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兇手浮現
沈飛鸾又叫了它一會兒,可蘑菇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似的,完全沒有回應。
沈飛鸾有些小小的郁悶,尋思着蘑菇可能又回老家開會了。
不過,他之前給蘑菇買了不少高品質玉石補充能量,回去之後應該不會被其他蘑菇看扁了吧?
沈飛鸾咋摸着,就在半路攔了輛車回到縣城。
那個下蠱的嫌疑人被帶到警察局裏,局子深處有個房間,基本上沒啓用過,但遇到特殊人員的時候,會有調查組專門過來問話。
沈飛鸾到的時候,木蘭心和木槿知已經叫來了負責和玄術界對接的官方人員,坐下來對那個男人進行審訊了。
“這家夥不老實。”木槿知對沈飛鸾說:“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我尋思着這得弄到崂山大獄,讓專業的人來審審。”
沈飛鸾看了眼詢問筆錄,又瞅了瞅監控視頻,發現這人從頭到尾都在傻笑,也不知道是真瘋還是裝傻充愣。
面對這種人,的确不好處理。
木蘭心挺頭疼,走出來說:“蠱是他下的,操控司機想讓一車子人下去送葬,得虧是你和祁堯天在,要不然肯定就得手了。”
沈飛鸾說:“這人是裝傻的,我進去會會他。”
眼前的中年人胡子紮拉的,眼睛裏有紅血絲,他印堂的位置發着青色,眉尾散亂而淺淡,見到沈飛鸾就開始傻笑,發出“嘿嘿嘿”的聲音。
官方的人坐在旁邊按眉心,顯然強壓着怒火。
“這家夥心理素質太強了,常規方法問不出東西。”那位負責人對沈飛鸾說:“要不你用一下你們這一行的手段,聽說有什麽搜魂術,還有吐真劑,全都輪流上!”
沈飛鸾眼角抽了兩下,掃了他一眼說:“大哥,這些都是禁忌術,先不說我會不會,就算會,上面也不讓用啊,到時候別因為審訊個嫌疑人,給我也一起送進去了。”
那負責人尴尬地哈哈笑了兩聲,說:“這樣啊。”
沈飛鸾用不着那些道法,盯着眼前的嫌疑人看了片刻,就笑了一下。
那嫌疑人沒什麽反應,就繼續傻笑。
“蠱不是你的吧?”沈飛鸾有模有樣地掐指一算,說:“你在這一道沒任何天賦,蠱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東西,你的蠱這是從別人手裏買過來的,那個人是誰?”
嫌疑人笑聲笑了一些,眼神古怪地看了沈飛鸾一眼。
沈飛鸾接着說:“那個人是誰,你愛說不說,不過我來替你斷斷命。”
嫌疑人掃了沈飛鸾一眼。
負責人也禁不住看向沈飛鸾。
他雖然負責這一塊,也知道h國有這麽一個圈子的高手,看人面相就能看出富貴落魄和生老病死,十分神奇,但他這麽多年只是聽說,還沒親眼見過。
“你幼年喪父,中年喪妻又喪子,老媽應該是因為承受不住打擊也去世了,全家只剩下你一個人,所以你心生報複社會的想法,搞了這麽一出想拖別人跟你一起去死。”沈飛鸾冷着聲音,說:“我雖不知道你出于什麽,做出這種缺德事兒,但想來你自己也沒了活下去的欲望。”
否則他也不會自己上那輛大巴車,企圖讓司機帶着他一起去死。
嫌疑人情緒有幾分波動,額頭上青筋暴起,似乎在隐忍什麽,死死盯着游刃有餘的沈飛鸾。
他覺得眼前這個少年着實可惡,要不是他,現在大家都已經成了江中亡靈,他這一生也就徹底完美謝幕。
嫌疑人名字叫趙樸,沈飛鸾故意停了片刻才說:“趙樸,你死都不怕,難道還怕說出真相?”
趙樸冷冷笑了起來,像是在嘲諷沈飛鸾的無能。
沈飛鸾也笑了一下,說:“還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我們在江裏面抓到了一只人面水猴子,這水猴子全身上下都長滿了眼睛珠子,被抓的時候慘叫的厲害,現在已經被抓到實驗室裏面挨刀子被解剖了。”
這話一出來,趙樸眼神瞬間變得陰鸷,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不可能!”趙樸狂吼:“你們不可能有那個本事,你們在騙我!”
負責人一看趙樸的反應,頓時察覺到什麽,拍了下桌子呵斥道:“安靜,問什麽答什麽,別叫!”
沈飛鸾閑然淡定,撐着下巴微微一笑,說:“騙你做什麽?那玩意兒長得還挺醜陋,這種怪物,估計要被切成片研究,還得保證它存活,我看你學歷是大學本科畢業,應該聽說過大學生物實驗室吧?那個水猴子就是被送進實驗室的,你放心,我們不會讓它輕易去死。”
趙樸情緒十分激動,被拷在凳子兩邊的雙手不停奮力掙紮,但顯然這都是無能狂怒。
負責人想要阻止,被沈飛鸾給攔下了。
“讓他随便折騰。”沈飛鸾擺擺手,說:“咱們玄門審訊不講求你們文明執法那一套,給他個釋放天性的機會。”
負責人抽了抽嘴角,說:“就怕他一會兒激動過度,心髒病犯了人就厥過去了。”
沈飛鸾淡定說:“嘎了就嘎了,你放心,人死了更好審。”
負責人看着沈飛鸾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覺得這小哥有點吓人。
半個小時後,趙樸脫力安靜下來,癱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動彈不得。
沈飛鸾屈指敲了敲桌子,說:“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眼前的中年男人用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沈飛鸾,說:“你是車上那個二椅子。”
沈飛鸾:“……”
負責人掃了眼沈飛鸾,剛準備呵斥,就聽沈飛鸾說:“看來你對我印象很深刻嘛。”
車上那麽多人,偏偏記住了他。
趙樸剛才又抓狂又吼叫,搞得嗓子都啞了。
“人算不如天算,本來我都打算弄死最後一車人,離開這個世界了,你偏偏要橫插一手。”趙樸啐了一口,說:“多管閑事。”
沈飛鸾氣樂了,說:“我他媽也在車上,我不管這個閑事,現在已經成水鬼一只了。”
趙樸說:“以你的本事,掉下去也死不了吧?”
沈飛鸾覺得他對玄門術士有誤解,說:“我也是肉體凡胎,只是降妖除魔捉惡鬼比尋常人厲害些,出車禍一樣會死。”
沈飛鸾接着說:“所以你為什麽要害死那些學生?”
趙樸惡劣地笑着,說:“H國法律我也知道一些皮毛,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害死那些人,要是我沒記錯,什麽鬼啊蠱的,根本不在證據範圍內。”
沈飛鸾頓時樂了,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說:“你都已經被玄盟調查了,還真以為要按照常規手段去給你定罪啊?”
趙樸臉色一變,說:“什麽意思?”
沈飛鸾說:“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你由玄門接受了。”
趙樸表情一怔。
“玄門是個秘而不宣的組織,知道的人要不就是玄門內部人士,要不就是像你一樣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說出去的犯罪分子。”沈飛鸾轉着手裏的筆,手指頭十分靈活,笑眯眯地說:“我敢告訴你玄門的存在,你還不懂什麽意思嗎?”
趙樸臉色煞白,終于還是慌了神,說:“你們不能,這不符合法律!”
沈飛鸾想笑,說:“法律是給守法的人準備的,像你這種身上背了幾十條人命還妄想逃過法律制裁的,就只能用我們的手段來對付了。”
趙樸咬牙切齒,說:“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沈飛鸾倒是無所謂,說:“我也就過來問問,你愛說不說,等你死後,我直接把你魂魄揪出來搜魂問問清楚就行。”
玄門的規矩大過天,他們不能對活人下手,搜魂什麽的更是違反規定的惡劣行徑,但要是人死了,只剩下魂魄,那就是想怎麽來怎麽來,想怎麽搜怎麽搜,只要你願意,直接把魂魄給吃了也沒什麽人來管你。
玄門保護的是活人的權益,和死後肉身的權益,但除此之外,就不在玄門保護範圍內了。
甚至可以說,見到魂魄這種不該出現在陽間的玩意兒,玄門建議你直接除了以免留下隐患。
沈飛鸾語氣太過篤定,讓趙樸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過制裁。
趙樸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心裏防線徹底崩裂,啞着嗓子說:“水裏那個,就是我死去的兒子。”
沈飛鸾挑了下眉梢,等他繼續說下去。
趙樸說起他兒子的事情。
他兒子原本也在縣中念書,初二那一年,他兒子被幾個同學校園暴力,戳瞎了一只眼睛,趙樸找到學校讨說法無果,就對學校生出了怨憤。
小趙同學被戳瞎眼睛後,整個人都變得更加膽怯懦弱,平時走在路上都低着腦袋,根本不敢和人對視。
然而即便如此,小趙同學還是沒能逃過校園霸淩的傷害。
“我兒子,那麽乖那麽懂事的一個孩子,被他們扒了褲子關在廁所隔間裏面,關了整整一天。”趙樸眼睛猩紅,脖子上泛起青筋,拳頭捏得喀嚓響,說:“學校只想息事寧人,帶頭霸淩的學生裏面,有兩個在當地有權有勢,學校和老師都不敢得罪,反倒是說我兒子有問題,還問他為什麽同學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他!”
沈飛鸾微微蹙起眉頭,聽趙樸繼續說下去。
“我兒子後來實在受不了,就跳江自殺了。”趙樸說到兒子的死,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回歸平靜。
“他跳江後,我找人去撈他,撈了半個月都沒撈上來,但是我不服氣,我覺得我兒子沒死,我就每天晚上都去江邊等他。”趙樸表情有幾分古怪,笑着說:“沒想到,還真被我給等到了!”