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妖精打架啊
祁堯天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是驚訝不已。
他和雷奔年紀相仿,剛進入天玄部的時候,還是安排雷奔帶着他熟悉環境,起初他也是跟着雷奔做幾個任務上手,也遇到過非常棘手的麻煩,但雷奔向來粗神經,有些在祁堯天看來都煞氣過重的地方,在雷奔眼裏只是小菜一碟。
能讓這種神經刀說出邪惡的地方,祁堯天已經對這趟出差能夠風平浪靜不抱不該有的期待了。
“古鬼蘭國一直都被淹沒在風沙中,這你都能感覺到?”祁堯天說:“有沒有可能是別的東西?”
雷奔看着祁堯天,說:“不太可能。地煞部那邊得到的資料是一張星宿圖,古鬼蘭國是在大約五千年前出現的,根據考古學家推斷,是在四千年前莫名其妙消失在板塊上,你也知道,古時候的星宿位置、形狀和現在的有很大區別,地煞部那邊是找了洛韶去當地定位後,才确定了最終位置。”
祁堯天聽到洛韶的名字,心裏便有了譜。
洛韶身上雖然謎團重重,在地煞部裏地位也尴尬,但不得不承認,他在尋龍點xue看風水方面,是首屈一指的大師,只要他點出來的位置,就算有偏差也絕對不大。
“地煞部拿過來給老大的時候,我剛好在。”雷奔猶豫了一下,說:“老大讓我看那張地圖,我一眼就看出洛韶畫出來的那個圈兒,正是我前幾年尋找古鬼蘭國被逼退的地方。”
所以大概率就是古鬼蘭國。
祁堯天對古鬼蘭國多少有些了解,但是了解并不深,畢竟這種上古傳說中的神秘國度,玄門這邊的記載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一個個都是消失幾千年的遺跡。
說真的,幾千年都沒找到的遺址,大概率終其一生都遇不到一個,所以祁堯天只是在遍覽群書增加閱歷的時候草草了解過一部分,更多的就沒必要深究了。
現在看來,進去之前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見祁堯天若有所思,雷奔忍不住勸道:“你要是能不去,就別去了,你去跟老大說一下,這個任務做不了,老大不會強迫你的。”
祁堯天有些好笑,雷奔腦子的确一根筋,做任務的時候又認真又耐心,但在其他方面就想得很少了。
祁堯天搖了搖頭,說:“估計難。”
雷奔有些着急,說:“為什麽?老大一直都特別寵你,你以開口拒絕,他肯定不會反對。”
祁堯天說:“你忘了,這個任務是誰拿給我們的?”
雷奔一愣,腦海中浮現出老對頭地煞部。
“老大既然接了,就算為了不讓地煞部看笑話,也不可能把任務推出去。”祁堯天悠然淡定,說:“我不做,老大就會派給別人去做,既然危險,那誰去不是去呢,沒必要去坑別人。”
雷奔:“……”
雷奔仔細凝眉想了一會兒,最終面色沉重目光堅定地凝視着祁堯天。
“我想了想,你還是去吧。”雷奔說:“寧死不能讓地煞部看我們笑話,臉面最重要的。”
祁堯天:“?”
我謝謝您了。
祁堯天臨走之時,沒忘了把在水潭裏面歡脫撒歡的小蛟龍給帶走。
小蛟龍不管在哪個池子裏面,都能在短短時間內混成當地一霸,就連土着都得對其退避三舍,畢竟小蛟龍的身子雖然細小,但種族天賦和血脈壓制放在哪兒,除了真龍之外,水裏面的物種就沒有小蛟龍的生物鏈上級。
小蛟龍混的如魚得水,險些把池子裏的魚吓得翻肚皮。
祁堯天看着瑟瑟發抖的那群開了靈智的錦鯉,再看看那條纏在自己手腕上昂首挺胸的小蛟龍,倒并不覺得小蛟龍做錯什麽。
要是沈飛鸾在這裏,肯定要拎着小蛟龍交代幾句不能欺負弱小。
祁堯天這方面的意識非常淡薄,他比任何人都能領悟物競天擇适者生存的含義,修道本身就是一個不斷踩着弱者往上攀爬的道路,只看為尊者究竟是仁慈還是殘暴,是真小人還是僞君子。
祁堯天彈了幾顆東海珍珠丢進池子裏面,那些原本還被吓得縮在水植裏不敢出來的錦鯉們,感受到珠子上那股豐盈溫潤的靈息,全都瞬間将被調戲追逐欺負的煩惱抛之腦後,争先恐後朝着珠子游了過去,還歡快地沖着祁堯天擺尾巴。
小蛟龍見狀,露出了王之蔑視,哼了一聲說:“瞧他們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難怪這麽久都還不會說人話。”
妖族對化成人形、說人話都有種骨子裏面透出來的執念。
天地混沌初開,女娲模仿自己的樣子造人,便已經确定了人是開天辟地後最受母神喜愛的模樣。
妖獸們也以化形為榮,這也是檢驗妖獸修為的一個标準。
祁堯天在小蛟龍腦袋上彈了個大比兜,說:“走了。”
小蛟龍敢怒不敢言,被彈得淚眼汪汪。
“你為什麽不跟着你主人?”祁堯天說:“什麽時候藏我行李箱裏的?”
小蛟龍老實交代,說:“是我家主人讓我跟着你的。”
祁堯天其實隐隐猜到了,畢竟如果沒有沈飛鸾幫忙,他行李箱裏面多了一條小蛟龍,肯定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祁堯天說:“跟着我做什麽?”
小蛟龍搖頭晃腦,說:“我家主人說,出門在外太危險,讓我保護你。”
祁堯天往巷子外面走,捏着小蛟龍的小角,道:“說實話。”
小蛟龍縮了縮脖子,說:“我家主人說,你身上靈氣又多又純粹,讓我跟着你多占點便宜,争取早日化形!”
祁堯天:“……”
祁堯天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沈飛鸾這算盤珠子打得真是隔了大半個國家他都能聽到了。
從小到大,祁堯天的确特別招妖獸喜歡,就連尋常小動物都很喜歡往他身上湊,主要是因為他體內靈氣充沛又頗為純粹,靈物就算只是靠近,都會覺得通體舒暢。
祁堯天就是沒想到,沈飛鸾居然幫他的妖寵薅他羊毛,還這麽明目張膽的。
到了小巷外,祁堯天把小蛟龍塞到大衣兜裏,找到自己的小黃車,掏出手機掃碼準備騎回去。
這時候,沈飛鸾的電話打過來了。
祁堯天現在路邊接了電話。
“祁哥,忙完啦?”沈飛鸾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剛開完會。”祁堯天說:“你那邊怎麽樣?”
“別提了。”沈飛鸾蹲在酒店門口,吹着冷風撿葉子玩兒,說:“謝昱聖剛過來了,已經在房間裏和小樓打了快四個小時了。”
祁堯天愣了一下:“打什麽?”
沈飛鸾嫌棄道:“還能打什麽,妖精打架啊。”
祁堯天:“……”
沈飛鸾也是沒想到,謝昱聖急匆匆地趕過來,見到他先道了聲謝,就把他趕出門去了。
沈飛鸾差點兒碰了一鼻子灰,一臉懵逼的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愣了一會兒,然後就趴在門口偷偷摸摸想要聽個牆角。
結果裏面先是吵了幾分鐘,或者說是小樓單方面在發洩,緊接着就變成了神仙打架的聲音。
沈飛鸾人都麻了,又想阻止又不知道該怎麽管,畢竟這種事情太尴尬了,尤其是人家一人一鬼都在熱鍋上,他沖進去棒打鴛鴦未免太不是東西。
他又不是搞掃黃打非工作的,謝昱聖都不怕死,他瞎操什麽心?
沈飛鸾覺得裏面的動靜越來越離譜,還聽到了小樓舒服的哼哼聲,就啧了一聲悠悠然下了樓,特別貼心的把房間讓給這兩個幹柴烈火的年輕人。
沈飛鸾還特意去附近的上場逛了一圈兒,在當地的文玩店裏買了幾樣小法器,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晃晃悠悠回到酒店。
結果,還沒到門口,他就耳聰目明的聽到了從他房間裏面傳出來的重重喘息聲,還是兩人交疊此起彼伏的。
沈飛鸾:“……”
沈飛鸾從震驚到麻木,提着一兜子零食轉身就走。
現在還蹲在酒店門口的花壇上玩兒功德app小游戲。
看到祁堯天給他發了個消息說忙完了,沈飛鸾馬上打電話過去吐槽。
“我不明白,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大學生精力真有這麽旺盛嗎?”沈飛鸾聲音不高,說起八卦特別有精神,說:“快四個小時了,他就算是頭驢也該歇歇了吧?小樓還是個陳年老鬼,他這麽搞真的不會死人嗎?”
祁堯天想了想,說:“死不死人不清楚,但這種行為不提倡也不建議。”
沈飛鸾說:“是吧,我真怕搞着搞着謝昱聖陰氣入體直接嘎了,到時候別人發現我屋子裏面出現了個赤身的男屍,我還做不做人了?”
祁堯天有些不爽,說:“他就不能去開個房嗎?”
沈飛鸾唏噓,說:“一時間太上頭了,哪兒還顧得上那些?”
祁堯天:“……”
祁堯天說:“記得給他要房費。”
沈飛鸾很大氣:“算了,五百萬呢,一下飛機就給我轉銀行卡裏了,這輩子就沒見過這種富二代冤大頭。”
祁堯天說:“是挺冤大頭,不過我就喜歡和這種冤大頭做生意。”
沈飛鸾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有,你對二十來歲的男大學生精力應該是有什麽誤解。”祁堯天站在街上,這邊比較偏僻,白天也沒什麽人,他淡淡環視四周,道:“我的精力怎麽樣,難道你還不清楚?”
沈飛鸾:“……”突如其來的騷,閃了老子的腰。
沈飛鸾“唰”地一下子就臉紅了,他雖然也不是那種含蓄內斂的人,但這并不妨礙他的神經機制對于這種話有天生的敏感反應。
“我可太清楚了。”沈飛鸾摳了摳花壇裏的小石頭,生出懷疑,說:“說真的,祁哥,你自己釀的那些壯陽酒,該不會大部分都自己偷偷喝了吧?”
祁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