朝着池子看去。
祁堯天看到小蛟龍,愣了一下,頓住腳步說:“怎麽跟過來的?”
要是沒記錯,小蛟龍被沈飛鸾放在槐樹妖的那個度假村裏面休養生息,他們去鈴蘭縣的時候根本帶着它去。
小蛟龍有些心虛地轉了轉腦袋,呲熘一下子從祁堯天口袋飛出去,噗通一下子潛入水潭裏面沉底裝死。
“哎呀呀,有大長蟲!大家快跑啊!”
水潭裏面頓時一片吱哇亂叫。
祁堯天有些無語,眯了下眼睛站在水潭邊,對那裝死的蛟龍說道:“待在這裏別亂跑,不許欺負其他小妖。”
小蛟龍忙不疊點着腦袋,示意自己知道了。
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祁爺,來都來了,還帶這個新寵啊。”說話這人留着一頭墨色長發,裏面隐約能看到着用某種靈草編織成的小辮子,他穿着一身墨色長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是蛇尾。
就那麽随意地靠在門框上,臉上帶着幾分似有似無的誘惑笑容。
“不小心跟過來的。”祁堯天看着黎聽,打了聲招唿說:“不會亂跑。”
黎聽眯了眯狹長的眼睛,說:“天玄部的規矩,反正對你形同虛設。”
祁堯天掃了他一眼,淡定道:“嗯,誰讓我厲害。”
黎聽:“……”
黎聽翻了個白眼,晃了晃蛇尾,道:“來開會了,這麽多人就等你一個了。”
祁堯天跟着黎聽進了一間屋子,屋子四面都是牆,密不透風,中間有個金紅色的傳送陣。
天玄部雖然外觀和玄盟調查局的入口處相仿,都在古巷深處,但卻內藏玄機。
黎聽是來接應祁堯天的,雖然祁堯天來過數次,對如何進入真正的天玄部已經輕車熟路,但黎聽要做的并非帶路,而是檢查祁堯天身上是否帶有其他違禁品,比如錄音錄像設備和不該帶的妖寵。
某些時候,機器無法替代人工。
黎聽視力一般,但嗅覺極為敏銳,他是九頭蛇族後裔,湊在祁堯天脖頸處深深嗅着味道,從上而下宛若調情。
祁堯天在黎聽趴在自己胸口深吸口氣的時候,終于沒忍住,說:“你每次都這麽檢查,沒被人投訴過嗎?”
黎聽挑着細長的眉毛,風情萬種地對祁堯天說:“沒有啊,我也不是針對每個人,畢竟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祁爺這麽帥。”
祁堯天懶得理他。
“你身上另一個人的氣息很濃郁哦。”黎聽笑得特別暧昧,尤其指了一下脖頸側處的位置,說:“還有一個沒消失的牙印,祁爺這戀愛談得可真是風生水起啊,難怪最近連天玄部的外出工作都不接了。”
祁堯天說:“最近外出工作不都是妖族那邊的嗎?”
黎聽撥了撥長發,說:“人妖合作也行啊。”
祁堯天說:“沒這個必要。”
黎聽切了一聲,說:“真是無情的男人。”
黎聽檢查完,便和祁堯天一起進了傳送陣。
金光閃爍過後,一個光色暗淡的大殿出現祁堯天面前。
大殿周圍都是高大的立柱,立柱上面分別盤着龍九子、鳳凰、白虎、麒麟、獬豸、九頭蛇、朱雀、玄武等多種上古時期山海妖獸。
四面八方都是牆壁,牆壁上镂空雕刻着不同先天神的玉石像和遠古時期的壁畫,以傾斜的角度朝着屋頂集中,宛若俯瞰下面的芸芸衆生。
傳送陣的出口就在大殿中央。
四周放置形狀各異的座椅,有的是蓮花臺,有的是一條魚,還有的直接是一只還在打哈欠的白澤。
白澤看到祁堯天,張開了一雙銅鈴大小的眸子,死死盯着祁堯天看了片刻,才重新閉上了眼睛。
正中央的位置做了個一個看不清容貌的男人,他似乎是個石像,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但又能夠看清楚這裏發生的一切。
人間界已經沒有這種萬裏傳音的道法了,也沒有魂息附體代替本人監視所有人的大能存在。
所以天玄部的人總是私下裏讨論,天玄部老大究竟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以及他是不是人。
祁堯天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天玄部共有九個組別,每個組都有不同的任務分工,任務有明有暗,每一組都有一位組長,祁堯天入門最晚,領了第九組組長的職位。
他沒有太多手下,也就尋真和楚陽兩個,楚陽還是被別的組丢來丢去沒人要被他給撿回來的。
有的組人多,直奔三位數,不過他們領的任務也和祁堯天截然不同,大概是追捕、獵殺特定妖魔鬼怪之類內容。
祁堯天在自己的位置坐定,便看到黎聽滑動着蛇尾,慢吞吞地來到了天玄部老大旁邊站定。
“既然都來了,那就開始開會了。”天玄部老大說:“陰司路主送了一份通文給玄盟,通文事關重大,玄盟做不了主,便交給天玄部來處理。”
有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問:“陰司路主是誰?”
老大說:“是一個十八年前殺了上一任陰司路主的厲鬼,名字暫且不清楚,來歷不明,不過此人與天玄部多有合作,倒是可信之人。”
鬼也為人,人也為鬼,老大對于種族區分,并不在意。
“通文都寫了啥子嘛?”另一個有着三只腦袋六雙翅膀的怪鳥,三顆腦袋全都看向老大的方向,聲音有點古怪,官話說的也不算标準:“陰司路前幾年剛搞過亂,這才幾年,又雞毛不安生啦?”
老大說:“不是陰司路要亂,是人間界要亂。”
三頭鳥眼珠子轉了轉,說:“亂了剛好子嘛,亂了以後,大家一起去妖域住,再去把鬼族地盤打下來,開辟新領域嘛!”
有人忍不住了,說:“老三,你能不能閉上你的鳥嘴,還不知道通文內容是什麽,你胡咧咧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