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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盤問張叢

莊老板也走過來,道:“這裏面積龐大,只是一個葬坑就和足球場差不多,前面恐怕還有不少分岔路,你打算怎麽找人?”

祁堯天打了個響指,一只藍色的蝴蝶飛了出來。

“去,探個路。”祁堯天說。

蝴蝶先是圍着祁堯天轉了兩圈,又落在莊老板鼻子上忽閃了兩下翅膀,這才戀戀不舍地一上一下朝着葬坑另一邊飛過去。

“你這只鳥,居然是藍色的。”莊老板似乎挺感興趣,說:“異色神鳥,必有奇賦。”

祁堯天說:“莊老板眼力果然老辣厲害,竟一眼就能看出它本體是鳥。”

莊老板一臉無辜,看着祁堯天說:“我又不瞎,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祁堯天:“……”

事實上,很多人都看不出來。

莊老板在祁堯天眼裏一時間更神秘了。

兩人一前一後沿着葬坑邊緣往裏面走,藍鳥已經探了路,大概率沒有什麽危險,只是下面葬坑裏面密密麻麻的人骨,看起來尤為瘆人。

不過,祁堯天和身後的莊老板,顯然都不是膽小之人,一路過去倒也沒腿軟。

等過了葬坑,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莊老板剛準備邁到臺階上,就有一只骷髅從下面伸出來,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腳腕。

莊老板頓了腳步,朝下面看了一眼,手指輕輕一捏,那只骷髅手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燒灼似的,瞬間變成了碳化的黑灰,消失在空氣中不見蹤影。

祁堯天察覺到動靜,往後面看了過來,便看到莊老板頂着那張成熟英俊的臉,對他露出了堪稱傻白甜的笑容。

祁堯天:“……”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出現了三條入口。

藍鳥在入口處徘徊不前,不肯進去,祁堯天也不強求,直接用匕首在地面上畫出來一個六爻命盤,莊老板在旁邊看得啧啧稱奇,看祁堯天的眼神越發滿意。

“你這一手仙人指路,倒是厲害。”莊老板看他推演,忍不住誇贊。

“偷師學藝罷了。”祁堯天最終斷定方位為左一,起身後便将六爻盤給抹了,說:“莊老板,生門在左一,但死門也在這邊,這是何解?還請您不吝賜教。”

莊老板倒也大方,為祁堯天答疑解惑,說:“你這六爻之卦,算出來三條路皆為死路,唯有左一既死又生,便說明這是唯一一線生機。”

“可但凡這類有說法的墓,任何生路都是九死一生,墓葬的主人當然希望盜墓者能夠知難而退,要是非得冒進,需得把一條命留下做陪葬,所以自然全都是死xue。”

祁堯天心下了然,這位莊老板解釋的可真夠透徹,知道的也多,顯然是下墓倒鬥的好手。

祁堯天對莊老板的身份不禁更好奇了,玄門當中他認識的所有人都過了一遍,從未有這號人物,可若莊老板不在玄門之中呢?

這時候,從旁邊的另一條路裏面,發出了“咚咚咚”的沉悶奔跑聲音。

祁堯天露出了驚異之色,旁邊是實打實的死門,進去之後十死無生,若是有什麽東西出來,十有八九也不是活物。

然而,就在他準備等那玩意兒出來就動手的時候,赫然看到一個肥胖圓潤的身軀從裏面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嘴巴裏面還直唿“救命”!

“張從?”

祁堯天一眼就認出這人身份來,可不就是跟着郁契一起下墓的那位張老板嗎?

張從嘴裏發出喊叫,見到祁堯天就像是見到祖宗似的,眼睛一亮馬上沖過去說:“祁少,救命啊!”

緊接着,祁堯天就看到一條全身鱗片剝落、看起來腐朽不堪的鲛人粽子從墓葬裏面爬了出來。

沒錯,就是爬,鲛人死之前維持着原型狀态,它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魚尾,魚尾無法在幹燥的地方正常擺動,這只粽子就靠着強健有力的雙臂,扒在地上、山壁上宛若無腿壁虎似的緊緊跟在張從身後。

張從被追了一路,鞋子都跑掉了,看到鲛人腐屍就臉色慘白。

與此同時,一股高度腐爛的味道迎風傳來,莊老板發出了一聲作嘔的聲音,嫌棄地往後面退了好幾步,顯然不打算管。

鲛人朝着祁堯天呲牙咧嘴地殺了過來。

祁堯天雖然不想救張從,但還是拿起匕首迎着鲛人粽子劃了過去。

粽子動作十分靈敏,力氣還特別大,險些就用碩大的魚尾将祁堯天一巴掌拍在地上,卻被祁堯天靈巧躲過去,反身就是一刀子插着它的尾巴穿入地裏。

“呵呵——呵呵——”

粽子嘴裏發出奇怪的聲音,竟是直接掙斷了尾巴,又朝着祁堯天抓了過去。

祁堯天見狀,面無表情地丢出了一簇陽火,直接将這條全身高度腐爛的鲛人粽子給包裹其中。

鲛人粽子發出了慘叫和嘶吼聲,瘋狂掙紮翻滾,然而火焰依然燒的厲害,沒過多久地上就只剩下了一片軟爛的廢泥,就像是腐爛的葉子似的,并沒有變成灰。

張從露出了驚魂未定之色,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還沒來得及反應,張從脖子上就橫了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

張從吓了一跳,滿頭冷汗地看着祁堯天。

祁堯天眼神冷漠,居高臨下看着他,說:“郁契人呢?”

張從慌慌張張地說:“不知道啊,我們剛才跟着那條鲛進了剛才的通道,誰知道沒走多久,就從裏面跑出來一大堆鲛人粽子,那附近又有很多岔路口,我們都慌不擇路跑散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就來到這裏了。”

祁堯天的視線落在了那條死路上面。

莊老板涼涼說:“現在去也晚了,郁老先生既然對墓道這麽熟悉,不會舍得把沈飛鸾丢在半路的。”

祁堯天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不過也立刻冷靜下來。

剛才他的确有追進去的沖動。

“既然來了個送上門的,不如先盤問一番。”莊老板掃了眼張從說道。

祁堯天的确有很多疑問,但之前沒有機會找人細問,張從當初和郁老先生一起下墓,肯定知道的最多。

“郁契究竟是什麽人?”祁堯天問道。

張從眼珠子轉了兩下,說:“他就是個古董商,早些年盜墓的,這你都知道。”

祁堯天的匕首已經劃破了張從的脖子。

“啊啊啊,我說,我什麽都說!”張從恨不得跪地求饒,喊叫說:“別殺我,別殺我!”

祁堯天懶得和他廢話,直接用匕首逼他說話。

“我也不知道現在的郁契到底是什麽人,我上回跟他一起下這個海底墓,我倆都快要到最後的主墓室了,結果郁契突然被一個鲛人粽子拖到了洞xue裏面。”

張從瑟瑟發抖,滿臉都是驚恐害怕之色,語速飛快。

“我以為郁契已經死定了,自己也不敢再往裏面走,可等我準備摸着回去的時候,郁契居然又從洞xue裏面爬出來了,身後還背着一個活人,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條鲛!”

祁堯天眯了下眼睛,說:“當時那條鲛是什麽樣子?雙腿還是尾巴?”

張從記得清楚,說:“那時候看起來跟活人無異,就是一雙白生生的腿,又細又長,就那麽夾在郁契的腰上,啧——”

祁堯天冷眼掃過去,張從立刻改了話題,說:“我就問郁契,這墓xue裏面怎麽會有個活人,郁契說,這可不是活人,是一條鲛,等遇到水就知道了。”

“不過,我那時候覺得郁契更奇怪。”張從摸了摸鼻子,說:“我記得可清楚了,郁契被拖進去的時候,脖子都被扭斷了,但是他重新出來,整個人都是完好無損的,所以我當時就覺得他不對勁兒了。”

莊老板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張從臉上有幾分恐懼之色,說:“我覺得郁契變了很多,他身上總有股腐臭的味道,而且活動越多味道就越大,後來索性就直接坐輪椅不動彈了,我也說不上來他是什麽,但他肯定不是個正常人。”

莊老板嗤笑,說:“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人,那你還敢跟着他混?”

張從摸了把臉,說:“郁契有錢,而且他給了我不少調理身體的好東西,吃過之後,我的确身體有了很大變化,郁契還說,這回只要跟他下墓,往後榮華富貴長命百歲不在話下,這誘惑誰頂得住?”

張從也猶豫過,遲疑過,退縮過,但是他還是抵不住心底的誘惑,明知道郁老先生有問題,也還是選擇跟他去碰運氣。

莊老板問了張從這海底墓裏面究竟有什麽好貨,張從直搖頭說郁契沒告訴他,他也不清楚。

不過,張從還透露一點,那就是郁契之前跟他透露過,只要帶上這條鲛人,一路上就不會受到裏面的鲛屍攻擊。

當然了,張從提起那條鲛人的時候,也是滿臉的憤憤不平,直言他們就是被那條鲛給騙了,選的那條路根本不是正常的通路,進去之後沒走多遠就被圍追堵截,還死了好幾個人……

祁堯天臉色極冷,看着張從的眼神帶着幾分殺意。

張從感受到壓力,連忙說:“那個小沈,也是有幾分本事,滑不熘手,我看他趁亂好像逃跑了,反正裏面挺亂的,郁契也管不住那麽多人。”

莊老板笑眯眯地說:“嗯,那就暫且先留你一條狗命,要是小沈出了什麽意外,再拿你祭天。”

張從看着莊老板臉上溫暖和煦的笑容,不禁覺得心裏發毛,趕緊拍馬屁說:“小沈先生吉人天相,一看就會長命百歲,肯定不會出什麽意外的。”

從張從這裏得到一些有用消息後,祁堯天沒再多做停留,立刻帶着莊老板朝着左邊的通路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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