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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拜訪

該死之人未死,總歸不是什麽好兆頭。

“師父。”沈飛鸾輕聲說:“能替祁哥算上一卦嗎?”

洛青蓮問:“算什麽?姻緣?際遇?道途?”

沈飛鸾說:“算生死,算安危。”

洛青蓮默了一瞬,然後頗為無奈地笑了一笑。

祁堯天這樣的人,生死不歸閻王管,也不會有人能要他性命,恐怕就算是來日渡天劫,也是輕輕拿起輕輕放下。

大造化者,哪兒有什麽命途坎坷?

由愛故生怖,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沈飛鸾會擔心他被人欺負。

洛青蓮從地上撿了三片桃花瓣和兩片翠葉,放在手裏疊在一起。

浮羅山縱然春寒料峭,山間草木也蒼翠如昔。

葉子抛起,又自然飄在地上,呈現出一個完整的卦象。

沈飛鸾的道行還沒到抛花問蔔的地步,但也隐約能判出這卦極好。

“道途通暢,功德無量。”洛青蓮指着葉子,說:“縱有坎坷,也無傷大雅,所有磨難于他而言都是歷練,自我求卦問蔔起,還從未算錯過任何一卦,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沈飛鸾盯着那漂亮的花葉卦象看了片刻,才擡眸笑着說:“謝謝師父。”

洛青蓮擺擺手,說:“顧好你自己。”

洛青蓮的願望就是早日飛升,今年也是一如既往初心不改。

沈絨到底還是個狐貍幼崽,舔了一杯青梅酒就趴在沈飛鸾腿邊睡過去了,月往西沉,沈飛鸾小心翼翼抱起狐貍崽子,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歇息去了。

這個年算是過完了。

以往年年也都在山裏過年,也都是這麽幾個人,桃夭會提前去山下寨子裏面買春聯和紅燈籠,還有過年用的瓜子水果雞鴨魚肉,張羅着弄一桌子好吃的。

順便還買來煙花爆竹,仗着山裏沒人管,偷偷放着樂呵。

倒也沒有人會擔心發生火災,自從洛青蓮來了浮羅山,往年夏秋之交就會出山火的十萬大山,就再也沒有見過火光。

沈飛鸾很喜歡過年,今年也是一樣。

但和往常不同之處在于,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想祁堯天想的緊。

已經二十六個小時沒聯系了。

他的消息發不出去,祁堯天的消息也傳不過來。

沈飛鸾心裏苦,他還特意算了一下,自從兩人開始談戀愛,還是頭一次這麽久沒聯系。

他覺得心裏面空落落的,只好翻開相冊去看祁堯天的照片。

有些是趁着祁堯天睡覺時候偷偷拍的,氣運之子連睡覺的時候都帥的要死,睫毛濃長鼻梁高挺,微微張開的紅唇很适合接吻。

沈飛鸾正對着照片斯哈斯哈,突然跳出來一條球球消息——

【祁堯天】我明天晚上到。

沈飛鸾一下子坐了起來。

剛準備回消息,就看到祁堯天把這條消息給撤回去了。

沈飛鸾:“……”

沈飛鸾發現信號居然正常了。

他連忙發了一連串問候過去:“祁哥!!!!!!!”

祁堯天正在輸入中。

【沈飛鸾】我這邊網速太差勁了!什麽都發不出去!電話也打不通,真是氣死我了!

【祁堯天】我還以為你失聯了。

【沈飛鸾】我都想下山去寨子裏面給你打電話了,就是下山得走三個小時山路。

【祁堯天】那還是算了,沒必要。

【沈飛鸾】祁哥,你剛說要去哪裏啊?

祁堯天又在輸入中。

沈飛鸾等了一分鐘,都沒看對方發過來。

沈飛鸾覺得祁堯天不太對勁。

之前兩人發消息,基本上都不過腦,想說什麽說什麽。

就算發錯了,也沒什麽。

深更半夜的,人的心思會比較敏感。

【沈飛鸾】怎麽了?

【沈飛鸾】哥,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祁堯天】沒什麽,打算明天去你家拜訪,你看方便嗎?

沈飛鸾立刻精神了,心髒也砰砰激動地跳個不停。

祁堯天要過來?

大年初一就來找他?

還以為要等到開學才能見到,沒想到居然這麽快!

沈飛鸾直接給祁堯天打了電話過去,然而信號還是斷斷續續,對方根本接不到。

【沈飛鸾】當然方便!就是你那邊可能要長途跋涉,不太方便了。

【沈飛鸾】進寨子最好開敞篷,到時候你去了鎮子上,我找人接你一起。

【祁堯天】敞篷?

【沈飛鸾】拉貨小卡車的後面。

【祁堯天】……

祁堯天應了下來。

沈飛鸾高興的在床上打了個滾兒,有點睡不着覺。

【祁堯天】有點時間我想問你一下。

【沈飛鸾】你說。

【祁堯天】你的蠱術屬于什麽水平?

沈飛鸾愣了一下,沒想到祁堯天大晚上居然會問這種和業務有關的問題。

沈飛鸾如實說道:“挺厲害的,我們寨子每年都有鬥蠱大會,我可是年年第一名,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祁堯天】要是你身邊人中了蠱,你能看出來嗎?

沈飛鸾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想了想說:“一般都能看出來,中蠱的人有的咽喉腫脹,有的面目青黃,有的胸有積物,面相有異。而且他們吃東西的味道和普通人不一樣,要檢測也很簡單,生吃黃豆,無腥味則中蠱。”

【祁堯天】有沒有讓人不知不覺中蠱的法子?中蠱而不自知,旁人也瞧不出來。

沈飛鸾說:“當然有,要看施蠱者的本事和蠱蟲的類型,就好比情人蠱,下了之後中蠱人毫無感覺,但要是做了背叛下蠱人的事情,和旁人交媾,蠱蟲就會鑽心而死,這種一般都瞧不出來。”

【祁堯天】情人蠱,苗疆常見嗎?

沈飛鸾說:“古苗疆常見,現在不常見,不過你要是想要,我能給你弄到手。”

【祁堯天】……

【祁堯天】算了,我用不上。

沈飛鸾說:“祁哥,你問這個做什麽啊?”

祁堯天說:“不怎麽,就是有些好奇。”

沈飛鸾不疑有他,爽快道:“你對蠱好奇的話,來我們這兒就對了,我們苗疆少年最擅長此道,過兩天寨子裏面還有鬥蠱大會,到時候可熱鬧了!”

祁堯天應了下來,便催促沈飛鸾趕緊睡覺。

大年初一早上,祁堯天就收拾行李動身前往南江省。

出門的時候,遇上了坐在沙發上像是一夜未睡的堯雲柏。

堯雲柏看他這副打扮,似乎有些驚訝,說:“這麽一大早,出公差嗎?”

祁堯天說:“去找沈飛鸾。”

堯雲柏按了按眉心,說:“問清楚了嗎?”

祁堯天輕描淡寫說:“沒問。”

堯雲柏擡眸,說:“不問個清楚,你去幹什麽?”

祁堯天說:“他好像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堯雲柏說:“不管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應該和他撇不開幹系。”

祁堯天頓住腳步,說:“爸爸,我相信我身上就算真的有蠱,也不是他下的。”

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否則這個戀愛還不如不談。

“我沒說一定是他動的手。”堯雲柏嘆了口氣,說:“只是運勢問題。”

祁堯天一愣。

堯雲柏很少和他談及運勢,即便提起來,也是希望祁堯天能夠收斂一些,不要仗着自己運勢極好就肆意揮霍。

“你和他在一起後,遇到的麻煩就變多了。”堯雲柏淡淡說道:“興許你自己都意識到,但我能看得出來,你身邊潛藏的危險和以往大不相同,這應該和沈飛鸾有些關系。”

祁堯天不太認可這些話,輕描淡寫說:“爸爸,運勢之事,我既選擇了他,就會接受他天煞孤星的命格帶給我的一切負面影響。”

堯雲柏說:“你可以接受,我和你父親也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他會傷害到你,我們兩個做長輩的,心裏面總歸是有些不太舒服。”

祁堯天看着堯雲柏,說:“蠱的事情我會找他問個清楚,既然現在弄不出來,索性也就不必再找了。”

反正祁堯天感覺不到有什麽影響。

堯雲柏看兒子一副鬼迷心竅的樣子,也懶得再多說什麽,小孩子的事情,用小孩子的方法來解決也好。

從天京坐飛機到南江省,路上總共要耗費三個多小時,祁堯天落地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

沈飛鸾早早就下了山,去寨子裏面找了個會開車的朋友,塞了一盒子包着紅布綢的蠱糧,讓他把自己送到最近的縣城,又從縣城坐大巴車到了市裏。

祁堯天坐飛機從來不擔心晚點的問題,沈飛鸾在機場基本上沒怎麽等,就接到了祁堯天。

人群熙熙攘攘中,祁堯天鶴立雞群,一眼就能讓人找到。

沈飛鸾心如擂鼓,對着祁堯天奮力招了招手。

“你怎麽突然想着過來了?”沈飛鸾滿眼都是驚喜。

原本祁堯天還帶了點氣,但現在看到沈飛鸾的笑容,他所有氣都煙消雲散了。

“想你了。”祁堯天随口說,在沈飛鸾耳朵上捏了捏,說:“走吧。”

祁堯天來這邊沒帶太多東西,就一個行李箱,裏面裝的不光是衣服,還有準備去古鬼蘭國的一部分裝備。

祁堯天打算來看過沈飛鸾,就動身前往古鬼蘭國做任務。

雖然定的時間是過了大年初七,不過地煞部那邊發來新消息,說是時間提前了。

回去的路上,沈飛鸾抱怨起昨天山窩窩裏面能磨死人的網速。

“網速這麽差。”祁堯天有些不滿,說:“影響人談戀愛。”

沈飛鸾深有同感,點頭說:“可不是嘛,老半天收不到你消息,還以為你要跟我分手了。”

祁堯天在他腦瓜子上面拍了一下。

沈飛鸾揉着腦袋笑,說:“祁哥,我們家挺有意思的,到時候你能看到一只狐貍和桃花妖。”

這年頭,桃花想要成妖,着實是可遇不可求。

祁堯天跟着沈飛鸾坐上了開往縣城的大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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