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自首,自首!
王大勁撞死了個女人,雖然最終因為證據不足被官方以過失致人死亡罪判緩刑,不必進監獄執行,但王大勁畢竟也是頭一回幹這種殺人奪命之事,拿了錢之後的日子過得也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稱心如意。
尤其王大勁的媳婦兒還總是慫恿他,想讓他再找王玲月多要點錢,搞得王大勁也是焦頭爛額。
這天晚上,王大勁剛跟媳婦兒吵過架,悶了一肚子氣回屋睡覺,剛入了夢就看到有個女鬼來找他索命,那女鬼還說是受到王玲月指示,要殺了王大勁滅口。
女鬼并非松雪,而是沈飛鸾從洛青蓮拿出得的一只小紙人。
這小紙人用處可大了,既能扭屁股蹦迪又能變化莫測,沈飛鸾将一抹魂識放在小紙人身上,還能将它當做自己的替身,神行千裏入人夢中都不在話下。
小紙人變成的厲鬼青面獠牙,張牙舞爪地沖着王大勁魂魄撕扯幾下,讓王大勁感覺到徹骨的疼痛,在夢裏面也禁不住哀嚎起來。
不過,小紙人畢竟是沈飛鸾操控的,沈飛鸾對王大勁這種人并無半分同情心,但也不會違背玄門規矩直接掠殺他的魂魄,便讓小紙人欺負一通就适時停手。
王大勁蔫頭巴腦的聽到那厲鬼說:“給你三日期限去警察局自首,否則我必讓你在夢中魂飛魄散,生生吞了你的魂!”
王大勁吓得手腳哆嗦,從夢中勐地驚醒,打開臺燈捂着胸口喘了半天。
他回憶着方才的夢境,眼神裏面具是驚恐之色。
不過,王大勁很快就緩了下來,想來那只是一個噩夢罷了。
然而,當王大勁朝着桌子上看去,準備摸水杯的時候,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冷汗和寒意順着背嵴爬了起來,王大勁脖子僵硬地一點一點扭過去,看到一張白色的紙上面寫了血紅的四個大字——
“殺人償命”。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縣公安局大院就有個胡子紮啦的男人沖了進來。
王大勁一進來,就嗷嗷着說:“警察同志,我要自首,自首!”
值班的民警剛打了個哈欠,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然後瞅着王大勁,說:“自首?你犯了什麽罪,說來聽聽?”
王大勁眼裏面全都是紅血絲,整個人都有種瀕臨崩潰的感覺。
“我殺人了。”王大勁啞着嗓子,走進大廳,說:“我開車撞死個女的,那女的是我同村王玲月男人的前妻,是她指使我殺人的!”
民警本來覺得這人有點神經質,但是這話一出來,好家夥,涉及人命,而且三言兩語之間就是一出狗血大戲,馬上就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而王大勁身邊,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女鬼”抱着王大勁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背上,嘴巴裏面還發出嘻嘻嘻的笑聲。
王大勁直接崩潰,颠三倒四的說完自己的犯罪過程,就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求警察叔叔幫他抓鬼。
民警同志:“?”
這地方浩然正氣,就算真有鬼也不敢來啊。
不過,王大勁根本不知道,他身上的東西根本不是鬼,而是洛青蓮親手養出來的靈。
鬼畏懼警局陽氣和正氣,靈可是一點都不還害怕這些東西。
沒過多久,天京當地公安就收到了來自外地的協查電話,聽了來龍去脈,大家都是精神一振,立刻就根據電子協查函去找犯罪嫌疑人的同夥。
這一切的動作不過持續了一天就落下帷幕。
王玲月被帶走的時候,人還有些瘋癫,到了警察局沒過多久就心理防線告破,将從預謀殺人到實施殺人行為一整套過程,全都老實交代了。
給她做筆錄的警察都感到匪夷所思,他們也算是見了形形色色的嫌疑人,但像是王玲月這種交代特別迅速的還是少見,也不知道都經歷了什麽。
因為事關人命,兩邊的官方很快就協同辦案,結果一合計,這兩人居然都嚷嚷着自己看到了女鬼!
雖然警方辦案不會遺漏任何一個點,但是這種開口閉口都是玄學,而且還是受害者亡魂蓄意報複的說法,直接被官方唾棄。
先別說大家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覺得鬼怪之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就算是真的有鬼,那也是這些嫌疑人自取滅亡自作自受。
所以,官方并沒有太将這回事兒放在眼裏。
當然了,沒過兩天,任東升也被叫過去接受審訊。
醫院裏面,任小旭還是瘋瘋癫癫的,還不清楚自己父母已經成了嫌疑人。
山羊胡子道士站在任小旭病床前,摸了摸胡子,剛準備給他灌一碗符水把任小旭肚子裏面的符紙殘留給化了,召回他的魂魄,病房就有人走進來了。
來者個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色外衣,長的頗為俊美不凡,且身上氣息純粹,有種玄門中人特有的氣勢。
山羊胡子道士看到祁堯天,驚訝地“呦”了一聲,仔細打量着祁堯天,說:“小夥子,你這面向可是不一般啊。”
祁堯天單走進來,和山羊胡子打了個照面。
這人面容清癯,雙頰消瘦,雖然留着山羊胡子,看起來有幾分猥瑣氣息,但祁堯天能覺到此人非同一般。
祁堯天打量着他,道:“閣下如何稱唿?”
山羊胡子笑了笑,說:“你叫我靈渠道長就好。”
祁堯天尋思着,整個玄盟之中,似乎并沒有靈渠道長這麽個人。
靈渠道長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祁堯天,上上下下看了片刻,啧啧說道:“道友,你這身子骨看起來硬朗,實則快要被人給掏空了啊。”
祁堯天似乎有些興趣,說:“此話怎講?”
靈渠道長摸着他的山羊胡子,說:“你身邊有個修為至少上千年的厲鬼,他陰煞纏身,冤孽深重,與你之前也是有着不死不休的因緣牽扯,他本該在陰曹地府被鎮壓上千年,方才能夠洗刷身上罪孽,然而他如今卻攀附于你,汲取你的累世功德,讓他逃脫命運的枷鎖,你可要小心了。”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面上八風不動,問:“那麽敢問道長,那厲鬼是什麽人?”
靈渠道長剛想開口,就看到一個身子高挑的少年叼着根棒棒糖走了進來。
靈渠道長:“……”
沈飛鸾剛沒聽到靈渠道長說的話,就看這人滿臉驚恐的盯着自己勐看。
“怎麽?”沈飛鸾有點費解,覺得這人怪怪的,轉頭對祁堯天說:“你欺負老人家了?”
祁堯天說:“沒有。”
沈飛鸾皺眉:“老人家臉都白了,要不要替你叫一聲過來看看?”
靈渠道長的臉色很快就從慘白變成了漲紅。
靈渠道長咳嗽一聲,對祁堯天飛快且低聲說道:“便是他了。”
祁堯天一挑眉,說:“你确定?”
沈飛鸾一臉懵逼:“我怎麽了?”
靈渠道長似乎有些為難。
祁堯天顯而易見的不高興,說:“厲鬼是吧?”
沈飛鸾:“?”
祁堯天說:“厲鬼會吃人,你會吃嗎?”
沈飛鸾覺得這問題奇奇怪怪,但還是回答說:“吃小孩兒嗎?沒吃過。”
祁堯天又對着靈渠道長說:“厲鬼缺乏同理心,他關心你,你确定他有潛質?”
靈渠道長也覺得頗為慚愧。
他禁不住汗顏,飛快地摸了摸胡子,瞥了眼這個長得頗有妖孽之質的少年,有些不大确定地說道:“當然了,也有可能是老夫看錯了。”
沈飛鸾越發不能理解:“看錯了?”
“不錯,不錯。”靈渠道長點頭,說:“畢竟老夫年紀大了,難免會老眼昏花,看差了旁人的命數,此事暫缺忽略不計,老夫先行告辭,先走一步!”
靈渠道長跑得太快,以至于沈飛鸾都沒來得及細問,人就一熘煙不見了。
沈飛鸾皺了皺眉頭,往病房裏面看過去,說:“這家夥,該不會是之前楚陽說的那個道士吧?”
祁堯天漫不經心說:“這誰知道,不過一看就是個二半吊子。”
沈飛鸾說:“他剛才到底在跟你說什麽?”
祁堯天回想了一下靈渠道長的話,搖了搖頭說:“滿嘴胡言亂語瘋瘋癫癫的話,誰知道他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飛鸾掃了眼屋子裏面躺着的任小旭,說:“算了,還是先給他洗洗胃吧,一行過來爹媽都進局子裏去了,也怪可憐。”
祁堯天似乎有些思緒飄蕩,片刻後才說:“無妨,他還有叔嬸祖母,沒了爸媽也不會是孤兒。”
……………………
洛青蓮和莊老板在年關臨近的時候才回來。
天京城已經下了一場大雪,白烏巷子的白日顯得頗為幽靜神秘。
莊老板很高興的發現在他出差的日子裏,他的店鋪生意與日俱增,還開開心心地給沈飛鸾發了個一個大紅包。
洛青蓮勾着腦袋找了一圈兒,沒看到鲛人的身影,便問:“你那位南海來的小朋友呢?”
沈飛鸾說:“尋幽嗎?他最近找了份零工,每天一大早就坐公交去市裏面打工了。”
洛青蓮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什麽工作這麽吸引他一只鲛?”
沈飛鸾說:“去水族館兼職人魚表演,一天兩千塊。”
洛青蓮:“……”難怪樂此不疲。
尋幽原本成天都死氣沉沉的,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自從他找到了新工作,就重新煥發生機,每天都屁颠屁颠出門,精神抖擻回來。
就連沈飛鸾要請他去浮羅山過年,都被尋幽給拒絕了。
尋幽表示,過年期間人魚表演生意興隆,他的表演又最受歡迎,不能為了過年就不工作。
沈飛鸾只能單走一張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