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吃軟飯的任東升
任元瑞勾着腦袋瞅那三根棒棒糖,說:“這是什麽口味?”
沈飛鸾說:“人參和天麻,這根是魚腥草。”
任元瑞:“?”
見任元瑞好奇,沈飛鸾就把其中一根遞給他,說:“嘗嘗?”
任元瑞也不客氣,他是個很特別的小孩兒,都敢一個人拎着行李箱背着小書包跟兩個陌生人去喪葬品鋪子睡覺了,肯定不怕多嘗一根棒棒糖。
結果,等祁堯天打開車門,剛坐在駕駛位上時,就聽見後面傳了一聲響亮的“嘔”。
祁堯天手一頓,轉頭朝後面看去。
沈飛鸾抱着肚子笑,樂得不能停,旁邊任元瑞淚眼汪汪伸着舌頭像是小狗似的,手裏拿着根棒棒糖丢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迎着祁堯天滿是問號的眼神,沈飛鸾樂不可支地說:“黑暗料理,魚腥草口味的棒棒糖。”
祁堯天抽了下嘴角,轉過身發動車子,說:“你這有點過分了,連小朋友都欺負。”
沈飛鸾把魚腥草棒棒糖從小孩兒手裏抽走,給他換上那根還沒嗦幾口的葡萄口味,啧了一聲說:“讓他感受一下人心險惡,有教育意義。”
祁堯天發動車子,說:“是挺險惡的,過于惡毒了。”
沈飛鸾:“……”
任元瑞自從吃了那根魚腥草口味的棒棒糖後,就開始懷疑人生,他倒是沒有感受到人心險惡,只是開啓了新世界大門,甚至還想再感受一下魚腥草棒棒糖的味道。
任元瑞又嘔了兩聲。
“你這孩子什麽毛病?”沈飛鸾挺納悶兒,看着任元瑞第三次被魚腥草味道搞得作嘔,說:“非得挑戰不可能?”
任元瑞癱在座椅上,說:“我就是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味道的東西,所以想多試試。”
沈飛鸾:“……”
是個狠人。
任元瑞最終都沒挑戰成功。
回家兜了一圈,重新回到白烏巷子小店,任元瑞肉眼可見的歡快起來。
屋子裏面擺的都是些奠儀用的東西,花圈、元寶、紙紮之類的随處可見。
不過任元瑞顯然不是普通小朋友,看到這些根本不帶怕的。
沈飛鸾看了眼時間,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就招唿着小朋友上樓睡覺。
本來想帶着小朋友一起睡,不過看任元瑞似乎一點都不怕生,不認床,也不嬌氣,就跟他安排在自己房間旁邊。
任元瑞很是爽快地接受了,被沈飛鸾催着去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他的小熊睡衣就躺下了。
再下了樓,沈飛鸾坐在椅子上,才恍然察覺自己短短兩個小時內都做了什麽。
“我居然帶了個不認識的小孩兒回來睡覺?”沈飛鸾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看着祁堯天說:“這聽起來多少有點離譜了吧?”
祁堯天點頭,說:“是挺離譜的。”
尋幽突然幽幽發聲,問:“有我離譜嗎?”
沈飛鸾想了一下,說:“那倒沒有。”
尋幽:“……”
尋幽也上去睡覺了,他這鲛特別自覺,自己已經找好了窩,就在最盡頭的小房間,為了作為租金,尋幽還給店家留了幾滴淚珠子珍珠。
鲛人淚化作的珍珠和海水珠不大一樣,密度更大且表面圓潤光滑,背光看就是高品質珍珠,但迎着光能看到透明的炫彩色。
珍珠有人工養殖,水晶鑽石也有人工培育,但鲛人淚可是連仿工都不存在,所以這玩意兒在市面上價值連城。
沈飛鸾心安理得地替衛老板收下,估摸着問:“這幾顆珠子夠住幾天?”
祁堯天從後面過來,按着沈飛鸾的肩膀傾身而上,在他唇邊說:“夠把這條街給盤下來。”
沈飛鸾被祁堯天的氣息給包圍,動情地勾着他的脖子交換了一個深吻。
白天的時候兩人還沒膩歪多久,尋幽就過來當電燈泡了,晚上就更不用說,來了個小朋友他們倆也不敢多做什麽。
親吻過後,沈飛鸾微微喘息,還伸出舌尖兒暧昧地舔了下唇角,那動作特別有勾人的味道,就像是在發出熱情的邀請。
祁堯天眼眸微暗,聲音低沉說:“別勾我,這屋子隔音不好,小朋友聽見不合适。”
沈飛鸾笑了笑,說:“隔音符會畫吧?防震符會畫吧?”
祁堯天眯了下眸子,閃過一抹危險的意味。
“反正我會。”沈飛鸾挺得意,說:“而且早就準備好了。”
祁堯天輕易就被蠱惑了,而且他現在只想把這個故意勾着他的家夥給按在床上肆意欺負,和他做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
“但可惜了。”沈飛鸾誇張地嘆了口氣,說:“要做生意,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祁堯天:“?”
祁堯天看了眼迎客打開的門,就勾唇笑了。
他直接走過去,把門“啪”地一下毫不留情關上,順便反鎖起來,關上了一樓門廳的燈。
沈飛鸾起身就要跑,沒走兩步就被人給按在了桌子上。
“祁哥,真要做生意。”沈飛鸾笑着讨饒。
“再說一遍?”祁堯天說。
“祁哥,真要做……唔唔……”
沈飛鸾的嘴被堵上了,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片刻,就聽祁堯天聲音沙啞,帶着幾分挑逗的味道,輕笑着說:“嗯,好的。”
沈飛鸾:“……”
這一下就折騰到了淩晨三點半。
沈飛鸾癱在床上,看着滿地狼藉,捂着眼睛覺得自己死去活來活來死去。
祁堯天替他弄幹淨身體裏面的東西,又下去煮了碗荷包蛋火腿面,端上來犒慰沈飛鸾叽裏咕嚕亂響的肚子。
“餓死我了。”沈飛鸾聞着味兒就動了動鼻子。
“給你找個小桌子,在床上吃?”祁堯天說。
“不至于。”沈飛鸾按了下酸脹的腰,披着睡袍下床,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沈飛鸾嗦了口面,覺得自己備受摧殘的肚子得到了救贖。
“你從那個小保安嘴裏都問出點什麽?”沈飛鸾啃完一只太陽蛋,問。
“吃完再說。”祁堯天坐在旁邊看着他吃。
“食不言寝不語?”沈飛鸾說。
“怕影響你胃口。”祁堯天說。
“……”沈飛鸾一聽就知道裏面有情況,加快速度把一碗面條吃了個幹淨,順便還喝了湯。
喂飽自己後,沈飛鸾把筷子往碗上一放,看着祁堯天說:“講講,小可憐都遭遇過什麽。”
祁堯天說:“差不多就是個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的故事。”
說起來,任元瑞在他老媽還在世的時候,日子過得還是很可以的。
任元瑞的老媽家裏有錢,還是獨生女,結婚的時候光是給的嫁妝都有八位數。
只不過,任元瑞老媽關小英嫁了個從縣城裏出來的鳳凰男。
當然了,鳳凰男也并非都不好,任元瑞的老爸就是山野裏飛出來的金鳳凰,不光以優異的成績考上國內頂級名校,還長得帥人品好,和關小英走在一起,誰見了都要稱贊一句郎才女貌。
關小英和任東升結婚後第二年就有了任元瑞。
任東升進了關小英她老爸的公司,靠着自身實力和裙帶關系,沒兩年就已經在公司站穩腳跟,升到管理層,還分到不少股份,前途一片光明。
也很少有人會說任東升靠的是吃軟飯,畢竟他實力放在那裏。
當然了,自然也不乏有人瞧不得別人好,酸熘熘的背後戳人嵴梁骨。
随着工作越來越忙,任東升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直到三年前,任東升的老丈人查出來癌症晚期,就把公司全都交到任東升手裏,只是留了很大一部份股票給女兒和外孫。
兩年前,關小英出車禍意外身亡,消息傳來後沒多久,關老爺子就因為痛失愛女加上身體基礎疾病一下子被搞垮了身體,不出一個月就撒手人寰。
關家本身就人丁不旺,關小英的媽媽也是早早就去世了,其他的親戚關系都不近,所以關老爺子留下的偌大家業,就毫無争議地落到了任東升手中。
關小英在世的時候,任東升雖然回家次數不多,但夫妻二人關系和睦,任東升對關小英也是關懷備至,朋友總能看到關小英在社交平臺曬老公送的花和禮物。
只是在關小英去世後,才一兩個月的時間,任東升就娶了新夫人進門。
新夫人年紀不大,二十多歲,還帶了個比任元瑞還大兩歲的兒子。
大家雖然明面上不說什麽,但是暗中還是對任東升這種作派私底下議論紛紛。
要說對他原配夫人多深情,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任東升在股東會上說是為了找人來照顧任元瑞,穩住了跟着關老爺子打江山那些老員工的心,但是,後面兩年時間,任東升用了各種手段将老股東趕出董事會,他就毫無顧忌地暴露醜陋的嘴臉。
大兒子張揚跋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他二婚太太的朋友圈裏面曬的也都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從來沒見過小兒子任元瑞入鏡。
除此之外,大兒子任小旭上着一年三十多萬的國際小學,任元瑞今年剛上小學,卻被安排在家附近的一所普通小學裏面。
任小旭吃穿用度都是标準的富二代,一雙鞋子都七八千,任元瑞就不一樣了,光是那身穿着來找沈飛鸾的衣服,一看就不合身,而且質量一般像是地攤貨。
小區的人都明眼能看出來,任東升的心偏得要死,而且還偏心眼二婚老婆的小孩兒,直接把自己親生兒子當成撿來的。
大家都覺得挺離譜,這世上哪兒有親兒子不寵偏去寵別人小孩兒的?
直到有人突然提起一句,說是任小旭眉眼長得特別像任東升,大家才對這不合常理的行為有了合理的猜測。
“這意思是,任小旭其實是任東升的崽?”沈飛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