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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林嘯的命格

“你放心,你說出來我肯定不笑話你。”沈飛鸾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證:“咱們都一被子的關系了,誰跟誰呀?”

祁堯天吹着天京城的西北風,站在路邊跨坐在單車上,一條大長腿踩地,一條腿踩在腳蹬上,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唿出來。

“寶貝兒。”祁堯天聲音溫柔,勾唇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沈飛鸾聽着電話裏面低沉溫柔充滿磁性的聲音,骨頭都快酥了,失去了警覺性,笑眯眯地說:“先去一趟學校,考完試就回去,不出意外的話三五天時間。”

祁堯天說:“給你兩天時間,我給你訂今天晚上的票回去,明天考完試後天就來天京找我。”

沈飛鸾挑眉,說:“這麽急着想見我啊?”

祁堯天:“嗯,我要操死你。”

沈飛鸾:“……”

沈飛鸾臉頰滾燙,覺得那電話也是燒得慌,“啪”地一下子就把電話給挂了。

這人打電話都說點什麽東西,聽着怪叫人上頭的。

“完蛋,你居然質疑我祁爸爸的能力。”蘑菇幸災樂禍說:“你完蛋了,嘿嘿嘿!”

沈飛鸾面紅耳赤,說:“你丫兒閉嘴!”

沈飛鸾在外面吹了一會兒風,低頭就看到祁堯天發給他的機票信息。

頭等艙,晚上七點的飛機,到榕市只要一個多小時,而且祁堯天還說,安排了白鷺洲到時候開車去機場接他。

雖然沈飛鸾嘴上不說,但心裏面還是暖烘烘的。

有個什麽都替他一手包辦的男朋友,讓沈飛鸾切身實地感受了躺平的快樂,難怪大家都喜歡談甜甜的戀愛,這樣的男朋友可以給他來十個!

沈飛鸾站起身,晃了晃已經開始發麻發酸的腿腳,站在花壇旁邊伸了個懶腰,順便打了個哈欠。

“我大姐就住在這裏。”一個有些熟悉的女孩子聲音傳了過來,清脆又好聽,說:“不過我不建議你來找她,先提醒你一句,我姐上午的時候,剛回家裏大鬧一場,砸了不少東西,你身為罪魁禍首之一,大概率也得被捶。”

沈飛鸾站定身子,擡頭就看到一個身形略顯瘦弱但個子不低的男人,和嚴小西一起朝這邊走來。

沈飛鸾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個男人的面相,在他臉上幾乎看到了濃重的殺伐之氣。

上輩子,這人不是兇神惡煞的悍匪山賊頭目,就是個久經沙場的大将軍。

“知道。”男人倒是挺沉着,說:“那也是應該的。”

嚴小西做了個鬼臉,覺得這人自己送上門找打,她也勸不住管不着,反正嚴月的心情也不太好,剛巧有個送上門來的出氣包,對嚴月來說也是好事。

嚴小西看到了沈飛鸾,露出了驚喜之色,隔了一段路就跟他招手,說:“小哥哥,你還記得我不?我是嚴月的妹子。”

沈飛鸾嘴裏含了根棒棒糖,一只手揣在兜裏,另一只手拎着一大袋子零食,說:“記得,來找你姐姐嗎?”

嚴小西蹦跶過來,說:“是哇,我姐說她明天就回去,剛好有人要見她,我就一起過來了。”

林嘯打量着沈飛鸾,這個少年身量不小,個子足有一米八,能看出來還在抽着往高了長,肩膀不窄不寬剛剛好,腰細腿長皮膚白,一張臉比當今流量小鮮肉不知道高級多少倍,尤其是潇灑恣意地往那一站,整一個就是世界名畫。

“這位是?”林嘯對嚴小西打聽。

“是我大姐的朋友。”嚴小西看到帥哥很高興,眯了眯眼睛,說:“另一個帥酷哥呢?”

沈飛鸾說:“回去了。”

嚴小西愣了一下,說:“回去了?回哪兒去了?”

沈飛鸾不明白小朋友對祁堯天的關心從而來,說:“回家去了。”

嚴小西皺了皺眉頭,一本嚴肅說:“你倆不是一對兒的嗎?怎麽能他一個人回去,把你丢在這裏?他這個男朋友當的,有點太不稱職了吧,我男朋友每天都還接送我上學回家呢!”

沈飛鸾哭笑不得,現在的初中生都已經開始談戀愛了,還說的一板一眼的,都能教訓他們成年人了。

“他有點事情。”沈飛鸾随口說着,看着林嘯,說:“這位先生,要是沒猜錯你應該姓林?”

林嘯先是一愣,然後自報家門,說:“你怎麽知道?你認識我?”

沈飛鸾嘬了口棒棒糖,把它抽出來,打量着林嘯說:“林大公子倒是個好命格,三十歲之前父母雙全,家庭美滿幸福,吃喝不愁,卻因為生來便帶着罪煞,以至于頭腦不清醒,活像是個癡呆智障兒。”

林嘯臉色微變,驚疑不定地看着沈飛鸾,但并不說話。

“三十歲之後,娶妻生子,事業有成,走上人生巅峰,不過原生家庭也會逐漸分裂,尤其是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會被你的光芒掩蓋,泯然衆人。”沈飛鸾掐指算了又算,突然算到什麽,神色莫測地變化了片刻,才低頭說:“冤孽。”

嚴小西聽得雲裏霧裏,但覺得很厲害,禁不住拍巴掌說:“沈哥哥,你在給他算命嗎?你居然會算命,你好厲害啊!你也給我算算嘛!”

沈飛鸾搖搖頭,說:“不是算命,我不能随便給人算,越算命數越差勁。”

嚴小西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抛之腦後,說:“沈哥哥,那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啊?”

沈飛鸾說:“随口胡說的。”

嚴小西眼珠子一轉,說:“我先上去找我大姐了,我來這兒都沒跟她提前說,貿然帶着林大哥上去,她肯定要罵我,你在這兒先等着。”

嚴小西沖着林嘯說完,就一熘煙的跑進賓館大樓,留下沈飛鸾和林嘯這兩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在風中淩亂。

不過,林嘯顯然沒那麽多尴尬心情,急切道:“你方才說的,可是我的命格?”

沒有人比林嘯更清楚他的人生和現在遇到的難題了。

沈飛鸾說的,雖然聽起來有些神神叨叨,但毫無例外全都和林嘯相符。

“對,你的命判。”沈飛鸾一口承認,看着林嘯,倒是不怕給他把命算薄了,林嘯這家夥,顯然是個命硬的人。

沈飛鸾說:“你就是和嚴筱陽定了婚約的那位林家大少爺,除你之外,林家其他人應該也配不上這種命格。”

林嘯微微蹙眉,仍是有些将信将疑。

他覺得沈飛鸾太年輕了,不應該是個有真本事的大師,但沈飛鸾身上又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氣質,就像是書中天賦異禀生來便得道的高人。

林嘯沉默片刻,道:“先生可是相師?”

沈飛鸾勾了下唇角,并不直接回答,道:“我知道你和嚴筱陽的婚約,其實并沒有禮成,你少時癡傻,也并非因為生病燒壞腦子,而是因為被侵擾了魂魄,如今恢複正常,也和沖喜毫無關系。”

林嘯變了臉色,知道自己遇上了高人,連忙問道:“先生說的都對,先生可有解決辦法?”

沈飛鸾說:“你想讓我解決什麽?兄弟姐妹之間的關系嗎?”

林嘯沉吟,說:“不錯,自從我清醒過來,家族生意逐漸都交到我手中,父母也說要将我培養成林家下一任家主。但我的弟弟妹妹卻不願意,尤其是我的二弟,他一直覺得自己才是林家真正的繼承人,所以對我多有怨言。”

沈飛鸾心裏門兒清,就憑林嘯現在眉宇間雜紋斑駁,眼底發青,再加上山根處多了幾顆位置不好的粉刺,兄弟姐妹之間的關系恐怕已經差到一定程度了。

說有怨言,也是委婉了不少。

“這個我倒是解決不了。”沈飛鸾悠然淡定說:“有得必有失,一山不容二虎,你命帶貪狼七殺,做事果敢雷利,為人忠厚講義氣,林家到你手中,必然是能更上一層樓。”

林嘯似乎松了口氣,但又陷入煩惱之中。

“此消彼長,此缺彼盈,你財運滾滾,兄弟姐妹感情淡薄不慕便是跑不了的結局。”沈飛鸾直言了當:“你上輩子是個殺神,是個将軍,這輩子體內帶煞,建議你盡快自立門戶,遠離父母,免得讓他們本就缺德的人生更加雪上加霜。”

林嘯:“?”

沈飛鸾真誠地望着他,說:“不好意思,用錯詞了。”

林嘯本來想說些什麽,畢竟自家爹娘搞了那出沖喜,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好,但想想那死去的嚴筱陽,便禁不住感到頗為慚愧不安。

林嘯總是忍不住去設想,若是當初他父母沒有花錢買嚴筱陽替自己沖喜,嚴筱陽也不會死在婚禮之日的大火之中,後面也就沒有杜家借她做冥婚,讓嚴筱陽死都不得安寧的心酸事了。

林嘯心中慚愧,索性沒再糾結沈飛鸾的措辭。

“大師的意思,我聽明白了。”林嘯心中沉沉,說:“看來,我與兄弟姐妹,着實沒有緣分。”

沈飛鸾點頭,說:“不錯,人總是顧此失彼,你想保住林家富貴,就對你那些個弟弟妹妹別太心軟,要不然,林家早晚會敗落在他們手上。”

林嘯皺了皺眉頭,想起幾個堪稱敗家且行為離譜的弟弟妹妹,心中更加堅定要坐穩這個位置了。

“多謝。”林嘯遲疑了一下,又道:“不知大師可會解夢?”

沈飛鸾說:“這倒是會一些,但不精通,你做了什麽夢,說來聽聽?”

林嘯說:“之前我在昏沉恍惚之時,總會夢到一個看不清容貌的女人,她身上穿着紅嫁衣,站在一處黑漆漆的地方看着我,我想與她說話,她卻總讓我回去。”

沈飛鸾想了想,說:“興許她是你上輩子的老婆,你魂魄離體,剛巧她還沒投胎,不小心遇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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