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小禮物
沈飛鸾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說:“難怪他狗急跳牆都不挑時候了,我就說我也不至于美色驚人讓他連命都不要了吧。”
說到底,沈飛鸾就是個大怨種。
“怪我。”祁堯天挺無語,說:“就該派人盯着你。”
“這就不用了。”沈飛鸾滿不在意地擺擺手,說:“要不是我擔心路上弄個障眼法容易出車禍,他們根本不可能把我帶到那麽偏遠的地方,我可不是一般人,除非他們找同行來綁架我,要不然誰都拿我沒辦法。”
祁堯天看着沈飛鸾那股子小得意的勁兒,忍不住笑了一下,點點頭說:“行,現在我們來說說你的問題。”
沈飛鸾:“?”
沈飛鸾略心虛,摸了摸鼻子,說:“我的問題,不是都老實交代過了嗎?”
祁堯天說:“有點老實,但不多。”
沈飛鸾眨眨眼睛,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
“別賣乖。”祁堯天別過臉不看他,心如止水不為所動,說:“我和你談戀愛這麽久,居然都不知道你還會苗疆控蛇術。”
沈飛鸾知道這個逃不過,就解釋說:“好歹我也算是半個苗疆少年,控蛇什麽的我們村裏面随便找個人都會。”
祁堯天轉過臉,狐疑地看着他,說:“你們村是什麽村?”
沈飛鸾說:“說是村,其實是個寨子。南苗蛇蟲成群,再加上地處偏遠接觸的現代文明較少,很多寨子都保留着最原始的傳統,比如控蛇,比如煉制蟲蠱,只不過我們那邊的人,很少有離開家鄉去大城市發展的,所以玄盟那邊并沒有記載。”
玄盟管理的是一部分在外行走流動的玄門術士,至于那些身居深山老林一輩子不出幾回的,玄盟就算想管也管不住。
祁堯天倒也并不意外,因為不光是苗疆,H國境內還有很多地方都是如此。
H國地大物博,文明傳承至今已經上下五千年,不同的民族和習俗如恒河沙數,有許多隐世部族和世家罕少在外行走,玄盟根本無從記載。
“控蛇挺簡單的。”沈飛鸾從背包裏面翻出一個骨哨,遞給祁堯天說:“我在家中的時候,都是用這種哨子控蛇,不過離開家鄉之後就沒碰過了,畢竟大城市的人都怕蛇,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用這一招。”
祁堯天接過骨哨,仔細看了看,這哨子又細又長,看起來很是精致,上面的骨頭外皮被摸得锃光瓦亮,一看就是經常拿在手裏盤弄。
颠倒過來再看,底端刻了沈飛鸾的名字,只不過是用苗文寫的。
“這是什麽骨頭?”祁堯天沒看出來。
“一截兒蛇骨,不過你肯定看不出來,被打磨平了。”沈飛鸾說:“當地人都會用蛇骨做成哨子控蛇,其實最開始這一招并不是用來保護自己,而是用來催眠蛇群讓它們別冒犯村子的。不過時間久了,寨子裏面的人就發現這哨聲能控蛇,便都家家戶戶養了小蛇。”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說:“你們那兒的傳統習俗是把蛇當寵物?”
沈飛鸾笑了笑,說:“蛇在當地文化裏,是神的象征,蛇是寨子的圖騰,據說能夠給寨子帶來平安,不過大家也都只養三五條,不會養太多,畢竟按照當地人的水平,一個人能控兩條蛇已經頂天了。”
沈飛鸾和他們并不一樣,他畢竟是玄門弟子,而且他就算不用骨哨,也一樣能夠徒手吹出控蛇的哨響。
“你們當地風俗倒是奇特。”祁堯天将骨哨還給沈飛鸾,說:“你養沒養?”
沈飛鸾搖頭,說:“沒有。”
祁堯天說:“不喜歡?”
沈飛鸾說:“這倒不是,之前養過一條,後來被絨絨給一爪子撓死了,就沒再養了。”
祁堯天:“……”
祁堯天說:“過兩天你跟我回天京城,把控蛇的事情給上面說一下,可能要去玄盟調查局總部做個調查筆錄。”
沈飛鸾有點心虛,說:“還是被上面發現了?”
祁堯天看着他,說:“那麽大的動靜,不發現才怪了。”
沈飛鸾對調查局的印象還算可以,之前調查局去他們家那邊進山找人的時候,雖然被寨子裏的人懷疑是拐賣小孩的,扭送去當地派出所,他們也沒生氣。
就是總婆婆媽媽疑神疑鬼有點煩人。
不過這也是別人的工作,沈飛鸾表示理解。
沈飛鸾還挺忐忑,說:“控蛇加幻術,調查局不會把我扭送到崂山大獄吧?”
祁堯天似笑非笑,說:“現在知道怕了?”
沈飛鸾認真想了想,說:“倒也沒怕,給我送到崂山大獄,剛好陪我哥一起蹲大牢,我好久都沒見過我哥了,給他送的信也不知道收沒收到,他怎麽都不給我回信的?”
祁堯天:“……”
行吧,是他多慮了。
“幻術就不用說了。”祁堯天說:“控蛇可以說,我已經問過褚哥了,這回你算是歪打正着,幫官方抓了一批犯罪分子,控蛇這個應該不會追究。”
問題出在劉元彬身上。
祁堯天說:“劉元彬瘋了,調查局必然不會輕拿輕放。”
沈飛鸾翻了個白眼,說:“劉元彬瘋了跟我有什麽關系?他自己非要占我便宜啃我一口,結果自己脖子上的觀音像承受不住煞氣反噬,直接崩的四分五裂,被他害死的一家三口直接給他啃了,我又沒辦法。”
祁堯天十分滿意,點點頭說:“嗯,到時候就這麽說,記得再抹抹眼淚裝可憐,語氣乖一點,畢竟你是受害者,劉元彬自己找死跟你有什麽關系,對不對?”
沈飛鸾點頭,說:“就是就是。”
調查局想抓沈飛鸾把柄的人倒是不少,其實沈飛鸾對劉元彬見死不救也是個值得争議的點,肯定會有人想要以此來大做文章。
不過,劉元彬千不該玩不該,最不該的就是把蘇墨寒這個無辜路人牽扯進去。
沈飛鸾只要說為了保護路人某,迫不得已放棄幫助劉元彬,便能堵住悠悠之口。
………………
原本打算第二天上午返程,但沈飛鸾早上沒能起來床,趴在床上含恨咬着枕套用眼睛把罪魁禍首幾乎瞪穿。
祁堯天美滋滋地重新安排飛機,傍晚時分兩人才一起乘坐私人飛機回了天京城。
沈飛鸾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調查局那邊的人給帶走了,祁堯天陪他一起去,不過接受調查的時候只能讓沈飛鸾自己進去。
祁堯天坐在調查局那間屬于自己的辦公室裏,接了個鵬市調查局那邊一位朋友的電話。
“替你去看過劉元彬了。”那位朋友說:“身上只有芝麻大點兒殘魂,勉強能再活個十來年,反正這人算是徹底廢了,還不如被咬死得了。”
祁堯天說:“他家裏有人去嗎?”
朋友說:“他媽去了,而且還帶了個同行。”
祁堯天說:“什麽人?”
朋友說:“不認識,不過我拍了照片,等會兒發給你,不過看起來挺厲害的,直接就說劉元彬沒救了,建議安樂死,把劉元彬他媽氣得扇了他一巴掌。”
祁堯天:“……”
朋友笑了笑,語調輕松愉快,說:“對了祁少,我還找到了點兒有意思的東西,昨天已經打包給你寄過去了,應該對你的小寶貝有點幫助。”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說:“什麽東西?”
朋友說:“幾個跟在劉元彬屁股後面吓唬他的小鬼,都是生前被他害死的倒黴蛋,我去精神病院探望劉元彬的時候,剛巧碰上,就給捉起來放瓶子裏了。”
祁堯天說:“謝了。”
朋友笑了笑,說:“別客氣,當年我們這邊鼈精魚禍,可全靠祁少幫忙才能得以迅速平亂,我這次是舉手之勞不足挂齒啊。”
鵬市靠海,而且水質優越,住在海裏的海族妖獸數量不少,雖說絕大多數情況都住在深海,潛藏在連探測儀都找不到的海底結界內,但也偶爾能遇上調皮搗蛋跑出來作孽的海妖。
前兩年鵬市就遇上鼈精魚妖去了近海,把整片捕魚海域攪和的昏天暗地,成天巨浪滔天狂風連連,雖也沒有害人性命,但眼看着捕魚期将過,附近的漁民只能望海興嘆顆粒無收,鵬市調查局的工作人員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只是南邊海域的海妖不比東海乖順,對人間界和妖族的盟約也從來不放在眼裏,工作人員和他們好聲好氣商量,後者卻差點兒給他們的船拍碎。
剛好山海學院在附近做任務,領隊還是祁堯天,調查局那邊知道後,就請祁堯天前去幫忙解決難題。
祁堯天二話不說,乘船披荊斬浪去了鼈精作亂的地方,沒說幾句話就把對方痛揍一頓,差點兒給他王八殼扒了。
鼈精魚怪抱頭鼠竄,跑的一個比一塊,再也不敢輕易出來作亂。
鵬市調查局每年給開新人開職歡迎會,調查局老大都得把祁堯天神勇捉鼈的英勇事跡拿出來誇一通,所以祁堯天在當地的名聲和在其他地方不一樣,因為鵬市的同行都親切稱唿他“那個會捉鼈的”。
祁堯天和朋友又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挂了。
這位兄弟辦事相當靠譜,剛挂完電話沒多久就有快遞送到了。
調查局有自己的快遞專線,快遞員也是同行,直接把東西送到調查局總部大門口。
祁堯天簽了快遞,打開之後看到一個裝魂瓶,瓶子裏有四個鬼,一男三女,年紀都不大。
調查室裏,沈飛鸾正在接受連番問話,他沒想到今天陣仗還挺大,光是坐在圓桌對面的調查員就有五個,搞得像是公務員上岸面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