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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意外頻發

南疆多山路,大巴車在路上搖搖晃晃的開得飛快,有種在搞山地越野的感覺。

車上的人都東倒西歪,但沒有一個抱怨的,像是已經習以為然。

“地方特色。”沈飛鸾倒在祁堯天身上,趁機還靠在他肩頭占占便宜,說:“也就公交師傅敢這麽開了,網約車速度賊慢,公交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網約車得兩個多小時,所以我們都選公交。”

祁堯天第一回 知道自己還有暈車的潛質。

他強忍着不适,說:“排隊投胎的速度都沒司機這麽急。”

沈飛鸾:“……”

說得好,下次別說了。

想要往寨子那邊,得先到縣裏面去。

出城之後,到縣城的這條路上有一大半都是山路,雖然官方已經在山上修了公路,但依然架不住這邊山地綿延的地貌特征,靠着懸崖峭壁的路段也有不少。

車裏面不算空曠,有十幾個人。

沈飛鸾出于某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特意拉着祁堯天坐在了後排。

他時不時伸出手指頭勾一勾祁堯天的手,然後再被對方無情鎮壓。

沈飛鸾玩兒這個游戲樂此不疲。

就在快進鎮子的時候,山路變得平緩起來,只是旁側依然是懸崖峭壁,下面是一條渾濁的江。

“快到了。”沈飛鸾眨眨眼,說:“過會兒就讓你見識我們寨子裏唯一以輛小皮卡。”

祁堯天想了一下他坐在皮卡後面吹冷風的場景。

畫面太拉風他不敢想象。

就在這時候,有人突然開口對着司機發問,說:“你靠着裏面開車噻,靠着邊邊幹撒子啊?”

他用的是當地放言,祁堯天沒聽太明白。

但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感覺從祁堯天心底生了起來。

沈飛鸾的注意力被這句話給拉過去,他擡起頭,朝着司機看了過去,就見那司機師父僵硬地磨着方向盤,朝着斜前方直直沖了過去。

“我去!”沈飛鸾看到了他胳膊上面的黑斑,直接爆了句粗口。

這時候,旁人也察覺到不對了,都紛紛站起來,說:“別往前開了,再開就是山崖了。”

甚至還有人過去想要搶司機方向盤。

當地人都認識這段路,因為每輛車到了這裏都得減速慢行,和之前風馳電掣的速度相比,就像是烏龜在爬行似的。

司機的确也減速了,但是他沒有轉彎的意思。

事情也就發生在短短十來秒之中,司機八風不動地開着車,徑直沖向路邊的鐵圍欄,衆人就聽到一聲“嘭”的聲音,便看到祁堯天一個健步沖上去,直接把司機給打暈過去抹了一下方向盤,順便踩下剎車。

“刺啦——”

尖銳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大家看着險險靠着路邊停下的車子,臉上都是驚魂未定之色。

“這是什麽情況啊?”

“吓死老娘了,這個天殺的,想不開也不要帶着大家一起死嘛!”

“哎呀,咋又是這段路出問題?”

這句話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這段路咋了嘛?”有人問道。

“前段時間死了一車子學生崽。”有個大哥拍着胸口,嗓門很大,嚷嚷說道:“就是期末考試前,大概是元旦的時候,縣裏面的學校組織郊游,聽說一個班的學生坐在大巴車上,結果司機開着車直接穿過這些圍欄,整車都掉了到下面的江裏,一車人全都死了喲!”

“嘶——”

有人倒吸口涼氣,指着路邊新修出來的護欄,說:“你們看,這地方的護欄看着就像是新裝上去的,該不會就是撞倒這兒了吧?”

沈飛鸾在兵荒馬亂的時候瞅了眼外面。

他就看到有一雙小手扒拉着護欄,露出一個血淋淋的腦袋仰着小臉沖着車子裏面詭異一笑,然後松開手消失不見了。

沈飛鸾:“……”

這他娘的,大中午的又見鬼了。

不過司機腦抽和見鬼沒什麽關系,沈飛鸾一看他的手臂就知道這人是中了蠱。

司機已經昏迷不醒,沈飛鸾把他安全帶解開,從背包裏掏出一個黑色小木盒,打開之後把盒子放在司機鼻子下面。

片刻之後,司機手臂撸出來的皮膚開始有東西在下面爬動。

祁堯天盯着這邊,後面已經有人打起了報警電話。

“蠱?”祁堯天問。

“嗯。”沈飛鸾讓司機吸了老半天,才有兩只黑煳煳的蠱從鼻孔裏面出來。

蠱落在盒子裏面,就摔了個四仰八叉底朝天。

它們身上有很多小腳,在盒子裏面不停地翻騰着,看上去非常不甘。

沈飛鸾把蠱收起來,放回背包裏,說:“這玩意兒我也看不出是什麽,拿回去讓我朋友瞅瞅。”

不一會兒,司機就醒了。

他看着懸空一小部分的前車,以及下面波瀾壯闊的大江,整個人都傻了眼,吓得瑟瑟發抖。

後面的乘客也在你一言我一語抱怨責罵——

“你自己不想活了就去死嘛,帶着我們一大車子人算什麽?”

“就是啊,要不是這兩個小哥兒,咱們現在全都下去當死鬼了喲!”

“真是吓死個人了。”

“你這是蓄意謀殺曉不曉得?”

司機師傅人都麻了,努力解釋說:“我也不知道咋個回事嘛,不是啊,我今天輪休,現在應該在家裏面吃我婆娘做的飯,咋地就把車開到這裏了?”

大家都覺得他在放屁。

“等警察來了跟他解釋去吧。”

沒過多久,當地警察就匆匆趕了過來。

方才車子小半截懸空在外面,車門因為受到撞擊變了形,大家也不敢破窗跳出去,生怕稍一動彈就把車子給弄下去了,這時候警察來了,還帶了消防,這才把乘客給一個個救下來。

司機師傅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他一直拉着警察解釋說:“警察叔叔,你們得信我,我今天休假,自己都不知道是咋地把車給開到這裏來的。”

警察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就沒聽說過這麽扯淡的理由!

不管怎麽解釋,司機師傅都得先跟着警方往警察局走一遭。

這車顯然是廢了,大家一邊抱怨倒黴透了,一邊叫了家裏面的人開車過來接,畢竟這條路很少有人開車來往,一個小時都不見得能遇上幾輛車。

沈飛鸾本來打算打電話,讓寨子裏的人過來接一下,結果還沒等他把號碼撥出去,就被警察給一起拉走了。

沈飛鸾:“?”

坐在警車上,沈飛鸾郁悶的玩兒手。

祁堯天被他這垂頭喪氣的樣子給逗笑了。

“就是帶你去問個話,不是什麽大事,怎麽氣成這樣?”祁堯天說。

沈飛鸾已經算是局子的常客了,之前也沒見他耍脾氣。

沈飛鸾滿臉散發冷氣,黑着臉說:“這不一樣。”

祁堯天:“哪裏不一樣?”

沈飛鸾憋屈:“這大過年的,你還特意來找我玩兒,居然還沒到家,就被帶到局子裏面做筆錄了,這誰扛得住?”

祁堯天莫名想笑。

這事兒也怪不了沈飛鸾,主要是他出手把那個司機給打暈過去了,所以警察才盯上他,一定要帶走慰問一下。

旁邊的小民警還是驚魂未定,聽到兩人交談,就連忙說道:“你們別慌,就是問一下話,做個筆錄,很快就好了。”

沈飛鸾深吸口氣,看在能坐趟免費車回縣城的份兒上,他暫且保持心平氣和。

祁堯天這車就兩個小警察,看起來挺年輕,大年初一還在值班也不容易。

“這都是第二出了。”前面開車的警察說:“前段時間剛有學生出事兒,大巴車直接沖到江裏去了,沒想到才過了兩個月不到,就又差點搞這一出。”

他驚魂未定地瞅了眼後面的兩個小年輕,說:“幸虧你們反應快,這要是再沖下去,恐怕這個年誰都過不好了。”

沈飛鸾剛回來沒幾天,不太了解前段時間發生的大事,就問:“聽說是一車學生掉下去了,就在那個地方,查出來是什麽問題了嗎?”

這個案子在當地引起了極大轟動,所有視線都聚集在當地的警方身上,他們早就把調查結果公之于衆,所以也不涉及什麽秘密。

旁邊的小警察就說:“啥都查不出來,那個司機是開校車的,這行都幹了快二十年了,從來沒出過岔子。剛出事兒的時候,我們都懷疑司機蓄意謀殺,可查過之後,這司機家庭美滿,小孩還在車上,根本沒有任何作案動機,上路前也沒喝酒,身體狀況正常,搞不懂怎麽就毫無征兆沖出去了。”

另一個警察說:“不是有人懷疑他撞邪了嗎?”

“這種懷疑也不可能寫在調查裏面啊。說出去也不怕民衆笑話。”

“車子也沒問題嗎?”祁堯天問。

“查了,都正常。”小警察唏噓,壓低聲音說:“我懷疑這事兒真是撞邪了。”

沈飛鸾說:“怎麽說?”

小警察說:“那一車人掉下去後,撈上來的身子全都泡發了,身體還有些異常。”

沈飛鸾挑了下眉梢,想要繼續問,但那小警察似乎意識到這種事情不能往外傳,就含煳地把話頭給帶過去了。

“反正就是不太正常。”小警察唏噓,說:“今天還好你們攔住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到了縣公安局,就聽到那個司機師傅嚷嚷着說自己冤枉,不過到底是不是冤枉,還得警方這邊檢查之後才知道。

做完筆錄,有幾個人過來查資料。

來的是兩位年輕人,一男一女,其中妹子穿着當地苗疆人特有的服裝,看起來又青春又漂亮,男的看起來沉穩冷靜,穿着一身黑衣服,像是老式中山裝。

兩人和祁堯天打了個照面,那妹子毫不避諱地盯着祁堯天的那張臉勐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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