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任家古怪
“這車牌沒在我們小區登記過,您這要不找人來接一下?”保安臉上帶着笑容,彎着腰在車門前側好聲好氣問。
保安也是心裏面有點憷得慌,這臺車雖然沒在小區登記過,看着也眼生,但那一連串幹淨的88888在大晚上都顯得特別紮眼,還有這車的牌子和價錢,上路基本就是前後車都得保持五米距離的那種類型。
祁堯天開了一下後車窗,說:“送孩子的。”
任元瑞沖着保安招了招手,說:“小宇哥哥,是我!”
那個小宇保安一看到任元瑞,就笑了,顯然跟他還挺熟的。
“這是你朋友啊?”小宇保安說。
“是啊。”任元瑞點點腦袋,說:“他們送我回家的,你讓他們進去吧。”
小宇保安就開閘門放行。
祁堯天的車走過後,後面緊跟着一輛車也進來了。
車子有登記,保安直接放行。
不過車子在小宇保安跟前停了下來了。
“剛那輛車,新搬過來的?”一個年輕小夥兒探出腦袋,十分感興趣地問。
“送人的。”小宇好脾氣笑着跟車主說。
“喲,送哪個妹子?”車主打趣兒。
“送任先生家那個小兒子。”小宇面色不變地說。
“我去。”車主似乎也知道任家的情況,不可置信說:“怎麽,任東升這是良心發現,吃屎的毛病都改了?”
小宇保安:“……”
雖然任東升挺不是東西,這點小區裏面的人個個都清楚,不過他畢竟是個保安,也不好背後說裏面老板們的壞話,就笑笑說:“應該是小朋友自己的朋友。”
車主有點沒聽明白,不過後面還有車子要進,他也就沒再多問,開車走了。
祁堯天把人送到小別墅門口。
小別墅裏面關着燈,看過去黑咕隆咚的一大片。
沈飛鸾看任元瑞要按密碼鎖進去,就把人叫住,說:“你家裏人呢?”
任元瑞眨眨眼,看着他說:“他們去旅游了,年後才回來。”
沈飛鸾愣了一下,說:“誰去旅游了?”
“我老爸、阿姨、任小旭。”任元瑞扳着手指頭數着,想了想又說:“還有任小旭的狗。”
沈飛鸾:“……”
“我靠。”沈飛鸾擡頭看着祁堯天,眼神裏面有三分迷惑三分震驚和四分不爽:“狗都帶了,不帶你?”
祁堯天勾了一下沈飛鸾的腰,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步,順手替他把衣領立起來。
隆冬夜晚的天京城風很大,還特別冷。
任元瑞偷偷看了眼祁堯天的動作,也拉了拉自己的帽子,說:“我不想去。”
祁堯天低頭,看着他問:“為什麽不想去?”
任元瑞有些倔強地說:“就是不想去,我不喜歡玩兒,我就喜歡學習,我寒假作業都沒寫完呢。”
祁堯天拆穿他,說:“沒有小孩不喜歡玩兒。”
任元瑞說:“我已經是大人了。”
“你是個屁的大人。”沈飛鸾比劃了一下他的個子,說:“你還沒我一半長。”
任元瑞不服氣,說:“我心智成熟,你不能用個子來比高低,這世界上還有七八十歲的侏儒呢,你能說他是小孩兒嗎?”
沈飛鸾:“……”
沈飛鸾一時間有點樂,在小朋友腦袋上揉了一把,看到他後腦勺上豎起來的幾根毛,對祁堯天打趣兒說:“哥,你看這小孩兒,還挺有意思,腦瓜子上還有逆鱗,摸上去還挺有反骨。”
祁堯天也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後腦勺,微微一頓,端詳着他的面相,說:“這小子該是出生富貴家。”
任元瑞嘴巴倒是利索,但到底是個小孩子,有些話他聽不明白。
沈飛鸾說:“你家沒別人了嗎?”
任元瑞說:“還有個阿姨,不過今天下午回老家了。”
沈飛鸾想,難怪這麽小的崽,大半夜跑出來也沒人管。
原來是家裏真的沒人。
“能把小孩兒一個人丢在家裏,這當家長的也太不是玩意兒了。”沈飛鸾吐槽一句,擡眸看向祁堯天,說:“這怎麽辦?”
沈飛鸾平時主意很正,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但他和祁堯天在一起的時候,他遇到問題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去看祁堯天。
“你想把他帶回去?”祁堯天一眼就看出沈飛鸾的想法。
“啊。”沈飛鸾說:“他一個小孩兒,自己在家還得好幾天,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妥啊?”
祁堯天笑了一下,說:“你想帶就帶,我無所謂,就是住在別人家裏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飛鸾想了想,說:“跟我睡一個屋吧,應該挺方便的,衛老板人不錯,他說樓上的房子随便用,而且尋幽這小子一看就是死賴在我這兒不走了,一個兩個都一樣。”
臨走之前,衛老板說他有朋友過來随便住,沈飛鸾當時沒想到居然會一下子來兩三個。
祁堯天掏出車鑰匙,說:“那走吧。”
沈飛鸾很快做好決定,對任元瑞說:“要不你跟我回去住?”
任元瑞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
“就剛才你去的那個房子。”沈飛鸾說:“住幾天,等你家人回來再送你回家,或者你在這邊還有沒有什麽親戚朋友能回來陪你的?”
任元瑞搖搖頭,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飛鸾,說:“我可以跟你回去住?”
沈飛鸾說:“或者給你送警察局。”
任元瑞果斷說:“我跟你回去住,你等我去收拾一下衣服,對了,我還得背書包,裏面放着作業呢!”
沈飛鸾有種拐小孩兒的感覺,說:“你就不怕我倆是壞人,會把你拐走賣到大山裏去?”
這小崽子,安全意識未免太差勁了。
任元瑞也不知道是馬虎還是心大,開了門蹦跳着進去,說:“拐走就拐走,我要去山裏面捉螞蚱,捉蟋蟀,捉蝴蝶!”
沈飛鸾:“……”
這熊孩子。
不過,熊孩子開了客廳的燈,就跑回來招唿着兩人進門。
沈飛鸾看到上面的監控器,本來不想進去,不過想到小孩兒說的那個裝他老媽的盒子,他就改變主意,拉着祁堯天進了門。
客廳裏面的裝飾倒是不少,但中西方結合沒融合好,顯得不倫不類且顏色媚俗,風水倒像是特意布置過的,問題不大,就是看起來讓人覺得審美不在線。
祁堯天拿出手掌大小的羅盤,沿着客廳逆時針方向走動一圈。
羅盤指針正常,并沒有任何不良反應,說明這個屋子裏面風水尚可。
祁堯天又掐了個訣,閉上眼睛感受周圍的氣息,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對着沈飛鸾輕輕搖了搖頭。
“什麽都沒有?”沈飛鸾有些意外。
“沒有。”祁堯天擡了擡下巴,對着沈飛鸾示意,說:“有驅鬼八卦鏡,有人專門在這裏做過風水場。”
沈飛鸾順着祁堯天的視線朝樓梯上望去,就看到拐彎的地方有一枚只露出一半全貌的銅鏡。
八卦鏡外圓內方,上面是古銅色的鏡面。
尋常人對着鏡子,根本照不出自己的倒影,但若是妖魔鬼怪站在鏡子面前,就能夠将影子留在鏡面上,看到真實的容貌。
這是風水上常用的一種鎮宅法器,但市面上大多都是假冒僞劣産品,除了給些心理安慰外,沒有其他任何實質作用。
但任元瑞家中這面八卦鏡,顯然是真貨。
而且這鏡子放置的位置也頗有講究,剛好就在死門上面,若是有魂魄敢進入此宅,會第一時間感覺到八卦鏡的灼燒,被立刻吓退出去。
若是再非要往上走,就會被八卦鏡直接粉碎。
任元瑞收拾的很快,過了十來分鐘,就背着書包拎着個小行李箱哼哧哼哧下樓了。
祁堯天替他拎着箱子,說:“作業帶全了?”
任元瑞點點腦袋,說:“帶全了。”
關門上車,從小區大門口經過的時候,那個小宇保安立刻擡起杠子放行。
不過,車子駛出去十來米,就靠着路邊花壇停了下來。
祁堯天回頭跟沈飛鸾叮囑幾句,就開門下車。
保安眼瞅着這麽個帥哥朝自己走過來,也緊跟着緊張起來。
“您有什麽事兒?”小宇保安問。
“抽嗎?”祁堯天從大衣口袋裏面拿出一盒煙,食指在開口處輕輕一挑,就有一根煙被推出來一半。
小宇看了眼這牌子,伸手把它抽了出來,夾在手裏沒點。
“值班呢,不讓抽煙。”小宇笑了笑說。
“向你打聽點事。”祁堯天沒再繞彎,開門見山說:“任元瑞家是怎麽個情況?年關口的,一家子出去旅游把他留在這兒,說不過去。”
小宇保安尋思着祁堯天就是沖着任元瑞來的,但是他摸不清祁堯天的身份,但他在高檔小區當了七年保安,眼力勁兒還是有的,看一眼這氣質就知道眼前年輕俊美的男人非富即貴,不可能是拐賣小孩兒的。
不過,小宇猶豫片刻,還是有些為難地說:“這業主的事情,咱們也不好議論。”
祁堯天也不為難他,點點頭說:“行,那我報警了。”
小宇:“……”
小宇欲哭無淚,心想您這還不算為難?
這要是真把警察給招惹過來,他這個保安也別當了。
小宇說:“您別報警啊,這家子也不是一回兩回這樣了,這小孩生活自理能力挺強的,去年就是一個人在家裏過年,我們物業這邊也照看着,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祁堯天一聽,臉色冷了下來。
車上,任元瑞嗦着沈飛鸾給的棒棒糖,手裏面正拿着個魯班鎖琢磨。
“葡萄味的。”任元瑞沖着沈飛鸾笑,特別天真可愛,說:“超好吃的,比我買的都好吃!”
沈飛鸾又從口袋裏掏出三只別的口味的棒棒糖,炫耀說:“是吧,我自己做的,只此一家別無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