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調查真相
在任東升眼中,任小旭才是他的寶貝兒子。
如今,任小旭成了這副模樣,任東升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不過,任東升還是不相信這件事情是任元瑞搞出來的。
“他哪兒有那個本事。”任東升皺了皺眉頭,看着還在哭哭笑笑像是個瘋子似的任小旭,想起了之前求過的一位道長,說:“我找人來幫忙看看,是不是撞邪了。”
王玲月一聽“撞邪”這個詞兒,就心裏面一哆嗦。
自從她雇兇殺了關小英後,她就經常做噩夢,但是,光鮮亮麗的闊太太生活,讓她幾乎得意忘形,饒是噩夢纏身也根本不在意。
但是,王玲月怕鬼,怕報應,所以隔三差五就請人來做法事,屋子裏面也布置了不少驅鬼辟邪的風水擺件。
任東升打電話請了人,沒過多久那位封印松雪魂魄的道長就匆匆趕來。
此人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留着個山羊胡子,臉頰清癯看起啦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只是眼睛屬于典型的三白眼,面相略顯奸詐精明。
這玄術師來到病房裏,對着床上的任小旭一看,就大吃一驚,說:“你們家這孩子,身上怎麽會有吸引鬼魂的東西?”
王玲月吓了一跳,趕緊說道:“大師這是什麽意思?我孩子好端端的,怎麽會和那種腌臜東西扯上關系?”
這位大師給了王玲月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走上前去,對着任小旭檢查一遍,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兒子得了離魂症,他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王玲月愣了一愣,冥思苦想,根本沒想出來吃了什麽。
還是任東升過來說:“大師,這離魂症該怎麽解決?”
大師摸了摸山羊胡子,高深莫測道:“這可是非常困難啊,小孩兒的魂魄本就不穩,現下又吃了玄門之物離魂,想要找回來更是難上加難啊。”
躲在窗外一棵大樹上的一只三花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用爪子撓撓嘴巴。
楚陽交代他在這兒守着,走之前還說這小孩兒的魂魄等肚子裏面的符代謝完就能自己回來,只需要他在這兒盯梢就行了,沒想到這大師過來居然空口白牙把難度系數提到地獄級別。
王玲月一下子就哭出來了,一邊哭一邊罵:“我就說是任元瑞那個煞星弄出來的,咱們家哪兒有什麽符,都是任元瑞帶回來的。”
任東升皺眉,說:“你怎麽知道?”
王玲月哭着說:“我翻他書包,看到了一個紅紙,裏面就包了一張符,我不知道他要幹啥,就給他放回去了,小旭肯定是吃了那個東西……他是要謀殺我的兒子啊!”
任東升雖然感到頗為意外,想要把任元瑞拉過來問個清楚,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還請大師幫忙把我兒子的魂魄召回來。”任東升按捺着怒火,道:“價格什麽的都好說。”
山羊胡子大師高深莫測道:“這一招魂,得耗費我三年道行,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任東升一聽,這哪兒能把人放走,連忙說出了一個特別高的價錢。
山羊胡子大師的眼睛一亮,故作猶豫,片刻後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窗外的三花着實看不下去了,就跳到樹下沒眼看。
沈飛鸾他們也很快從楚陽的小弟嘴裏得知這個消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任東升財大氣粗還是對他這個兒子頗為在意了。
不過,三花還傳來一個消息,說是任東升和他老婆在醫院打起來了!
“任東升尋思着來都來了,就拉着他老婆去做了個檢查。”楚陽一雙圓熘熘的眼睛閃爍着八卦之光,說:“這一檢查,發現他老婆肚子裏面居然還真揣了崽!”
沈飛鸾樂了,說:“任東升都沒生育能力了,是個斷子絕孫命,揣崽也不是他的。”
楚陽不會算命格,但從三花的口述中他就能感受到任東升的憤怒。
“任東升好像真的不能生,而且他自己還知道。”楚陽翹着尾巴,興沖沖道:“然後他就當着很多人的面,打了王玲月一巴掌,王玲月好面子,也不甘示弱,跟任東升打了起來,據說當時有可多人錄像了呢。”
“錄像?”沈飛鸾一尋思,就打開手機社交軟件,翻到天京城實時動态,點進去就看到熱搜末尾的“震驚!夫妻醫院當庭互毆,真相竟是老婆懷孕!”
沈飛鸾:“……”
一如既往的震驚部文案。
點開一看,果然是任東升和王玲月大打出手的畫面。
王玲月充分發揮了潑婦罵街的本事,整個醫院走廊都是她的罵聲和嘶吼聲。
沈飛鸾看完之後,表示很不能理解,對祁堯天問道:“祁哥,你說這王玲月,到底比關小英好到哪兒了?”
一個是接受過高等文化教育的白富美,一個是學歷低素質差還心狠手辣沒什麽內涵的女人,沈飛鸾不明白任東升為什麽會娶這麽個老婆,反而把關小英給害死。
祁堯天想了想,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沈飛鸾琢磨着,說:“那也不應該啊,這差的也太遠了。”
祁堯天挺無情,冷冷嘲諷說:“可能得了異食癖吧。”
沈飛鸾:“……”
不管怎麽說,任家經過這一遭,已經徹底亂了個底朝天。
任東升要跟王玲月鬧離婚,任小旭的魂魄還在被召回來的路上。
沈飛鸾這邊已經給松雪交代完畢,拍拍巴掌讓她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去找王玲月聊聊天。
王玲月白天先是經歷她兒子離魂,又經歷了因為出軌懷孕被任東升在醫院打罵,整個人本來就精神恍惚以淚洗面。
任小旭的魂魄還沒回來,王玲月也不敢走,她就是靠着任小旭拴着任東升的,要是任小旭出了什麽意外,她後半輩子的保障就沒了。
王玲月在病房裏守着,任小旭住的是單人間,任東升已經回去了,現在只有她和任小旭兩個人。
就在王玲月正在心急如焚想着怎麽解決腹中孩子和任東升重修舊好的時候,突然,屋子裏面的燈閃爍起來,像是有人把開關開開合合不停搗鬼似的。
王玲月甚至還能聽到“咔啪咔啪”按着開關的脆響。
王玲月本來心情不好,一下子就怒了,刷的站起來就沖着門嚷嚷:“幹什麽呢?神經病啊,有沒有素質!”
嚷完之後,王玲月突然一下子愣住了。
控制病房燈管的開關一直都在屋子裏面,從外面根本控制不了,而她入目所及之處,就看到那個開關,在沒有人按動的情況下,竟然來來回回上上下下開開關關搞個不停。
王玲月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抽過去,勉強扶着牆站穩了身子。
這時候,身後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王玲月顫顫巍巍轉過身子,就看到窗戶裏面的窗簾正在無風自動,仔細看去,窗戶閉得緊緊的,連個縫隙都沒有,王玲月頓時更加絕望了。
這一下,王玲月根本沒功夫去想肚子裏面的崽,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裏已經驚恐到極點。
王玲月下意識想跑,然而當她一回頭,就看到門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荒野小路。
王玲月頓時一陣窒息——這不就是關小英出車禍的小路嗎?
“王玲月……”一道聲音幽幽傳來,頗有鬼片裏面慣有的配音波浪感。
王玲月又是一扭頭,頓時尖聲叫了起來——
“啊!”
只見一個渾身鮮血腦瓜子從中裂開還在冒着白色液體的女鬼,毫無征兆地就出現在王玲月的面前,還險些碰住她的鼻尖兒。
王玲月眼睛瞪得幾乎脫窗,整個人都處于極度驚恐之中,嗓子眼兒裏發出了“呵呵呵”的聲音,渾身冰冷根本就動彈不得。
女鬼對着她,咧嘴一笑,嘴巴裏面吐出了幾根手指頭。
王玲月差點兒暈過去,卻被女鬼一巴掌扇在臉上打得清醒過來。
“王玲月,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女鬼伸出手,朝着王玲月的脖子掐去。
王玲月終于發出聲音,一邊尖叫一邊後退,捂着腦袋說:“不是我要害你,是你老公要殺你,冤有頭債有主,是他提議殺的你,我只是幫忙找人而已,不管我的是啊啊啊!”
女鬼面無表情盯着王玲月,說:“你找的什麽人?”
王玲月心理防線崩潰,痛哭流涕說:“是我同鄉叫王大勁的,是他收了任東升的錢,撞死的你啊,我哪兒有幾百萬那麽多錢,你別找我,別找我啊啊!”
女鬼冷冰冰地咧嘴一笑,朝着王玲月撲過去。
後者兩眼一翻,直接就暈了過去。
女鬼身上的血和腦漿開始逐漸消失隐匿,容貌也發生變化,看起來幹幹淨淨的,成了松雪的模樣。
松雪看了王玲月片刻,轉身離開。
松雪回到沈飛鸾那邊,把晚上套過來的消息悉數告訴沈飛鸾和祁堯天。
“王玲月心理素質還真差。”沈飛鸾有些瞧不上,啧了一聲說:“都還沒開始文化呢,怎麽就什麽都一股腦往外說出來了。”
祁堯天淡定道:“正常人見到鬼是這樣,更何況她還殺了人,這世上窮兇極惡之輩放才能鎮得住惡鬼,王玲月差遠了。”
松雪也是唏噓,不管如何,從旁人口中聽到是任東升買兇殺妻,這件事情對她而言都有一定的沖擊。
松雪倒不是對任東升有真情實感,而是替好姐妹關小英感到不值。
松雪說:“接下來,該怎麽做?”
沈飛鸾摸了摸下巴,說:“接下來,就是去找那個叫王大勁的了。”
王大勁的家庭住址不難找,原本他全家都住在村子裏面,但自從得了幾百萬後,就舉家搬到鎮子上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